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截取造化
这样胆大妄为的举动,确实令人匪夷所思,萧宇在一旁静观其变,无波无动,并没有制止的意向,也不曾眼红祭台上的祭品。
狗王则满脸不屑,那眼神儿都能眯出水来了,真以为什么东西都能争夺的?有些人就是缺少对事物的敬畏之心。
在它说出此话之初,萧宇极度鄙视狗王,能把祭祀神灵的祭台当床睡的玩意竟然脱口而出敬畏之心,传出去自己不脸红别人都替它蒙羞。
王蛟,孟司然,老者,向祭台走得很是小心,基本都是一只脚踏出,另一只却停在原地,来来回回试探着,以防患于未然,那怕有危情突然发难,不说能全身而退,至少可以保住一命。
他们并不蠢,甚至还很聪明,早早商量好合作计策,打好如意算盘,尽管以最坏结局而言,因此受到重创,但还会留一手。
王虎一行人迟迟没有所动作就是在背后严阵以待,做好支援准备,而且,不善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萧宇和狗王,以示警告。
随着靠近祭台三丈内,也许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威压,孟司然手持的燃灯渐露朦胧光晕,在产生庇护之力,老者的短剑也是如此,可以说为了祭台上的造化,收藏已久,视为掌心之物的短剑也取了出来,完全不顾一切而暴露这一手底牌,因为没有什么比得上那些祭品的价值,没得衡量,王蛟手中同样有一物,是一个石碗,这应该属于裴舒瑶在血土尸骸中挖掘而来的,也是他们团队较完好无损的一件。
各自虽有一物保护,扔然不太适应,一股无形的威压致使几人犹如背负一座大山,抬脚都显得艰难无比,这还是和祭台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相对来讲,老者的修为更高,属于准玄境行列,离真正的玄亘境门槛非常近,几乎达到了那个层次,步伐自然走得轻松些许,不像孟司然和王蛟在喘息如牛,浑身湿透。
面对无上的造化,他们眼珠子充斥着血丝,咬牙生生挺进了二丈以内,获得如此成果,仿佛祭品真的可以染指,这令在外面作为援军的韩小森一行人露出阴森的笑容,为此还刻意的瞥过林实萧宇几眼,别有一番深意。
成果虽在眼前,苦处却长伴于身,只见他们弯曲着腰子一动不动,满脸苍白之色,那是被祭台周围的压力轰击着,仿若成吨的巨石从天砸落,骨架都得被震散,体内搅动的血气如海浪拍击着堤坝,絮乱无比,就算有器物产生的柔和光辉也不能尽数抵挡住这种伤害。
“轰”
老者双目赤红,不甘受到镇压,当即就展现强大的修为之力,瞬间,一股惊人的血气猛然爆发,在器物和修为双重加持下,何况,其体内更是身穿甲卫宝衣,来自祭台的威压一下子化解了一小部分。
迎着这种势头,不管不顾肉身裂开,骨头崩碎的趋势,老者脚步徒然迸进,二丈远的距离逐渐被拉近,直至一丈内,半丈内,触手已经可及那些祭品了。
刹那之间,老者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狂吐着老血,祭桌散发的气息让他神魂不稳,精神在遭到毁灭性打击,仿佛站在面前的是一尊荒古凶兽,弹指便能把血肉之躯化解成泥。
而且,挡在前路的短剑出现了几道裂缝,直直延伸致剑抦,随地会因无上威压而崩断,穿在身上的宝衣也碎了几块掉落在地,绽放的光泽很是暗淡无华,已然失去了部分庇护之力。
但是,老者死死的硬撑了过来,抬起头那一刻,尽是疯狂和贪婪之意,更是不禁放声大笑,因为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能碰到祭果了
“嘿嘿!!!”处于外界的援军望到这一幕,不由自主闪烁着寒芒,一旦老者夺到造化,这些人也因此有一份,剩下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它们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一道无上进化门户向自己展开。
“难道祭果祭品真可取?一切是本王多虑了?”狗王的贼眼红了,又胡乱转了几圈,顿生与众不同的心思;“本王在此静等其果便行了,杀人越货的勾当本王最顺手”
如今老者能碰到的祭果有三颗,分别是一颗青焰灵果,二颗炼体金身果,其中就有一颗炼体金身果呈现暗淡之色,遍体干枯,金辉消失了大半,所余留的精华灵性应该不多,服食起来的药效也相差甚远,剩余的两颗祭果就没什么大问题,依然有刺眼的光晕在弥漫,充斥生机灵息。
倘若可以,老者想把三颗果实通通夺走,那怕是那颗精华流失的炼体金身是果也不例外,扔然有大用,但显得不太现实,只能择优决断,老者自认为在人亘境行列,肉身足够强大了,所以,更倾向于那颗青焰果,对精神灵魂有种寄望,有待一日实现一念成兵,一念化兵,取敌人首级于千里之外
下定决心,老者对着青焰果便伸出颤巍巍的手掌,那是内心激动得难以自控,同时忍不住兴奋大喊;“无上造化属于老夫一人了!”
