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火烧福利院
大厅里几十只鬼聚在一堆，一时间将气温拉低许多。扫视一圈，这些鬼魂只有少数几个算是恶鬼，在我敬某人眼里根本算不上麻烦，这一次正好练手。
看这阵势，这些鬼魂并不打算束手就擒，随时准备跟我开干。
“嗡嗡嗡。”摇响铜铃，刺耳的声音直入魂体，屋子里的鬼魂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
树林外，中年男人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汗流直下，颤抖着问道“孙哥，看来还不止一只鬼啊。”
“这个，还得加钱啊，毕竟我大侄子在里面拼命。我还得帮他加点价，这可是拼命的买卖。”孙大浩完全不担心我的死活，在孙大浩眼里就算我比不上老爷子，那也绝对是民间高人。
鬼泣的铃声对于魂体有天生的克制，除了那几个恶鬼还能站立，其余的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几只鬼想钻空子逃出去，被门外的赶鬼符封进来。眼下我已经完全处于上风，只是考虑怎么处置这些鬼魂。
“啊！！”几只恶鬼摆脱鬼泣的压制，全力向我扑来
我不敢怠慢，恶鬼的灵体携带极其浓重的怨气，沾染上便会削减阳气，气息弱的人沾上怨气甚至会萌生杀人或是自杀的念头。
摸出扶桑神杖，双手捏住，抬手，提臀，马步站稳。
“全垒打！”
号称神器的扶桑神杖在我手里只能沦为一件打鬼的撬棍，一棍正好打中一只恶鬼的面门，这一下我用上全身力气，扶桑神杖上闪烁着星光。恶鬼当即被打爆，对，是打爆，魂体崩溃。化作数十道光斑盘旋在地上，最后显现出一个小孩的模样，被扶桑神杖打中后他的魂体已经变得模糊，此时只需要稍加动手，难逃魂飞湮灭的下场。
另外几只恶鬼不敢再往前冲，盘踞在原地。
“我不想杀你们，只是希望你们离开此地。”
所有魂体都凝聚出模样，全部都是几岁大的小孩，乖巧的跪在地上。我当即不知所措，以前和老爷子处理过婴灵的事情，那些孩子的遭遇让我很难堪，现在又是这种情况。人死后魂魄会在两种地方徘徊，一种是生前居住的地方，另一种就是丧命的地方。
在一个地方出现如此多的小鬼，我更相信于后者。进门时我注意到被植物遮盖的墙体发黑，屋子里也全是一片狼藉，明显是发生过一场大火难道这些孩子都是被那一场大火烧死的？如果是，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下这种手。
“大哥哥，放过我们好不好我不想死。”
一个小女孩爬过来，跪在我面前，抬起头，祈求的抱着双手。
我蹲下，伸出手摸摸小女孩的头，因为是活死人的体质，我不需要借助外力也能直接触碰到魂体。
“傻瓜，你已经死了。”我笑道
我从包里摸出一张白纸，叠出一个纸飞机，原本是应该叠纸鹤只是我实在学不会。在纸飞机上画好赶鬼符，念动口诀——纸飞机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回到我手上。这栋房子里的鬼魂只有眼前这些孩子，我心里不禁一寒，这些孩子在死前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让我看看吧。”
我拉起小女孩的手，让其他孩子围着我坐下。
“把你们经历的事情告诉我。”我闭上眼睛
一瞬间几十道阴气冲进体内，我能感受到体表的汗毛在这一刻都结上一层白霜。
查看鬼生前的记忆，这招我从小就会，就像是天生的技能。老爷子也是在我临行前将活死人的事情告诉我后才知道其中的缘由，活死人是行走于阴阳两界的人，虽是阳间人，身上却是阴气胜于阳气。活死人，应天时而生，眼可通阴阳，耳可闻前生事。
时间追溯到民国时期，东瀛已经打进国门，巴蜀作为供应大省不断向前线输送兵力和物资。虽然全国都服从党国政府的调派，实际上却是各地军阀听令不听调，依旧是各地分割的局面。蜀地由军阀刘香管理，处于内地，倒是没有收到太多的战火侵扰。
这些孩子所处的福利院是由私人开设的，更重要的是，这些孩子都是前线战死的士兵的遗孤。从孩子的记忆中我看到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
“处长，这个月的救济款怎么还没有下来？”金丝眼镜笑嘻嘻的给军官递上一根烟
军官冷冷道“你小子挣这些昧良心的钱，倒是也心安。”
金丝眼镜点头哈腰“处长，您可别囊个说，我这不是也在照顾这些小娃儿，要是没得我，这些娃儿早就饿死了。再说，我不是给您分了两成吗。”
