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给猴看
玉露殿
贺兰雪斟着一杯茶,仪态万千“就这样了吗?”
一旁的侍婢低着头“是,这接连三日早朝过后,陛下就在昭仁殿和将军们议论新兵制,皇后则回了倚凤殿。晚间陛下去倚凤殿也是和皇后批阅奏折。”
贺兰雪冷冷一笑“咱们这个皇后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受宠么。”
“可不是”那宫婢压低了声音“除了新婚那夜两人或许缠绵了一番,这几日两人可是快天亮才就寝。”
贺兰雪眼眸微眯“德妃那里你可要盯紧了。”
“是,奴婢一直留意着敏曦宫的风吹草动,娘娘无需忧心。”
贺兰雪点了点头“先前在王府的时候,陛下对德妃的宠爱在王府里都快赶上本宫了。可千万着紧这她的肚子。”
“是。”
倚凤殿
白仓庚刚刚午睡醒来,在镜前梳妆,晴裳替白仓庚插了珠钗,说道“阿仓,历来皇权和军权分不开的,这几日新兵制你怎么都不去呢?”
白仓庚理了理发丝“我难得清闲,新兵制有祁骁也是不会出差错的。”
“可是我听百里横说,这几日在昭仁殿议论新兵制,那祁骁可是对霍翎提出来的建议百依百顺啊。”
白仓庚淡淡一笑“你什么时候和百里横这么熟络了?”
晴裳知道白仓庚转移话题,白了她一眼“你少转移话题。你心里又不是不知道祁骁喜欢霍翎,再这么下去,那军权上霍翎可是要处处占优势了,万一以后她封了妃,小心你这皇后不保。”
白仓庚敲了敲晴裳脑袋“你这丫头片子,怎么净往坏处想,祁骁采纳霍翎的建议,那霍翎在兵权上就一定占优势了吗?”
晴裳蹙了蹙眉“话是这么说没错说来这祁骁也奇怪,你说他心里那么喜欢霍翎,为什么不直接娶了她,反而娶了那么多别的女人?”
白仓庚无奈一笑“因为心中越是喜欢,就越是不忍心伤害。”说着,起身朝殿外走去。却全然没有留意到晴裳眼眸中暗藏的杀机。
正是日落之时,天气也一天中最是美致凉爽之时。白仓庚也就换了便装,头上随意插了几个钗子就出去了。
白仓庚在御花园漫步,身旁也不带人。白仓庚散步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所以从来不带随从,这样也能安心想事情。
祁骁着实有远见,当年逃回到并州之后就开始建造皇宫,怕也是早有称帝的准备了。这些天见他处理政务一点就透,神思敏捷,很快就轻车熟路了。其实她这几日不插手新兵制的事情,也是做个表态,虽然帝后临朝,可是她终归是皇后,祁骁是皇帝,她插手的事情不能太多,让祁骁自己干一段时间活也是不错的。她正好也可以把这后宫打扫打扫,练练手。
“你这个贱人,竟敢冲撞贵妃娘娘。不过是区区一个贵人的阶品。”
“别,别打我,求你了。”
白仓庚寻声望去,只见前方水湖之中绑着个人,湖边的几个宫婢正拿着竹竿打她。
“住手。”
那些宫婢停了手,看着走来的白仓庚“你是何人?竟敢违抗贵妃?”她们官阶下等,迎亲大典那天又低着头并不认得皇后的长相。再加上白仓庚今日又是便装出门,没带随从,她们自然认不得。
白仓庚笑了笑,还真是被自己坑了啊“我是贺将军的远房亲戚,今日进宫看望贵妃,刚才贵妃放话了,让你们放了这个人。”
那些宫婢见白仓庚也算是衣着华丽,宫中也没人敢骗到贺贵妃头上来,于是也就半信半疑地把人捞了起来,解开绳子。
正在解绳子时,突然传来一声呵斥“是谁假传贵妃的懿旨?”
众宫婢回头,朝那人行礼“参见胡婕妤。”
那胡婕妤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眼白仓庚,的确,白仓庚穿的衣服好像没有胡婕妤那么华丽那么花枝招展。一旁的宫婢叫嚣道“大胆,见了婕妤还不行礼!你是不要脑袋了吗!”