“轰”
岂料,随着老者这一碰,瞬间生起变故,玉质祭台爆发滔天光束,掀起破空音爆,仿若触犯了神明,降下审判之秩序,一道道金色符文碎片自虚空浮现,挟持了某种惊天伟力,要镇压一切,粉碎一切。
“嘭”
面对那些符文碎片,老者的护体宝衣轰然解体,根本承受不住此威,一下子没有了庇护之物,符文余辉当场就扫中了血肉之躯,然后活生生撕开数道血口子,原本坚不可破的皮肉变得犹如腐肉,一碰即烂掉。
如果说刚才的威压是背负一座山川,现在就是一角苍穹往下掉,再也不能用重量去衡量,天是万灵之父,蕴含无穷奥秘,用“究极”去演绎更适合,而“究极”就是证明没有之上的事物。
乃至,看着那把视为掌心肉的短剑也接二连三崩毁,老者的心窝子都在滴血,可容不得他多想,再不退走就是与剑长伴于此的结局。
霎时,老者毫不保留的爆发,施展平生最快速度逃遁,奈何,其脸色顿变,因为原地脚步始终不动,像是被某种术法禁锢了一般。
一切的准备,也敌不过变化,完全没料到会产生禁锢之力,此刻他害怕了,打心底里生出恐惧感,就似一个人处于海洋大漩涡边缘,四周空无一物,只有茫茫海水和黑压压的乌云,你没有办法求救,也没有逃生工具,只能等着漩涡把你吞噬。
“啊”
疹人的惨叫声盖过所有,一道碎片之力击中老者胸膛,接着,肉眼可见一条条丝线裂缝竟逐渐交织,遍布其全身,仿若一个刚捏成形的陶瓷就放在强烈阳光下暴晒,而且,碎片符光的侵害压根不是灵光能比拟的,不死不灭,遇到强盛的血气也无法抹除,还更进一步磨灭其体,血肉也得被融解。
“吼”
老者惊悚,在动用准玄境最强修为去抵制,同样施展了某种秘技,然,刚凝聚成雏形就崩灭了,转而又尝试用气血反抗,可气血一旦飙升,眨眼又受到蒸干,无济于事,肉身继续在寸寸碎裂,就要彻底炸开。
“咝咝!”
萧宇众人看着惨不忍睹的老者,齐齐倒吸冷气,彻底毛了,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折磨?
不禁果断退走一段距离,还真怕殃及池鱼,那罪受不起!
“幸好本王英明,没有步入后尘!”狗王想想都觉得一阵后怕,庆幸刚才没有冲动。
“啊”
王蛟,孟司然的悲惨声也继老者传来,腹部那里遭到了金色符文扫中,血肉和几根骨头当即瓦解,然后化为一团脓水。
在光束爆发之初,符文碎片没有映现之前,俩人就发觉不对劲,想要速速退走,但还是晚了,此地已被禁锢,完全没有逃生之路。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离祭台偏远一些,金色符文碎片不是很密集,更不属于针对对象,以至于没有老者的惨像,肉身被毁,寸寸产生裂缝。
石碗,燃灯在与符文碎片交织碰撞之时,依然改变不了结局,彻底遭受打残的命运,不说变成废品也相差无几,妙用算是基本丧失,也得以两件器物庇护才让孟司然王蛟苟延残喘着,要不早已命丧九幽。
唾手可取的造化演变成一场地狱模式,逆转太快,让人难以接受,韩小森一行人急得眼睛都赤红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尽然很替他们着急,却不敢冒冒失失闯进去救人,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大家撑住!”中年人大喝。
踏上修炼道路之际,许多人的心已经提前卖给了恶魔,他们其实也不太想救助,风险太大,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但望之真正的敌人尚在,如果团队失去核心成员,意味着土崩瓦解,最重要的是会失去继续探索造化的机会,他们不得不救,也许老者,孟司然,王蛟正是看出这一点才敢冒然截取造化。
毕竟,有些天大的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就不得善终。
“快!有什么器物通通往祭台上投掷,把收藏的底牌都亮出来,指不定能给他们生出一线机会,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王虎死马当活马医了。
“道友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呼呼”
刀刃,盔甲,药瓶子划过数道流光,掀起呼啸之音,正以极速奔向祭台,咔嚓咔嚓,一些器物没临近金色符文区域便化为碎屑,也有几样抵达祭台不远处才毁掉。
然而金色符文碎片确实对外界入侵者异常敏感,频频改变方向,转移注意力,不再单一针对某个目标,看得出来其并没有太大主见意识,这更像一种使命,守护祭台的使命。
就算有些器物不起眼,若赶得上适当的时机,再渺小的东西也有其作用,关键危情,为此赢得了缓冲时间,有那么一顿,孟司然和王蛟感到禁锢之力出现了松动,心神当场一震,不顾任何伤势猛的爆发,耗费巨大心血,甚至不惜把破残的石碗投向祭台。
最终,脱离了浮现符文碎片的区域范围。
石碗的投入,令更深入的老者也得到了缓冲期,尽然很短,但足够逃遁出金色符文最密集的一角,加上,又有孟司然,王蛟,第一时间把余留的器物陆续掷出,老者拖着频临垂死之躯,逃生了。
至于别人没有带着祭果逃脱出来,一旁的狗王很不是滋味,不由犯着嘀咕道;“本王想大展王威的机会都不曾给予一回?”
不过,眼神又转移致一大早盯上的迷途知返灯;“虽然破了点,本王就勉为其难收下吧!”狗王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以示掌中物,然后传音道;“小子,趁它病,要它命,这些小毛贼通通不是好玩意,他们是活命了,我们则是报仇的时机到了,况且,依本王观察,小毛贼们此行上泰山的保命底牌都消耗了九成之多,无再惧之。”
“嗯!确实!”萧宇点头道。
不过,他滋生出更好的主意,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祭桌。
因为,从刚才来看,萧宇观察得甚多,或许,有了夺取造化的办法。
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试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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