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输阵就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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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跟自己打，那真是没有更让人苦恼的事了！
不仅小小会的招式对方都会，甚至每次都能在小小之前发出，将她应对得死死的。小小刚取出极焰灯，对方的冰魄鞭已飞过来将其卷走。待小小也甩鞭去抢夺时，对方周身已是一片火海……
两个时辰过去，小小顶着一身伤，御着酒坛东逃西窜。蘑菇簪撑的护罩早就被打碎，她现在能依仗的只有酒坛自带的防护了。还好酒坛里面空间够大，她的个子又小。缩头躲过一记长鞭，小小气急败坏：“擦！不带这么玩儿的。能不能中场休息下，补灵丹吃多了有丹毒不知道吗？”
对方是冰做的，灵气源源不绝，根本不用服补灵丹，所以当然不会知道。又一记长鞭袭来，酒坛被震出数丈远，小小也被震得晕头转向，扶着坛壁如丧犬。
“师父！徒儿请求暂停啊！真的一点斗志都没有了，打不动了！”
修仙这么久，第一次不停歇地斗这么长时间，灵力消耗真的是和流水一样快。补灵丹吃得过多，她的筋脉都开始隐隐刺痛了。
强度太高，实在是扛不住啊！
就在她决定破罐子破摔被打成伤残等叶来来抢救时，一道冷冰冰毫无情绪的女声从那个冰团身上传出：“此时暂停第三关将全部重新开始，是否确认暂停？”
“啥？重新开始？那我还要再帮你拼一次？”
“是！”
小小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好吧好吧，重新开始，我多歇会儿，琢磨琢磨怎么弄死你！”真想一边找一边烧。
“好！”
话落，冰块做的小团子轰然炸开，之前消失不见的冰山也从地底冒出来，重新林立。
小小感叹了几句画面的暴力后，四仰八叉瘫倒在地。“唉！为什么一定要打架呢，和平共处多好？”
第二次闯关，用了大半个月，打架，输了；第三次，用了半个月，打架，又输了。
第四次，十天后。不等那些肢体拼凑好，小小先抓紧时间一把火烧了过去！待对方用风卷术将火焰吹散时，早就准备好的冰魄鞭已夹着风刃迎面而上，小小知道她此时定会先扔出一张厚土符挡住风刃，再用风牢缠住鞭尾。虽然这先后之间仅隔几息，但这已足够小小改变鞭尾的方向将其发间的蘑菇簪卷下。
鞭尾还未收回，对方的鞭子已缠绕过来，想要夺回发簪。小小可不会让她如愿，立即驱使一粒游弋的火星向前。如她所料，金晶石火一燃起，对方果断收回冰魄鞭，弃卒保车。
再像法宝本质上也是冰块，天地之火面前毫无阻挡之力，瞬间被火焰烤干。对方已经失了护身的防御法宝，这个时候，就得一鼓作气将她赖以依靠的自身凝结的灵气罩也粉碎。
小小法术与法器交替而上，冰团得不到片刻的喘息，当然她也不需要喘息。
虽然她速度不输小小，总能将攻击一一化解，但防护毕竟差太多，打起来便有些畏首畏尾，首先气势上就处在下方。
小小最了解自己，做事之前首先要有足够底气，否则先输了阵，手忙脚乱之下，绝对会输人。对方就是另一个小小，虽然没有此前小小被压阵时的颓丧之气，但面对这种情境的反应力还是一样的，慌乱，畏缩。
压着打了几十个回合！小小心中那个畅快啊！被打那么多次，终于报仇了，解气！
一个时辰不到，对方的酒坛终于应声而碎，失去了最后一层防护的她，第一反应就是将灵气聚集在双脚阻挡掉落之势。
小小咧嘴一笑，收回冰魄鞭的同时左手手指微动，两张巨网分别从上下兜向下坠的冰团。
“哈哈，还好我对储物袋里的东西不够熟悉，飞行法器又少，不然她也不会把时间花费在这里，让我的遮天网有机可乘。唉！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同类法器多备一些。而且一定不要傻乎乎地被人引到足够摔死的高度。”
看着她被网兜着，从千米的高空砸到地上，“砰”一声被摔得稀碎。小小捂着眼睛吸气，“灵力被缚住，就真的只是一团冰块啊！”还好没有血肉横飞，不然也太暴力了！
一团冰蓝火焰从碎冰块中摇摇升起，四周寒气骤然加剧，风雪刺骨。发现有人靠近，蓝焰立即飞遁逃开。小小可不会放过它，立即用灵力屏障挡住其去路，双眼放光地取出玉瓶。“哈！看起来是好东西啊！终于能拿奖励了！”
蓝焰拼了命的挣扎，小小也使出吃奶的劲阻拦，有几次险些被它挣脱开。
她气得大骂：“我说你什么情况，作为奖励不应该听话得被带走嘛！那么用力反抗干嘛？不要忘了你的使命好吗！”
就在二者拉扯之时，叶来清冽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小樨，莫要强求，这团冰晶是此镜的根本，只会随有缘人离开。你不是冰灵根，降服不了它。”
小小抬头兴奋地喊了声“师傅”，手上却并没有放开，反而加大了灵力的输入。“有缘人？相遇即是缘，我和它打了那么久，缘分可是极深了！小冰晶，听话跟姐姐走！姐姐知道哪里有冰灵根的人哦！”哼！辛苦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空手出去。
头顶又传来一阵大笑，听着不像叶来的声音。
“哈哈哈！木师侄就放过它吧，要什么奖励出来我给你。你若是真把它带走，我这八台镜可就要出问题了。”
