第二百二十八章 老连长手术
第二百二十八章老连长手术
星期五早上八点，刘铁刚被推进了手术室。王杰，梁山，张秋雨，张敏，王淑芝，刘大河，王华，袁万达都来了。梁山和大鹏的两台车坐得满满的。邓卫东和刘英也来了。昨天梁山找省体改委的骆主任，把今天晚上在北方大厦的答谢宴就定下了。梁山把邓卫东和刘英叫到一边，跟他们说：“晚上五点，北方大厦宴会厅南八号。邓院长，你让耿主任把护士长和麻醉师都叫上。还有谁都叫着。我定了十五六个人的大桌。刘院长你把你们医院的也叫几个。”
邓卫东说：“行。”
刘英说：“我们就不去了吧？”
梁山把张秋雨叫过来，“秋雨，刘院长说今晚宴请她们不参加。”
张秋雨说：“不行。刘院长你得去。再把妇科的李主任和内科的吴主任找来。对了，还有儿科的常主任，都叫来。”
刘英说：“这多不好？”
梁山说：“平时没少麻烦你们，正好有这个机会，一起答谢了。”
他又走到齐玉山跟前对他说：“你晚上也参加宴请。”
齐玉山说：“我不去。我得照顾我们连长呢。”
梁山说：“你去帮我应酬应酬，要不我一个人怕整不了。这里今晚人多，先让王华和大河在那伺候。不行喝一会让大鹏把你和咱婶子送回来。”
齐玉山说：“那行。”
手术进行了两个半小时，非常顺利。胃被切下去三分之二。刘铁刚被推回病房，不一会就过了麻药劲。他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谢谢大家！”
张秋雨说：“连长，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护士长说：“六个小时內不能让他喝水。他要是渴了，拿棉签蘸水给他润润嘴唇就行了。”
大家又呆了一会，梁山说：“这人太多了，咱们都回去吧。就让婶和大河，还有玉山在这。其余人都回办事处。”
梁山让大鹏送刘英和秋雨。他自己开车回办事处。回去的车上梁山跟王杰和张敏说：“中午咱们就对付一顿，晚上咱们上北方大厦。”
张敏说：“我想回去。”
梁山说：“你明天早上走。这顿饭你得参加。你是代表农场的。咱们得感谢人家大夫和院长。”
王杰说：“是，你得参加。”
张敏说：“那我明天早上走。”
梁山说：“一会儿让大鹏去给你买票。”
中午吃完饭，梁山来到郭主任办公室。他问郭主任：“方案改的怎么样？”
郭主任说：“没改。我让他们打印了四份。你一份，我一份，给市长和秘书长一人一份。”
梁山说：“行。”
他拿着方案刚要走，像似想起什么了，他又回来坐在沙发上，他跟郭主任说：“我看最近王有福也不怎么露面，工作积极性不高。”
郭主任说：“是啊，一整就回家了。”
梁山说：“是不是家里有啥事？不是刘海燕怀孕了吧？”
郭主任说：“不能。这才结婚不到一个月。不能。”
梁山说：“是不是把新楼装修让李琳负责了，他有啥意见了？”
郭主任说：“他手上也有工作呀，锅炉安装，后院铺地面，整大门。”
梁山说：“你还是找他谈谈吧。这样可不行。办事处副主任一整就没影了，那影响多不好。”
郭主任说：“我一会就找他。”
梁山临出门时问郭主任，“咱们几点走？”
郭主任说：“中午在得莫利吃饭，下午到就行了。”
梁山说：“行。那我让大鹏把李琳换回来，让她开车去吧”
郭主任说：“对，让她开车。”
下午四点多，梁山让大鹏开车上医院去接王淑芝和齐玉山，自己开车拉着王杰和张敏来到北方大厦。到了南八号餐厅，他们是第一拨到的客人。梁山让王杰和张敏先坐着，他让服务员给上茶。他出来找到管理员，管理员还认识梁山，“你是佳木斯的。”
梁山说：“对。我在你们这安排好几次了。忘了有一次还喝我们‘佳凤’啤酒了。”
管理员说：“是。今天又有安排？”
梁山说：“我们兵团的一位老领导在哈医大做的手术，我宴请他们。”
管理员问：“在哪个餐厅？”
梁山说：“南八号。”
管理员说：“哦，是省体改委骆主任安排的哪桌。我一会过去敬酒。”
梁山说：“对。我请骆主任安排的。你挺忙的，不用过来了。”
管理员说：“就凭当年‘佳凤’酒的感情，我也得过去。”
人都来齐了。邓卫东，耿主任，他的助手，麻醉师，护士长。刘英，妇科的李主任，内科的吴主任，儿科的常主任。还有王杰，张敏，王淑芝，齐玉山，大鹏，梁山和张秋雨一共十六个人。正好一大桌。菜上齐了。服务员按照个人的要求倒了白酒，红酒，啤酒和饮料。
