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灯下黑
“嘭。”
“哗啦”
一个二十五六岁，神情阴鸷，眼神狠戾，薄唇的男子一掌，愤怒的拍碎一张做工精美的紫桐木桌子。
刚才的房间，场景不变，只是添加了一些碎木屑，更显狼藉。
“废物，居然被一个废人唬住，让他逃了。”男子咆哮，眼神凌厉，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咆哮男不是别人，正是杨锦城大哥杨锦英。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混蛋太奸诈，将小弟骗到身边骤然发难，小弟一时不查被他蒙蔽了过去。”杨锦城低眉顺眼，小声开脱。
承受着愤怒中杨锦英散发出的先天武者的威势，杨锦城打死也不敢说出实情。
杨锦英眼神冰冷，厌恶的转头：“若不是看在你我一母同胞，我一掌拍死你。”
“哼，现在你立即去城主府，请萧瑜萧城主立刻封锁城门，派兵全城搜查。记住，凌逍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杨锦英挥手如赶苍蝇，十分不待见杨锦城。
杨锦城如蒙大赦，知道逃过一劫，遂松了口气：“大哥，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就凌逍这个废人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笨蛋，二叔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三天前他打爆了凌逍冲开的气海穴废了他的元力，要不是凌震拼死救护，凌逍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杨锦英瞪着杨锦城，如同看着一个白痴：“武者间难免会有争斗，保不准什么时候你我也会被人打爆冲开的气海穴，若是知道凌逍恢复被打爆真穴的功法，我们也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杨锦英觊觎凌逍的功法，殊不知其实是元武大陆凌逍的灵魂消散前，逸散的灵魂能量滋养了他的气海，不然怎么能将打爆的真穴修复，除非元尊高手引天地元气，慢慢滋养或可能恢复。
“大哥，小弟明白了，凌逍我一定会生擒活捉，逼问出他所有的秘密。”杨锦城恍然大悟，眼露贪婪，对凌逍掌握修复被废元力的秘法志在必得。
“知道还不快去？”
“是，大哥。”
“记住，关于凌逍的秘密谁也不能透露。”
“大哥放心，小弟这次再也不会把事情办砸了。”
目送杨锦城离开，杨锦英小心谨慎的避开所有人，独自来到城西一处低矮的民房。
杨锦英恭敬的拱手，道：“公子。”
“进来。”淡淡的声音从房内响起，超然物外，好像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一丝兴趣。
推门而入，只见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明灭不定的油灯下，拨弄着灯芯。
“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杨锦英越发恭敬，丝毫不敢大意，仿佛此人能够决定他的生死。
“坐吧！”
转过身来，一个眉清目秀却一脸阴柔，眼中不时闪过桀骜不驯的青年淡淡道，语气自然，名动清风城的杨锦英似乎只是他的下属，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杨锦英诚惶诚恐：“公子面前，锦英怎敢逾越。”
“呵呵，杨少客气了。”青年语气真诚，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两百年前，我曾祖父独身前往中域拜师学艺，算起来，杨少这一房还是主家，我们不过是分支出去的旁系罢了。”
“公子说笑了。”杨锦英额头冷汗冒出，神情越发恭敬：“若不是有公子这一房帮衬，哪来今日杨家的辉煌。就连今日灭凌家，若没有公子的人出手相助，笑到最后的也只会是凌家。”
“事情办得怎么样？”青年定定的望着杨锦英好久，突然满意的笑起来。
杨锦英只觉寒冬已过，春风拂面，心里不再紧张：“公子，凌家长子凌靖已经交给了公子的人。”
“这件事圣卫已经告诉我了。”倒了一杯香茗，青年轻嗅其香，神情享受：“我说的彻查凌家的事。”
杨锦英一头雾水，疑惑的看向青年。
“极西之地，凡人国度，武者最高修为不过元师境界，如天风国这样的小国，先天高手屈指可数，最多不过二十之数，但清风城却独占其八。”抿了一口香茶，青年继续道：“清风城八位先天高手，凌家有五人，这是为何？”
“凌家有黄品中阶的功法？”杨锦英不确定的猜测。
“错。”青年目射奇光，深邃的注视着窗外的虚空：“如果我所料不错，凌家大宅里一定有道玉，一入清风城，我就感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法则气息，可惜却感觉不出确切位置。”
“道玉？”杨锦英绞尽脑汁，眉头紧锁仔细搜寻记忆，发现确实不曾听闻。
“道玉乃天地初开之时应运而生，其中蕴含法则碎片，武者佩戴必能加强对天道的感悟，境界突破犹如吃饭喝水。”青年双眼闪过一道强烈的占有欲，接着道：“若不得其法，不但不能得其利反而受其害。”
杨锦英心动，追问：“这是何故？”
“道玉中法则紊乱，不能将紊乱的法则拨乱反正，只会落得个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下场。”青年含笑对杨锦英解释，只是笑容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凌家一定布置了阵法，将道玉的气息屏蔽，不过只要杨少接近道玉，一定能感觉到法则的气息。找到道玉带到洛河城，自有人接应你，到时我还有重赏。”看着杨锦英，青年接着道：“我有要事先回中域，这颗涤污丹可以助你洗涤体内后天浊气，增加五成突破先天境界的机会。”