一听说有奖励，小小大喜，不愧是大派掌门，果然上道！“诶！好吧！既然掌门也发话了，我就放过你吧！”
灵力屏障将一消散，蓝焰“嗖”地一声遁远，眨眼间不见踪影。
一晃眼，她眼前再不是无垠雪白。艳艳火红刺得眼疼，小小赶紧闭上眼再睁开，这才适应了这突然的颜色转换。
揖手向对坐于棋台两侧的叶来与陈掌门各行了一礼，小小一脸希冀地眼巴巴瞅着面庞如玉的陈如初。
他一身玄衣，如铺黑发散散绾着，面容儒雅。他与叶来相对着席地而坐，气质平和，比那个刻意一副书生打扮的吕阁主看起来更有文气。
陈如初含笑看了她一眼，装作没看出她眼神中的暗示，转头对着叶来言笑晏晏：“师弟，你这徒儿并不像你说得那么顽劣嘛！刚刚那一场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赢得很漂亮。”
他看着小小，目光中满是赞赏，笑意比面对自己的弟子时还要深。而叶来的表现就冷淡多了，深瞪了徒弟一眼，摇头说道：“师兄就不要夸她了，否则她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最后赢得轻易，也不过是因为自身漏洞太多。”
小小一听急了，跺着脚就上去扯他衣袖，“师傅！哪有这么说自己徒弟的！”家丑还不可外扬呢！“我虽然，虽然是弱了点，但也有长进啊！”
“站好！这么不知礼！”叶来轻喝，颇为无奈地收回袖子。也快十岁了，怎么就是没规没矩的！还好这是在红枫谷，要是在别人面前，还不被人笑话！
陈如初确实不会介意。看着叶来这烦恼的样子，反而挺欢喜。他这师弟日子素来清冷，能有个活泼好玩的小弟子磨磨他，是好事！
等小小终于被训服帖了，他取出一个约莫小指长的玉瓶，笑盈盈说道：“这是我偶然得来的灵酒，味道还不错，木樨你尝尝看。”
“灵酒？”自从小时候在医院发现酒精过敏，小小长这么大就没沾过酒，连米酒都不敢多喝，虽然不馋，但确实也想尝尝滋味。修仙者肯定不怕过敏，有问题用灵力把酒精逼出来就是。
叶来只当是普通的灵酒，就点头允了，小小道过谢，喜滋滋接过。一拔下木塞，一股馥郁香气扑鼻而来，夹带着丝丝酒精独有的清冽。从未想过酒香竟如此好闻，小小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才睁眼打量玉瓶内的液体，黄澄澄的，像极了她最爱的桂花蜜。
迫不及待举起玉瓶，小小一仰头将灵酒全部倒进了嘴里，叶来闻出味儿，想阻止已经迟了。
没有想象中的甜丝丝的味道，醇厚冰凉的液体一滚进喉咙，顿时爆发出一股冲人的辛辣劲儿，呛得小小不住咳嗽，眼泪汪汪，不一会儿，小脸就涨得和头顶的枫叶一个颜色了。
小小皱着脸，一边咳一边控诉：“咳，咳！好辣！这灵酒，咳！一点儿也不好喝，咳咳咳……”
看她拍着胸口，难受又委屈的模样，陈如初和叶来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无尘酒酒性最烈，第一次喝酒的人，抿一口都要咋舌半天，她竟把一瓶都倒下去，够她呛的了。
他们这笑得开心，小小可气坏了，两个大人笑话一个孩子，还有没有点高人长辈的样子了！她咳了几声，正想要抱怨叶来几句，突然觉得胃里热辣辣的烧得慌，脑袋也有些昏沉。眼中所见的所有东西都在晃悠，重重叠叠的，任她用力眨了好多下，都看不清叶来在哪里。上下眼皮一点点变重，她能看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重重合上！
倒下去之前，她只有一个念头：“掌门的奖励还没给呢，可不能用杯破酒混过去。”
在她摔倒之前，叶来伸手将她托住，笑颜明朗：“没想到师兄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无尘酒，好东西送了外人，也不怕你那几个徒弟知晓后埋怨你。”
陈如初摆摆手，笑道：“肯定不会让他们知道的！再说你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不算外人。”
叶来抿唇淡笑，“我先带小樨回去，改日她醒了，再让她来向你道谢。”
陈如初笑着答应，待他踏上飞剑。却突然问道：“师弟，荷衣昨日找你何事？”
叶来微愣，不知他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两月前，她和花师姐一起去小竹峰找过我，托我给她的小徒弟炼一把扇子，扇子前两日便炼好了，她昨日来取。”
他虽不是公认的炼器大师，但炼出来的东西并不输大师水准。所以常有关系不错的同道请他帮忙炼制，他也很少拒绝。
陈如初听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哦！那日我从华阳殿回来，正碰到她下山，便闲谈了两句。她说从你那下来，却未说找你什么事，我就有些好奇，但总忘记问你。昨日听说她又来了，今天正好想起来，便问一问，毕竟她已是一派掌门，如今又和花界走的很近。”
说完再次和叶来作别。
叶来也笑了笑，点点头抱着小小离去。在回到小竹峰后，才轻轻叹了口气，眉目间落满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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