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赋
修行营地里,姜忱正在举石炼体,只见五百斤的石头被姜忱轻易举起,姜忱还掂量了一下,心道:这块有些轻了。
于是姜忱便走向了八百斤的石铃,马步一扎,腰身挺直,单手横抓向石铃握把,哼地一沉声,石铃应声而起,顿时让何丛烈众人看直了眼,虽说姜忱到了引气期,但寻常引气期初得阳气灌体,也无非单手举到六百斤的样子,还算是锻体的佼佼者了,姜忱这一举八百斤石铃,似乎还有些余力,众人不禁惊叹不已,疾呼少爷神力非凡。
姜忱却还有些不太满意,想了想,走向了那具千斤的石鼎,单手一扶鼎低,运气沉喝:啊——,只见石鼎微微颤颤间竟然缓缓升起,姜忱眉头一拧,运起体内魄阳,只觉四肢百骸热流横生,顿时觉得劲力大了几分,一用力,鼎身竟举过头顶,稍作片刻,便放下巨鼎,喘起气来。
姜忱心觉,这单手千斤,差不多到极限了。而在场众人,早已鸦雀无声,要知道千斤可是个坎,一般引气后期,也顶天是个将近千斤之力,往往突破千斤,都是蕴阳境的修行者了。
何从烈心神巨震,眼皮子都抖了一抖,心道:少爷这锻体天赋,千百年都不曾见过啊,不行,这《战法》定要少爷好生修炼,若少爷不听,只好去让老统领劝劝他了。
葛山此时正双目圆睁,口齿微颤,颤声向杨虎道:“杨——杨虎老哥,这——少爷这该不是妖怪吧”
杨虎老脸也是惊得有些茫然,喃喃道:“这也太”随即又是反应过来,右手一拍葛山脑袋,斥声道:“什么妖怪,少爷这是天赋异禀!”
葛山顿时被拍得有些吃痛,倒也不恼,悻悻道:“嘿嘿——嘿嘿,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少爷这巨力,都快赶上我了”
姜忱见众人这般反应,不由有些愣神,心道:看来这《囚阳锁》,来历非同寻常啊。便也不多想,走到了片空地上,闭目开始回想《战法》那灰衣黑甲人影所演练的拳法,准备开始修炼起《战法》来。
回想了片刻,觉得没什么遗漏,便按照其功法路线引气运转,开始练起那套拳法,刚出几拳,姜忱心下虽有些不对劲,感觉这拳法招式轮转间阻塞莫名,但还是继续练了起来。
而在何丛烈眼里,这景象可谓是有些太过惊人了,虽然姜忱第一遍拳法有些不太规整,甚至有些别扭,但终究有几招还是有那么些味道,而寻常蟒山军士初修《战法》看都要看上一个月左右,别说练了,练成这般差不多又要一两个月了,一个月能练成这样的,都算是修行战法的天才的,在军中日后必定成就不小。
而此刻,何从烈只是呆呆地看着,说不出话来,只见姜忱第一遍打完后,又开始了第二遍,而这一遍,似乎更具几分神髓一些,一些刚才觉得别扭之处,顿觉的贯通了些许,拳势间也多了几分力道,更像是那么回事了。
何丛烈不禁有些失态,喃声自语:“天生奇才,天生奇才,简直是妖孽,不到半天就领悟到《战法》几分神髓,这《战法》似乎天生为忱少爷准备的一般,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而其余众人,均已经惊得无言,葛山喉结滚动,不禁吞了吞口水,心下有些冤屈,向杨虎道:“杨虎老哥,这,这,少爷这比妖怪还妖怪啊!”
杨虎闻言,又欲动手,可刚提起手,瞥见姜忱这拳势又变化了几分,也打不下去了,不由心下有些赞同:姜家,怕是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啊!