白仓庚挑了挑眉“婕妤为何说是假传?”
胡婕妤冷冷一笑“本宫刚刚从贺贵妃那过来,今日又怎么可能会有贵妃家眷进宫!”
那宫婢突然“醒悟”“你竟敢假传贵妃旨意!来人,给我拿下!”
“都不知道我是谁,我看谁敢抓我!”白仓庚不屑一笑,看着不敢动的宫婢“婕妤可否告诉我,此人所犯何罪?”
胡婕妤瞥了一眼地上那人“哼!徐贵人诬陷本宫在贺贵妃的膳食里下了毒,贺贵妃大人大量,没有要她的命,如今也就是稍加教训罢了。”
徐贵人被泼了脏水,急了“你胡说!分明是你下的毒,还要栽赃给我!”
那胡婕妤顿时红了眼,挥手就要打人,却被白仓庚制止,胡婕妤瞪着白仓庚“你放肆!”
白仓庚冷冷一笑“今日,本宫便是要带走此人,尔等若敢阻拦,诛九族!”
说着,扶起地上的徐贵人就要走。
那胡婕妤一向仗着有贺贵妃撑腰肆无忌惮,心想着,这等梳妆打扮,就算是自称“本宫”,后宫妃嫔,哪能比得上贺贵妃,于是就让人把两人都抓了“给本宫抓住这两个贱人!”
白仓庚正在动手,御花园中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今日这御花园可真是热闹啊,朕可是错过了什么?”祁骁面无表情扫了一眼众人,突然又看过去,目光停在白仓庚身上。他刚才竟然一时间没认出来,脱下凤袍,便衣梳妆打扮的她倒比盛装的她更耐看。
“参见陛下。”
徐贵人以为白仓庚被吓傻了,还扯了扯白仓庚的衣角,她心里真是害怕,毕竟她眼前这人是救她的,她了不想连累了别人。
“平身。”
“谢陛下”
“发生何事?”
胡婕妤立刻摆出一副娇弱的模样“陛下,臣妾不过是替贺贵妃教训个居心叵测的贵人,结果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竟然敢威胁臣妾,刚才见到陛下还不下跪,陛下可要为臣妾做主。”
祁骁一直看着白仓庚一副若无其事在看戏的样子,脸色黑了黑,走至白仓庚身边“你想如何处置?”这句话看似回胡婕妤,却是对着白仓庚说。
“自然是诛九族!”那胡婕妤心里得意,刚才竟敢吓她。
祁骁眼角抽了抽,诛九族?那他岂不是算在内?嗯?
白仓庚终于忍不住笑了,虽然也就是2秒的事情,祁骁感觉眼角还是痛到了。
白仓庚转身,抱起虚弱的徐贵人“胡婕妤和一众侍婢以下犯上,所有人等,拖到阴归台上,杖毙,后宫所有人等,除本宫和徐贵人,通通去观礼!”如此,也算是杀鸡给猴看了。
胡婕妤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是皇后,挣扎着求饶说“皇后娘娘!娘娘饶命啊,娘娘便衣出门,方才也没有亮明身份,臣妾实在不知啊娘娘。”
白仓庚只是冷冷地说道“本宫可曾说过本宫不是皇后?你说本宫这是便衣出门你认不得,你可知单凭你欺君之罪罪可诛九族!胡婕妤,你觉得本宫这衣裳还是便装么?”
说来倒也惭愧,堂堂一国之后竟然便衣出门,闹了笑话终归不好,于是白仓庚也只能出此下策,虽然她一开始就不打算要这些人家人的性命,但是恐吓一下还是可以的,省得这些人临死前还要倒打她一趴。只是这下轮到祁骁暗笑了。白仓庚也懒得理他,抱着徐贵人就去太医署。
祁骁挥了挥手,让人把一干人等拖了下去照白仓庚说的做,望着白仓庚的背影,突然觉得不对啊,这徐贵人是他的女人,怎么却被他的妻子抱着去太医署?挑了挑眉,负手朝倚凤殿去“今天的奏折照旧送到倚凤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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