“是，定不负公子所托，就算将凌家掘地三尺，锦英一定亲手将道玉送到公子手里。”一丝遗憾悄然闪过，杨锦英拱手告退。
城南，亲自前往凌家主持搜寻道玉的杨锦英，不过一街之隔，与他誓要擒拿的凌逍擦肩而过。
“该死，杨家动作也太快了，居然能够调动城防军，看来城主萧瑜跟他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凌家灭的不冤。”
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一队盔明甲亮的城防军快速奔跑而过，远处一队城防军正挨家挨户的搜查，凌逍眼神一片冰寒，体内莫名的升起一股将这些城防军杀光的念头。
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凌逍知道这是元武大陆凌逍的灵魂在作祟。
“有一条内河好像连通外边的护城河，现在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从他继承的记忆中凌逍选择走水道出城。
“谁，站住。”
凌逍刚小心避过一波波四处搜查，将整个清风城搞得鸡飞狗跳的城防军，来到内河边，突然从暗地里跑出一伍士卒。
“不想死的话，滚。”
语气冰冷，冻彻骨髓，属于武者的威压从凌逍身上散发出来，压向五个只是普通人的士兵。
凌逍的记忆中，远离边境的清风城城卫军，多是一些只能欺压老百姓，遇到强横之人就是软脚虾的酒囊饭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是在平时，凌逍的威压足以将这些士兵吓得屁滚尿流，可如今城主萧瑜和杨家都开出了不菲的赏格，只为混口饭吃的士兵胆气大壮，虽然双腿颤抖的厉害，但却没有依言退走，都拿眼神看向他们的伍长，等候命令。
“伍长，他就是凌逍，凌家三少爷。”一个曾经见过凌逍的小兵突然确认，一脸的兴奋。
“上，抓起来。”
伍长一挥手，下了命令，可见到几个承受着凌逍威压的士兵犹豫着不敢上前，伍长大怒：“混蛋，怕什么？他如今可不是武道天才，而是一个废人。”
“萧城主可是说了，凡擒拿或杀死一个凌家余孽就能官升三级，杨家也会赏赐百两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凌逍在他们眼里不再是能够取他们性命的武者，而是变成了一顶官帽和一大堆金光闪闪的黄白之物。
“找死。”
见五个士卒围了上来，竟打算独吞萧瑜和杨家的赏赐，凌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大怒。
武者的骄傲被普通人践踏，凌逍如何不怒。
轻松避过一个士兵劈下的长刀，顺势夺过，右脚抬起，狠狠的踹向士兵的小腹将其踹飞。
“噗”
士兵倒飞出去，还未落地已经气绝身亡，显然凌逍那一脚让士兵内脏碎裂。
解决了一个出头鸟，凌逍背后好似长了眼睛，反手一刀磕飞背后偷袭的一刀，脚下一旋，转身左手印在偷袭士兵的面门上，偷袭士兵立时面骨尽碎七窍流血。
“唰。”
一道快刀，在伍长眼里只见刀光闪过，最后两个士兵呆立不动，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显现，接着，鲜血向喷泉一样喷出将两个头颅冲上了天。
“嘭。”
两具尸体轰然倒地，凌逍这才转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嘴巴张开的伍长，仿佛看着一具尸体，不带一丝情感。
“哐当。”
手中长刀落地，提醒了伍长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妈呀”一声转身就逃，至于萧瑜和杨家开出的赏格，都见鬼去吧！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说时迟那时快，长刀掷出，将见势不妙正准备逃走的伍长带出两三米远，钉死在了地上。
“杨家人都t的是混蛋，不是说凌逍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么，怎么还这么生猛。”随着伍长最后一丝意识消失，战斗以凌逍摧枯拉朽灭杀一伍士兵结束。
“噗”
强行动用正在修复的穴道中的元力，凌逍一口鲜血喷出，三天前被杨家高手重创的身体不堪重负。
用刀拄地，凌逍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如今伤上加伤，出城后怕也逃不远，不如就回凌家先养伤，从前任的记忆里可没找到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句话。”
将路边一块大石头扔到河里，溅出的水花湿了河堤，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割断锦绳扔在河边，制造了跳水逃走线索的凌逍，向着火光印天的方向走去。
“快，快，刚刚打斗声就是从这边传来的，去晚了可就没功劳可捞了。”
凌逍刚走不久，一队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奔来，气势之足，想必是城防军中的精锐。
若是凌逍犹豫一下慢了一步，他恐怕只能带着两个灵魂的遗憾埋骨清风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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