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消失的仰捷

    舒赫与微生马上行动了起来,他们两位,也出现了共事以来,首次的毫无芥蒂的合作,而他们开始调查后的首个目标,就落在了那条三桅船上。大宗交易都是在大唐银行的营地内完成,而这些过来交易的船只,则都需要泊至银行私港,那么,这些进入私港的船只,都是有着进出记录,这包括了船只的型号,船只的归属等。可当两人一查之后,心里却是全凉了下来,船只信息自然做不得假,那些船只的文件都是记录在案的,可这船只却是隶属马金某一海商的船只,而马金国却是数年前毁灭于海潮之中,因而这条船的跟脚,就不可能通过马金国得到更为明确的信息。这并不是说以后对这条船的调查无法开展,其实还是有办法追查这条船的踪迹,但就是接下来的追查,工作量却会显得有些庞大。

    追查的方式,可以去港口调阅港口停泊记录,这样可以得到该船在港口的停泊时间,然后再根据其停泊时间,再去分析有可能与之有过交易的其他商人,然后再通过与其交易过的商人,寻到该船的一些底细。这种方式固然也是可以追查下去,但人力耗费巨大不说,所花费的时间自然也不会太少。

    舒赫与微生又聚在了一起,“从目前形势看来,短期内想要找到这条船,绝非易事,那么,假银案再不上报上去,我们将面临难以承担的后果,我们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马金的船只,我猜测其在东辰港肯定会有记录,我们最起码也要将东辰港这处地方排查一番,如果再无结果,那么我们再上报上去,应该不会耽搁多少时间,你觉得呢?”舒赫还是有些不死心,向微生建议道。

    “那我们以半个月为限吧,出事后半个月内向上汇报,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现在已经过去了几日,我们还有十日左右的时间。”

    两人很快达成了共识,动用了各种关系,终于获得了查阅东辰港船只停泊记录的机会。却没想到,两人这么一查,竟然还真的发现了有用的信息,那船不仅经常泊于东辰港,而且,就是目前,这船竟然正泊在东辰码头!

    这船的船长名为刁德运,五旬年纪,原本就是马金一海商船队成员,海潮发生时,他却是运气不差,当初他的船只由于到了东辰港船厂做船只维护工作,躲过了那次海潮灾难,但从此以来,他的船只,就变成了孤家寡人。刁德运只是海商中负责跑船,手里除了船员,却是没有任何的财力,他的这条船只,需要继续生存下去,他就只能依靠以往经验,在各码头找些短途运输活计,来维持这船上船工的生存。刁德运现在是一个没有老板的人,没有太多的人脉关系,但好在他们运输时不挑挑拣拣,价格也相对便宜,倒也能让大家都混到吃喝。

    这日泊在东辰港码头的刁船长正在发愁,几日前他刚刚联络到一个运输任务,可定好日期的货主,却是仍然没有来到港口,如果他的这个运输任务再拖延几日的话,他的港口费用又要增加不少,这趟运输事情,可就赚不到什么钱了。

    “刁船长吗?”码头上,两名年轻人站到了刁德运的身边,站姿笔挺,语气没有任何感彩。

    原本一身懒散样的刁船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种打扮的人,他清楚,是属于大唐银行的护卫队员,在东辰是很超然的存在,“在下刁德运,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却见这两人互视一眼,然后道,“我们有件事情需要你说明一下情况,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这下子,刁德运倒是放下心来,他没有犯过任何事情,只是靠着劳动获得收入,因而他是不会怕这些护卫们,这些人做事情还是很有原则,“那好,我和船员交待一下,就随你们过去!”

    “那倒不必,”两人随后指了指附近的两辆马车道,“我们头儿在那马车里,你只需要过去回答几个问题就好。”

    原本还以为要跟着他们离开呢,这下子刁船长更放心了,也没有再向船员打招呼的意思,就向着马车走了过去。

    当他到了马车前面,没有见到马车有任何动静,而边上叫他过来的一个年轻人,却是轻轻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与里面轻声说了两句,随即便回身,请刁船长上车。

    这架马车不是他见过最大的那种,但也绝对不小,他进入车厢后,发现马车内两张靠椅对面摆着,各可以坐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桌。此时的车厢内,已有两名三十余岁的精干人员,坐在里面,其中一个指了指两人对面的坐位道,“刁船长请坐!”