梁山和张秋雨一起站起来，梁山说：“今天举行这个宴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感谢哈医大和省军区医院的领导和主任，还有医护人员。我们的老连长今天的手术非常成功。我们夫妻二人代表我们兵团人，代表老连长的农场和家人，也代表我们自己，敬各位白衣天使一杯，谢谢你们！”
张秋雨说：“谢谢各位！”
接着，王杰，张敏，王淑芝，齐玉山挨个起来敬了酒。这时邓卫东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我看出来了，你们兵团人的感情。真让我感动。自己掏钱给自己的老连长做手术，这样的事太少了。再说梁主任和张部长在北方大厦安排宴请我们，真是受宠若惊。这里我开会来过，从来没在这吃过饭。北方大厦就是咱们黑龙江人的人民大会堂啊。”
王杰插话说：“你在哈尔滨都没来吃过饭。那我们在边疆农场的就更没戏了。做梦都梦不着这地方。”
邓卫东说：“所以我说你们兵团人的感情真的太深了。来，我敬你们兵团人一杯！”
这时，管理员带着两个服务员来了，两名服务员手里一人端着一个菜。
梁山给大家介绍，“这是北方大厦的餐厅管理员。”
管理员说：“听说梁主任今天私人宴请各位，这也算我们北方大厦的头一份。上我们这吃饭的，都是公款。从来没有个人掏钱的。我真佩服梁主任。送你们两道菜，我敬大家一杯。我和梁主任有过几面之交。还喝过他带来的‘佳凤’啤酒。我们算是有缘啊。”
梁山说：“我再给你推销一个啤酒。江滨产的‘北国’啤酒，过两天我让他们给你们送来一车。你们免费品尝，喝好了我们给你们送。”
管理员说：“那好啊。要是大家都认可，我就进。”
梁山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管理员，管理员一看，“你上佳木斯驻哈办啦，还开了公司。我说你现在这么气魄呢？”
梁山说：“我安排人来给你送酒。他们拿着我的名片来，你就接待行了。”
管理员说：“见名片如见人呗？”
梁山说：“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不一定能过来。没别的意思。”
管理员走了。王淑芝和齐玉山也要走，梁山让大鹏开车送他们。王淑芝和齐玉山跟医护人员挨个握手告别。大鹏临走时把车票给了张敏。张敏要给他钱，大鹏说：“我们经理说了，车票他报销。”
王杰在旁边说：“手术也挺成功，我也回去得了。”
张秋雨说：“你回去也没啥事，在这呆着呗。”
王杰说：“我还是回去吧。”
梁山说：“回去也行。大鹏，一会你再上车站给参谋长买张卧铺。”
大鹏说：“我把婶送回去我就去。”
梁山跟王杰说：“这回放心了吧。今晚好好喝点。”
王杰说：“你也不喝，没意思。”
张秋雨说：“参谋长，你跟我们院长喝。”
几个主任也起哄，都说刘英能喝。王杰拿着酒瓶子过来说：“你哪年兵？”
刘英说：“六六年。”
王杰说：“新兵。六六年我都转业上北大荒了。我先跟哈医大的同志再喝一个，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兵。谢谢你们！”
说完他眼里有了泪花。看见王杰这么激动，邓卫东，耿主任他们都站起来响应。耿主任说：“这是应该的。我们就是干这个的。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
这边喝完了，王杰又对刘英和几位主任说：“咱们都是当兵的，我敬你们一杯，为啥呢？是因为我从当兵以来，还从来没跟这么多女兵喝过酒，荣幸，荣幸！万分荣幸！”
梁山坐在耿主任身边，向他询问刘铁刚的病情。耿主任说：“他是胃癌早期，而且这次手术很彻底。他要是保养的好，后半辈子没事。”
梁山说：“真的谢谢你。”
耿主任说：“你真的太客气了。要不是邓院长发话，我今天真的不来。”
梁山说：“没啥安排的，吃顿饭，大家唠唠嗑。”
耿主任说：“往后有啥事你吱声。”
梁山说：“谁也不愿意找你们，可到时候还非找不可。”
耿主任说：“所以我们大夫对病人都不说再见。”
梁山哈哈的笑了。
宴会结束了，大家都走了。大鹏回来了，梁山让他把王杰和张敏送回办事处。他交完钱，又跟张秋雨上医院了。刘铁刚已经完全清醒了。他拉着梁山的手说：“谢谢你们两口子。”