姜忱此刻已经练习到第三遍,心下只觉那不对的感觉慢慢消散了些,拳法使起来也愈发顺畅了些,只是还是消耗还是有些大,体内魄阳之力眼看就要见底了,无奈之下走到一旁的竹蒲上盘坐下,又开始引气修炼了起来。
当姜忱再一次修炼完毕时,顿觉体内魄阳之力又强盛了几分,心下一喜:“看来这战法修行,虽然消耗巨大,但恰好和修炼相辅相成,大有齐头并进之势。”言罢后又开始练起了拳法。
一日光景很快便过去了,九黎妖林的天空也变得昏暗起来,也显得和旁边那厚厚的云层笼罩的遗落之地相搭了些许,只不过天上两轮巨月升起,周有繁星密布,好一片璀璨星河。
营地里,姜忱等人正盘坐竹蒲上,聚在篝火边,烤起了刚猎回来的妖兽肉,也是在这边缘之地才能这般生火烤肉,否则非引来不少妖兽的窥视。
姜忱望着天空,看着这个世界别样的夜景,看着那两轮皎洁硕大的月亮,看着那璀璨的星河,却找不出任何在地球所见的熟悉星辰,心下不由有些怅然,轻叹了口气。
何丛烈见姜忱这般,凑上前来,递上一碗酒,说道:“来,忱少爷,尝尝这果酒,可是这妖林里特有的果子酿的,对修炼还有点用处。”
姜忱闻言接过酒,说道:“谢谢丛烈叔。”说完边尝了口这果酒,只觉得果香独特,口感柔顺,而后腹中暖意勇气,竟蕴含了好些天地阳力在酒里。
何丛烈端着酒坐到姜忱一旁,低声道:“忱少爷这是想家人了吧。”姜忱闻言便是一惊,随即又反应过来,只听何丛烈接着道:“前些年,统领还和我等一起杀海兽来着,记得那次我被只八爪海兽缠住了胳膊,还是统领及时出刀救下了我,否则也就不是一条左臂的事了。”
何丛烈似乎有些怀念,又有些怅然,大口喝了口酒,接着道:“后来没过多久,统领便决定要出苍穹海域,虽然不知道所为何事,但统领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动摇。我记得那天,天色不错,海上也还算得上平静,统领便御一方灵舟,便出海去了,这一去,就两年多了。”
姜忱闻言,心中记忆翻涌,何丛烈所说的统领,便是姜忱的父亲姜定山了,姜定山在时,姜忱还没有遭遇魂源受损的大难。
而姜忱前身记忆里,自小就不曾见过母亲,父亲也不曾多言关于母亲的事情,姜忱只知道,母亲在自己出生后不久便离世了,父亲时长独自一人站在母亲灵位前,一站就是许久,也不说话,姜忱小时候就远远看着父亲,心里也有些难过,却也暗恨父亲,从来不和自己说母亲的事情,甚至姜忱有所多言,便会严声喝斥。
而此时的姜忱,理了理脑中这些前身的回忆,心下也有些明了,父亲定是有些难言之隐。姜忱心下叹息,心道:虽然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灵魂,但这些记忆依然会影响到我的心绪,无论有什么隐情,什么难处,我也会承担这个身份的责任。毕竟既然有了这本体的记忆,如若不承担本体的因果,我内心也不会安宁。
何丛烈见姜忱这般沉思,拍了拍姜忱的肩膀,突然朗声打破了这有些沉闷的气氛,道:“来,忱少爷,喝酒,此下也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说罢又给姜忱倒上了酒,何丛烈见烤架上妖兽肉已经熟了,又扳下了只妖兽腿,递给姜忱:“忱少爷,先吃点东西,待会些好生休息,明日还要修行呢!”
姜忱闻言,接过烤的金黄流油的兽腿,从内心的思绪里晃过神来,不由笑道:“好,丛烈叔,来,干了这碗!”言罢碰碗喝了个干净。姜忱又咬了口兽腿肉,奇声说道:“这烤肉味道这么好,比太叔公厨房做的好吃多了!”
只见葛山这时从篝火堆里串了出来,摸了一把沾染炭灰的脸,嘿嘿自得,笑道:“忱少爷,嘿,我葛山这烤肉绝对是一绝,包您吃了天天念叨!”众人闻言,不由朗声大笑,于是这秋天妖林的夜晚,便在这喝酒吃肉的言笑里,显得几分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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