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回来了
七年之后,又是中秋。
今年南岛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南岛大选正式拉开帷幕,大街小巷里挂满了各个候选人的巨幅照片,穿着花花绿绿的宣传团队在街上四处游走,为所支持的党派助威造势,锣鼓声,喇叭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第二件:本来蛰伏在中区深山已经三年有余的绿山军再次侵占了方城,动静虽然不小,截至目前却还未造成人员伤亡。
第三件:据传风间谷中有彩云涌动,《南岛地方志》有记载:风间谷,彩云动,鬼神出。如果《地方志》记载属实,那么这几天,风间谷应该有鬼神出现,因此本来对鹅山颇为忌惮的人们,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地涌向鹅山观光顶,这让当局很是为他们的安全担忧。
十五的月亮依旧明亮皎洁,电视台的直升机盘旋在云府的上空,每当重大节日,电视台总是会派直升机直播节日气氛,这种一掠而过的电视画面,向来不受欢迎,不知道电视台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但是直播完后,往往是当年最受欢迎的人物表演节目,因此大多数人并不会换台,基本上这时候观众就会去做其他事情,但是近几年这个现象有所改观,特别是每当直升机的镜头拍向总统府旧址的时候,人们都会忍不住感慨一番。
七年前,气势汹涌的人群火烧总统府,造成总统夫妇命殒当场,而总统的儿子也至今下落不明,有人说他流亡海外,有人说他跳崖自尽,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谁会想到南岛曾经的第一家族命运竟会如此凄凉。如今总统已经换了人,总统府也搬到了新址,原先的总统府就任由他它败落下去了。
正当大多数人享受团圆之乐的时候,鹅山观光顶上一些胆大的人仍旧不甘心,似乎非得看到所谓的鬼神,他们目不转睛地望向风间谷的方向,生怕错过鬼神出没的瞬间。
当人们在望着风间谷方向的时候,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却背对着众人展望的方向,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衣,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脸色发黄,凉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些期待鬼神的人不曾注意到她,倒是在观景台入口处,一个年轻人靠在石柱上,抽着烟,不时往小女孩那边望去。
年轻人抽完烟,将烟蒂扔入垃圾桶,走向小女孩,默然坐到小女孩身边。
小女孩转头用水汪汪大眼睛望着那年轻人,稚嫩地声音问道:“你也是来见神仙的吗?”
小伙子对小姑娘笑道:“是啊,你也是吗?”
小女孩点点头,停顿一下道:“你也生病了吗?”
小伙子道:“我没有生病,你生病了吗?”
小女孩再次点点头,小伙子道:“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啊。”
小女孩道:“可是医生说我的病只有神仙能救了。”
小伙子楞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问小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道:“我叫程香月,你呢?”
小伙子道:“我姓陆。”接着像是想起什么道:“我有糖,你吃不吃?”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在鼻子上嗅了嗅,笑看着小姑娘道:“好香啊,你闻闻香不香?”说着把小瓶子递到小女孩面前,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小姑娘狠狠点几下头道:“真香。”
小伙子拿出一粒放到自己嘴里,看了眼小姑娘道:“要不要来一粒?”
小姑娘点点头。
小伙子便将一粒糖豆倒在小姑娘手心,那小姑娘仔细看了眼奶油般的糖豆,抬头随小伙子眯眼一笑,便将糖豆塞进嘴里。
小伙子目光带着些许怜爱地摸摸小姑娘的头,看着小姑娘将糖豆吃下去才释然一笑。
这时候观光台入口处突然一阵骚动,接着七八个人簇拥着一对夫妇跑上山来,这时候众人都早已气喘吁吁,但是当那对夫妇一看见小姑娘,立马变得激动地大喊道:“月月。”接着便跑上观光台。
程香月闻声,看到那对夫妇,也兴奋地跳起来喊道:“爸爸,妈妈。”
看着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小伙子站起来正要离开,却看到小姑娘向自己指了一下,那对夫妇忙向他这个方向鞠躬,小伙子忙鞠躬回礼。
接着那小女孩像是向他爸爸妈妈要了什么,接着便向小伙子跑来,小女孩伸手给小伙子道:“大哥哥,我也送给你糖果。”小伙子蹲下,从小姑娘手里接过过来,轻声说道:“谢谢。”小女孩接着说道:“大哥哥,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小伙子道:“当然可以。”小姑娘说道:“如果你见到神仙,你能不能跟他们说下,给我治下病?实在不行带走我也行,不然我妈妈还是会天天哭的。”小伙子道:“放心吧,我一定让神仙去治好你。”
“谢谢,大哥哥”说着便转身蹦蹦跳跳地去找爸爸妈妈,在众人簇拥下刚要下山,小女孩突然喊道:“大哥哥,你让神仙去南岛医院就能找到我了。”小伙子笑喊道:“知道了。”
小伙子正在怔怔地望着众人消失的方向,突然一个声音传过来“好事做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小伙子嘴角上调,转过身,看到一个年轻人横卧在栏杆之上,嘴里叼着一片树叶,要知道另外一边可是万丈深渊,那年轻人却浑然不惧,似乎就是躺在自己床上。
“黄衫,小心摔死你。”小伙子笑道。
“陆丰,好久不见。”黄衫从栏杆上跳下来,一把抱住陆丰,猛拍两下说道。
陆丰看了眼黄衫,看到黄衫眼神狡黠,正要询问,黄衫对陆丰眨眨眼睛,陆丰心领神会地靠在栏杆上,黄衫对着半空说道:“跟了我大半夜,现身吧。”
半空中突然显现一个红点,流星般坠落地上,转眼间,已经有一个人站在两人面前。
那人似笑非笑道:“不愧是七重法身,感知力就是不一般。”
黄衫看到那人道:“牧宗南,你们统制派还真闲,大选不想赢了?。”
牧宗南不屑道:“统制派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天论派指手画脚,我且问你,风间谷的彩云是不是你造成的?”