梁山说：“你别总说谢。咱们之间不用说谢。我问给你做手术的耿主任了，他说只要好好保养，后半辈子啥事没有。”
刘铁刚说：“是吗？我寻思这得了癌症就没好了。”
梁山说：“谁说的？得了癌症活几十年的都有。你就好好养着吧。到时候我给你和我婶找个好地方，让你们享福。”
王淑芝说：“那可敢情好了。”
梁山让王华他们今天都回去，就留下齐玉山在这。送王华他们走的时候，梁山告诉王华过两天江滨会送来一车啤酒，让他送到北方大厦。到时候让他和谢春兰一块去。如果能打开这一块，就让他负责。
回到家里，梁山先给孙玉琦打电话，让他给北方大厦送一车啤酒来。孙玉琦一听梁山要把酒往北方大厦打，特别兴奋。他说明天就装车送过去。这边刚说完，他又给李琳家打电话，是李司令接的。
梁山说：“司令员还没休息呀？”
李司令说：“倒是想休息，你把小李琳的工作安排的那么紧，回家还打电话呢？”
梁山说：“怎么？心疼闺女啦？”
李司令说：“不心疼，年轻小孩，多干点工作是好事。”
梁山说：“这丫头已经上道了，我现在已经放手了。她可是块好钢，你可别后悔她走上这条道呀？”
李司令说：“后悔也晚了，都上了你这条贼船了，还能下来？”
梁山说：“要是后悔了，我马上让她转行。”
李司令说：“后什么悔，跟你开玩笑呢？”
这时李琳把电话抢过来了，“梁经理，有事吗？刚才我爸又瞎说什么了，上谁的贼船了？”
梁山说：“你爸说你上了我的贼船了。”
李琳说：“你别听他瞎说。什么事？”
梁山说：“明天上佳木斯，你开车去。你把别墅那边的事跟大鹏交代一下，让他去盯着点。”
李琳说：“行。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跟大鹏说一声。”
李琳放下电话跟爸爸就急了。“你怎么能说我上了梁经理的贼船了呢？你这不是对梁经理有看法吗？”
李司令说：“什么看法我就跟他开个玩笑。”
李琳说：“玩笑也没个深浅。你想想，这句话得让人家梁经理怎么想？要不就是他的人品有问题？要不就是人家的买卖有问题？你说你真是的。”
李司令听李琳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头了。他说：“我跟梁山解释解释。”
李琳说：“算了。我们明天一起上佳木斯，我解释吧。你这个老头子。”
梁山和秋雨也睡觉了。
秋雨说：“这明天又得走，你也太忙了？”
梁山说：“新楼要开业了，得把开业庆典安排好。我和郭主任回去请市长和秘书长。”
秋雨说：“市长还来呀？”
梁山说：“这是我到办事处这一阶段的工作成绩，能不让市长来看看吗？怎么也得显摆显摆。”
秋雨说：“有点骄傲了吧？”
梁山说：“不是骄傲。得让人家知道你都干啥了。再说还有郭主任呢？你看我来了，把她的功劳都抢了，大事都是我办的。这回有个露脸的机会，咱得让人家在咱前面。”
秋雨说：“你的心眼真好。”
梁山说：“没来之前人家说，郭主任不好处。可我来了以后，我们工作得很融洽。没有发生什么矛盾。”
秋雨说：“那是你能力在哪。她啥事都指望你，她敢跟你有矛盾吗？她就怕你撂挑子不干了。”
梁山说：“咱可不能这么干。”
秋雨说：“我看用不了年底，你就能当主任。”
梁山说：“我可不干。当了主任我的生意怎么办？”
秋雨说：“让你当主任你还不干，你傻呀？那是副处级。”
梁山说：“我当主任，郭主任上哪呀？”
秋雨说：“你是不是变傻了？她去哪，那是组织上安排的事。”
梁山说：“我真的不想当主任。我的买卖一年挣那么多钱，我能扔下吗？”
秋雨说：“你唬弄了别人，你还能唬弄了我？你现在四梁八柱全安排好了，你就是回家看九斤，你的买卖照做。”
梁山瞅了瞅秋雨说：“行啊，连这些都看出来了。你应该当政委，起码应该当参谋长。”
秋雨说：“我要当到参谋长还真可能有戏。”
梁山说：“真的？那咱们得往上爬。要是能干到咱爸那个位置，弄个付军级，那我就可以天天坐红旗了。”
秋雨说：“你现在不是天天坐红旗吗？”
梁山说：“那不是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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