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

    在微光下,她爬上了七楼。随着门的打开,点点烛光映入她眼里。

    在门口的鞋柜上有一张白色的纸条,他拿起来一字一句地念到:“今晚因暴雨小区停电,故在十点半来此给你屋里点上几支蜡烛。泡个热水澡,换上干衣。另付”

    他不再念下去,放下了纸。她有些好奇,却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说:“有小的衣服吗?我的衣服全湿了。还有,我睡哪?”

    他吹灭了门口的蜡烛,进到一间屋内,一会儿塞给她几件衣服,说:“你睡到隔壁的屋里,这些衣服都是我妹妹的,她之前说来这里住,然后先寄来了些衣服,但不久后她受了重伤,没法来了。说衣服,送我了”

    她点了点头,道:“她的东西我不会乱动的,真的!”

    他摇头:“不用,当做自己家就好了,还有,你在这里不能太闲明天我给你找点事做。”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空灵,静静反侧回了声“哦,知道了。”便走向那一间屋子。

    凌晨一点半,他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总是在想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不自觉地对她说了那么多,有那么多谎。我只是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亏欠她的太多了呢?”

    然而,在另一个房间坐在床上的她,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她爬了起来,穿上拖鞋出了屋门,去了一趟洗手间后不经意间竟停到了鞋柜旁,拿起了那张白色的疑问,看起了剩下的部分:“另附,还有半年就可以正式接你回家了,记住你真正的名字——千殒尘。你是爸他在n市留下的殒落尘土,如今,要归到千家,定会有些不适应。记得有事找我,到时候我们一起杀回去。你的,千璇玑努娜。”

    千璇玑!那个伤了哥哥的心的人吗?

    所以哥哥才会丢下她吧。那么优秀的女子,可以为了家族2的产业,放弃了十二年的青梅竹马,一定很痛吧。

    她想着,放下了纸条,回到了屋中,很快便睡着了。而他,无奈下吃了半片安眠药,也进入了梦乡。

    凌晨五点半。她爬起来,开始练吉他。他听到了弦声,也穿好衣服走向了客厅,对她说:“给我弹一首歌吧,我给你那曲谱。”

    她停下声音,默许。

    他进了屋子里去,又很快回来。他拿了一张过了塑的a4纸放在她面前。她拿起吉他,小心翼翼,开始弹奏一支旋律。

    刚开始弹奏时,便有些熟悉,很快进入了主旋律。弹到一半,她忽然停止了弹奏,放下了吉他。快步走向他的房间,推开门,走到深处,猛地拉开紧闭的窗帘。

    正如她所想,在掀开那块黑色的布后,显露出来的是一架钢琴。她不禁有些震惊,那是一架美国产的b一st一n。

    她平静了心,把琴盖打开,从座椅中拿出一个牛皮本,翻开,开始弹奏属于自己的部分。

    然后,他走了进来,坐在她旁边,开始了四手联弹。

    “你记起来了吗?我去找你并不是没有原因毫无理由的了。”他在琴声中小声地对她耳语。

    “我想起来了你是谁,但是你要告诉我到底是为做什么,你用这样来感谢我。”她从本中翻出一张在s市的房产证,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以及各种有用资料。

    他有些愣住,脱手钢琴,躺在床上,开始一点一点回忆过往。

    “五年前,你十岁,我十二。我们一起在我家的院里玩,放风筝的时候,我不慎落入桥下有六c七尺的湖水中,划伤了身上很多地方。当时家里没人,我又惧寒无法游泳,你用了很机智的方法把我救了上来,还给管家打了电话,及时送去了医院。当时医生说,如果再晚一刻钟,我就没了。我有胃病,遗传的,动了手术,至今病根还未除。当晚你给我煲了汤来,然后守了一周多。“他的眼眶有些湿润,恨自己的不小心,让她那一周无眠;而她,是想听了一个悲伤的故事,却未有任何触动,只是放出了空洞的双眼,问他:”那你的病,这五年还有再犯吗?“

    “三年前走的那一天,犯病得很厉害,只有一个月都没有下床。其他的,都不算严重。”

    “真的?你的眼神明显不对。”她看看他的瞳孔,刺进深处。

    他知道瞒不过她,便对她坦诚道;“一年半前的家族庆典,我被人带去了。那天被灌了太多,又因为有些念旧,凌晨两点回到了宾馆后叫来了漠宸陪我喝了很长时间的闷酒,对他什么话都说了。凌晨大约五点十八分,我忽然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很难受,打电话给漠宸,他没有接电话,打给他姐,他姐叫人给我送到了医院,托人照顾,之后也来了。这是闹得连父亲都知道了,他先是禁酒,之后找了一个专科的大夫,结合中西医,总算根治。”

    “什么叫,什么都对他说了?”她看向他那儿一眼,被他马上躲开。

    “聊的全部都是你。”他这次坐起,直视她,“你信吗?”

    他在等她答案,而她却拿出一张纸,写下了什么,出去了。他走过去,拿起纸,念道:“说得对,可以。什么东西啊,她在和谁说话啊?”

    引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四天之后,都要换上一个不想要的身份吗?”

    “是的,丢失真实的自己,忘掉过去,似重头做人,包括现在的一切,都不将被提起。”

    “哦,丢失现在的,一切吗”

    正文:

    “我有一个同胞胎妹妹,从小在萧家长大。她和我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我们之间有一个特异功能,就是可以记忆相通,还可以随时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互换灵魂感知,就是去感受去经历对方的事。而且,我们的一切都不受控制,包括我现在说的一字一句,似乎就是很自然地浮现,再走下去。有一个编剧,手法那么高超,让一切都如此自然。”

    “那是因为她安排得让我们想得很自然。人生要丢下的东西太多,只是这一次丢的,要比平常丢的多得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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