“行行，莫扯这些了。”军官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吧，今年多个地方出现旱灾，政府要拨款赈灾，这不，要从遗孤家属这些救济款里抽。”
几个小孩跑到金丝眼镜身边，面颊削弱的男孩端着铁盘子。
“院长叔叔，昨天只吃了半个馒头，今天能多给点吃的吗？”
“吃吃吃，再闹老子把你丢大街上去要饭。”金丝眼镜骂道
男孩摇摇头“我不闹，不要把我丢出去，我可以不吃饭，我很好养活的。”
军官瞟了一眼金丝眼镜，接着从又摸出一份文件“我这儿有个新的文件你自己看着办吧。”
留下一袋钱便离开，金丝眼镜打开文件，里面记着一份新出台的救济款。
“要怪就怪你们没有生个好时候，到处都在打仗，谁管谁死活。”
照文件上说，前线士兵的亲人如果在战火中丧命，那么地方政府会按人头拨一笔善后款。
看到这里我已经猜到故事的结局，金丝眼镜已经动了贪念，这些孩子逃不过这一劫。
办公室里
“院长，你确定我们能拿到这笔钱。”胖女人问道
金丝眼镜理所应当的道“这些娃儿都是孤儿，他们死了，那这笔钱理应我拿。虽然每个人只有三块大洋，但我们这儿可是有三十八个娃儿。”
那一天，金丝眼镜难得让人熬了一锅肉汤，所有的孩子都开心的吃着，每个孩子都向金丝眼镜道谢，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是在阳间吃的最后一顿饭。
夜深，金丝眼镜带着人退出福利院，几个人围着房子倒了两桶汽油。
“按你说的，屋子里也倒了汽油，还放了干柴。”胖女人说道
金丝眼镜看了看手表“我军队里的朋友说，今晚上有东瀛人的空袭，应该就要来了。到时候我就给上面说，这里被炮弹打中了。”
生在和平年代的我很难体会那种贪婪，是怎样的一种欲望能让一个人磨灭掉心中仅剩的一点良知。这是几十条生命，还是幼小的生命战争是绝望的，更让人绝望的，是战争中逐渐消逝的人性冷暖。
城中拉响防空警报，金丝眼镜同一时间点燃墙边的干草堆，火焰顺着墙体燃烧，几分钟后，整个房屋都被火光所包裹。
我看见那些孩子趴在窗户上叫救命，周围的人早就去避难，即便有人走这里路过，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停下脚步。
“我草泥马！”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不悲不喜，看着熊熊火光，看着他们被慢慢烧死，我无能为力，我只是一个看客。
第二日，金丝眼镜带着那个军官来到福利院，火已经熄灭，空气中弥散着焦臭味。
“你还真敢干。”军官笑道
金丝眼镜搓搓手“还是您指导有方。”
“恩？”
“不对，不对，这件事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金丝眼镜赶忙道
军官捂住鼻子“真他妈难闻，明天来我那儿领钱，规矩你懂。”
我走进福利院，三十几个孩子抱在一起，火焰将他们吞噬，已经看不出外貌，黑漆漆的一团。或许真如金丝眼镜所说，他们没有生个好时候。我双手合十，微微一摆。
从这些孩子的记忆中抽离出来，我望着周围的小孩。
“害你们的人早就死了，不过就算下了地府，他也没有好下场。”我说道
我单手掐指，赶鬼一脉有一门手段，只用心念一动便能算出阴寿。眼下这些小孩的阳寿几乎都已经满了，阴寿还差得多，现在入了地府也没回。
“大哥哥”小女孩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衣角
什么时候老子心这么软了不行这么多放哪儿也不行啊回过头，周围的小孩全部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我。
“这里你们是不能待了，我走了，迟早还有人来。”我叹道
将鬼泣放下，画上赶鬼符贴上。
“都先进我铃铛里，过后我再给你们找个地方。”
小孩都开心的排着队进入铜铃铛，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天真，死后还是这么傻，要是我下了杀心，他们进入铃铛完全就是找死。
走出来，中年男子急忙跑上来，关切道“兄弟怎怎么样。”
“放心，处理完了，你随时可以施工。”我平静的道
孙大浩说道“大侄子，果然厉害。”
“帮我买块墓地，大一点，二十坪吧。”我骑上自行车
孙大浩嘀咕着“二十坪埋大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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