牧宗南前半句话是对黄衫所说,后半句则是质问陆丰。
陆丰摸摸嘴唇道:“可能吧。”
牧宗南皱眉道:“可能?以往造成彩云出现都是圣山使者,即便是云海九重法身也未必会出现,就凭你?”
牧宗南上下打量着陆丰道:“我在你身上感知不到一丝法力,就凭你怎么可能会引出彩云。”
陆丰也不气恼,便道:“那可能就是巧合吧。”
牧宗南不满意道:“这些话你跟我们将军大人说吧。”
黄衫道:“牧宗南,我们两家可是有协议在先,云海来人,谁第一个接到算谁的,这些年来,你们统制派几乎将云海众人都包揽了,我天论派也未曾说过一句话,我们好不容易接到一个,你们还想抢走不成?”
牧宗南道:“一个菜鸟谁会和你抢?不过彩云动,事关重大,将军大人要亲自过问。”
黄衫道:“人你是带不走的,如果有很么问题,让他直接去西园。”
牧宗南道:“黄衫,你是逼我动手啊。”
黄衫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
只见牧宗南双手一并,身材突然膨胀,身上银甲闪烁寒光,面色漆黑,犹如骷髅,两眼窝内红光闪动,嘶哑声音道:“黄衫,我早就想见识下你七重法身到底有多厉害,出招吧。”
黄衫道:“你他妈疯了吧,敢在这种地方显露法身。”
牧宗南嘶哑笑两声道:“天论派就是前怕狼后怕虎才逐渐沦落成现在这般破落,黄衫,展示下你的力量。”
黄衫却只是怒目而视,像是心里在权衡利弊,牧宗南却突然一个箭步想要抓住陆丰,黄衫忙一把挡住牧宗南手臂,这时只见黄衫周身红光环绕,接着上前一跃一把抓住牧宗南咽喉,牧宗南顺势向前推去,只听黄衫大喝一声:“一起下去吧。”接着两人便飞落下滚滚浓雾之中。
陆丰望着两人坠落的方向,点燃一支烟,喃喃道:“没有法力,的确是让人头痛啊。”说着揉揉太阳穴,竟然不管黄衫径自下山去了。
云府不仅仅是南岛首府,还是南太平洋最重要的海港之一,这里水深地阔,不仅为往来船只提供了优良的停靠点,也给海上表演提供了理想的场地。滨海港便是国际帆船比赛和海上表演的主要场所之一。
因为处于海岛,帆船和冲浪是南岛人民最为喜欢的两项运动,只要有点条件,不论男女都会选择一项去学习,正是因为如此庞大的人才储备,因此在帆船和冲浪国际比赛中总能看到南岛人的身影。
白滩是云府作为旅游城市的一张名片,政府不惜花费大把钞票来整治这片海滩。细腻的白沙,疏密有致的椰子树,充足的阳光,滚滚的海浪,以及成千上万志趣相投的男女,南岛成为享誉国际的旅游和冲浪的胜地。
南岛也承接了很多次的国际赛事,为此南岛还专门在滨港设置了近万人的帆船观赏台,但是现在并没有国际赛事,为游客表演节目,所以整个观赏台并没有全部开放,只是在最佳区观赏区开放出一千座位,这些座位正好组成一个“凹”字,正中间有一个拱桥,上面是观众,下面是水上通道,表演团队便从这里进出,拱桥上的座位是最佳位置,因为每当表演者归来向观众致意时,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位表演者的相貌。
虽然今天并没有表演,但是却可以看到为几天后表演排练的演员。港口的装束即使没有观众也依旧缤纷多彩,彩带在天空飞舞,一列列彩旗横竖交错,在海风吹拂下猎猎作响。
两队水上摩托风驰电掣地在海面上做出高难度的动作,半个小时后,演员回到港口,演员们也逐渐离开,这时候一辆水上摩托却单独开出海港,独自在水面练习着。
驾驶水上摩托的是个姑娘,年级大约二十三四,头戴着鸭舌帽,后面马尾辫左右摇摆,紧身橙黄色t恤和黑色短裤,展现出完美的身材,在水上联系一段时间后,水上摩托开进港口。
只见姑娘一脸阳光,满带笑意地站在摩托艇上,高高地伸出胳膊,就真的像是和观众互动一样,随着摩托渐渐靠近石拱桥,那姑娘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看到一个男人面带笑意地盯着她,但是她却不认识他,摩托车疾驰而过,女孩心里却留下一个疑问。
站在拱桥上的男人望着摩托划过的涟漪喃喃道:“笑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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