    坐进了车厢的刁德运,有些不太习惯的感觉,他觉得与这两人面对面坐着,距离太近了。倒不是说他没有乘坐过这种马车,而是即便乘坐也是与相熟的人同乘一车,如今对面两个陌生人坐得这么近,他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

    “我们在调查一个案件,希望你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提供的话,我们也不会强求,只不过,一旦将来这案件牵连到你的身上后,受到的惩罚可能会加重。”左边圆脸人员轻声细语地道,虽然声音很轻,但却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压力。

    虽然刁船长自认为没有犯过什么事,可听完这几句话,心脏也不自觉的跳动加速,“好,你们问吧,知道的我都会说的。”

    谈话进行的时间不长,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刁船长从马车上面下来,却是满脸惨白,衣服早已被汗水打透。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他却像是经历了巨大的煎熬,没有想到,他竟然被牵连到了一个重大案件当中,虽然现在对方无法证实他与案件有关,他对方要求他无论去到什么地方,都要向大唐银行的护卫队进行报备,他心里实在是感觉晦气无比。这一切都源自当初他在东辰港接了一个很怪异的运输任务,一条同样泊在东辰港的船,竟然雇佣他的船只,将这条船上的一批现银,运输到同在东辰的大唐银行私港,如此短的距离,竟然还倒腾一下,这有些让他犯糊涂,可人家给他船钱,他又没有不赚的道理,于是就做了这次怪异的运输生意。却是没成想,这次怪异的生意,还是给他带来了麻烦,就是那批的现银,竟然是劣银冒充好银!还好,调查他的人,也是讲道理的,他们拿着手里的东辰港泊船记录,证实了他话是可信的,这才让他离开。如果以后再有这种怪异的运输任务,打死他也不会再接了,刁船长恨恨地想着。

    而此时的舒赫与微生,也是收到了护卫的汇报,得知了这一情况,两人的目光均是显出了火热。他们都明白,那个作假的仰捷,当初肯定是有船只泊在了东辰港,他们只要调查当初在东辰港停泊的船只,就不难发现仰捷的踪迹。

    调查的方向是明确的,但这个排查工作的工作量也是不小的,经过几天时间的艰苦排查,舒赫与微生却是痛苦地发现了一件事情,当初泊于东辰港有一条神秘的船只,竟然在登记中做了假,这就使得追查工作陷入了困境,不用问,那条假登记的船只,就是仰捷的船。舒赫与微生的前程变得暗淡,虽然他们也努力补救了,但现实却又是那么的无情,这并非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只是运气较差罢了。

    而此时的中京城,却是另一番景象,随着从南麓岛到这里大批物资的运达,中京居民的生活有了保证,还不仅仅如此,大批的粮食仍然继续向着中京港这里屯积,这里的铁路工程已经开始建设,大批建设所需的物资也在中京港快速蓄积起来。

    中京城城守府,城守公孙瑞正在堂内议事,最近中京城出现了一件让人有些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来自沙丘城到中京城采购粮食的商人,渐渐增多,这倒不是说中京城无法向这些商人提供足够的粮食,而是,现在铁路建设正在进行,因此,从中京至沙丘这条本不是多好走的道路,却需要承担粮食及铁路建设物资双重压力,可道路的路况原本不太好,铁路物资的运输,就显得有些跟不上。

    “不如我们暂停向这些商人出售粮食,因为我们铁路建设是有工期要求,如果不能按期完成铁路铺设,那么到时候很难让这些伍余劳力延期离开。”一位名为化和的幕僚建议道。

    “这样怕不行,根据调查,目前需要中京城粮食的地区,不仅仅包括沙丘城,就是许多来东城的商人,也都加入了采购的队伍,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向他们输出粮食,他们那些地方就会对我们中京城生出怨念,这不利于以后我们与他们之间的贸易。”另一幕僚却是反对道。

    “这也确实是我们目前遇到比较麻烦的问题,如果仅仅是简单的针对粮食是不是输出,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我就不会召集大家过来讨论,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案吗?”公孙瑞对这两种论调,都不满意,就像是他刚刚说的那样,只是决定是否让这条道路继续走粮,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如果南佩港能在近期修好,就方便了,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但实施起来却是有些麻烦,不过这样既可以保障铁路的运输,又不至于影响到粮食的输送。”这个时候,却是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