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蚀骨散
华聪将手指轻轻搭在尚青云的手腕上，眼睛辨认着尚青云的中毒之状。
大公主站在华聪身旁，满含期待地望着华聪，心中总是隐隐感觉华聪似乎知道解毒之方。
“华大夫，青云究竟中的是什么毒？”待华聪诊断完毕，大公主就急切地问。身后的陈毅廷和司徒眠也包含期待地等着华聪回答。
华聪不紧不慢地回答，“回大公主c王爷c陈大人，尚将军所中之毒叫蚀骨散。”
“蚀骨散？”陈毅廷和大公主均未曾听说过这种毒药，两人都有些紧张和担忧。
“对，这蚀骨散来自西北疆，传说是西北毒王柯卡泽所研制的。柯卡泽医术高深，尤以制毒闻名。他研制的毒药刁钻怪异，使得很多医师束手无策，且这个人心狠手辣c喜怒无常，因而在江湖上竖敌无数。这蚀骨散是他研制的最为怪异的毒药之一。”
“那这种毒可有解药？”听华聪说完，大公主心中很是沉重。
“柯卡泽二十多年前，无缘无故就销声匿迹了，江湖传闻他是死于中原。他死后很多毒药陆续被中原医师破解，唯有这蚀骨散因为柯卡泽只在西北疆用过一次，中原医师从未亲眼见过症状，无法研究药理，故而无解。”
陈毅廷便览群书，并未见过有关蚀骨散的记载，心中不免持有些许怀疑。“陈大人，一定是在想，既然中原医师从未见过这蚀骨散，我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蚀骨散。”华聪一语击中了陈毅廷的心思，陈毅廷心中一惊，没想到身在朝中多年的他，竟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医者看透了心思。
华聪唇角微微扬起，“实不相瞒，华聪十年前拜一代名医华茂为师，师父将毕生所学皆传授于我。我师父和柯卡泽本是师兄弟，因柯卡泽学医心术不正，以毒害人，最后被逐出师门，收回了赐名，故而恢复原名称柯卡泽。”
华茂是一代名医，医术高明，民间传说他只救治濒死之人和患有疑难杂症之人，并有传闻说他有起死回生之能。很多得救之人为其立碑以歌功颂德，并尊称其为医圣。
刚刚建立起来的希望，轰然倒塌，屋里的人再一次陷入安静，空气前所未有的压抑。
“难道就没有一丝办法了吗？”大公主几近绝望地询问，声音轻的好似用尽了胸中最后一丝力气。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难的很。”华聪心中没有底气。
“说来听听。”司徒眠命令到。
“回王爷，这蚀骨散并不是从口中进入身体，而是从肌肤渗透进入身体的，故而解药也从肌肤进入体内为佳，服用汤药根本无从医治。听闻西南的八回谷中寒冰池的水可以涤净万物，故而我猜测，寒冰池水可以解毒。”
“当真吗？”司徒眠问。
“王爷，臣读古今书籍，确有记载中说八回谷中有一个寒冰洞，寒冰洞中寒冰池的水是历代水灵修炼所得，故而该水是极净之水，可以疗伤解百毒，还可以延寿命。”陈毅廷努力回忆书中的记载。
华聪朝司徒眠轻轻地点点头，示意陈毅廷说的便是他想说的。
司徒眠一手攥拳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本王对这八回谷也是略有耳闻，只是八回谷出于结界之中，凡人均无法进入。我等如何能取得到寒冰池的水？”
陈毅廷慢条斯理的回忆着书中的记载：“禀王爷，据书上记载，这八回谷的主人是水灵，水灵法力高强，是阳间万物的主宰。八回谷有安氏子孙和守卫的水灵驻守着，没有谷中仙人的引领，一切妖邪和人类均无法入内。而且我等想要取得寒冰池的水更是难上加难，因为寒冰洞是八回谷的圣地，处处结界，一切物种进入后都会灰飞烟灭。但是据说天下确实有一人可以进入寒冰洞。”
华聪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胸前，笃定地附和到：“陈大人，此言不假。”
司徒眠饶有兴致的看着相互附和的两个人，“哦？那么此人是谁？”此人一定是人间的龙凤，如果可以归我所用就是极好的吧，司徒眠心中暗暗地想。
陈毅廷突然掀起棉衣的下摆，单膝跪地，双手在胸前恭敬的行礼，声音中充满了崇敬：“真龙之身可以进洞取水。
陈毅廷坚定地跪在地上，出乎了了大公主和尚青云的意料，两人均是一惊，后明白了陈毅廷这样做的一番好意。陈毅廷是在冒死揭晓宫中那个惊人的秘密，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请求司徒眠可以去取水救尚青云。
大公主也是绕行到司徒眠身前，在陈毅廷旁边，坚定地跪下。
“姑姑，陈大人，你们二人这是为何呢。”司徒眠有些不知所以，受宠若惊地伸手扶跪在地上的大公主。
“俊儿，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大公主深深地低着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请王爷为了大乾的功臣良将c为大乾的百万子民着想，请王爷顺从天命。”陈毅廷果断而决绝。
尚青云在床上四肢无力，欲起床来，可是尝试了好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只得在床上哑着嗓子道：“王爷，为了大乾，为了黎民百姓，请您不要推辞。”
司徒眠心跳加速，嗓子发紧，背着双手在屋子中焦急地踱来踱去。虽然压抑着的这十年中，时时刻刻都在为这一天做一切可以做的准备，心中翘首盼望着这一天早早到来，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司徒眠还是犹豫了。
“姑姑，陈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如出了差错可能天下大乱c黎民百姓也要跟着遭殃，到那时朝纲会更乱，你等也会有杀身之祸，甚至要诛九族的。我不能为了自己让你们轻易冒险。”今夜探访姑姑府中还是偷偷来的，如果真的东窗事发，不知道姑姑会不会像母妃那样因自己而受连累。
“俊儿，姑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俊儿想过没有，西北疆战事在即，大乾在正需要将领定邦安国之时，青云为什么突然中毒。三年以来，南北两地旱灾c蝗灾不断，需要精于国家治理人才之时，原先的内阁首相是陈毅廷，为什么突然加了一个黄统旗？张功长为什么无甚功绩就担任军前主帅。十年来，经济凋敝c军事颓废c边疆混乱，老百姓是怨声载道。俊儿，我等性命事小，祖宗千秋基业不能在我们这一辈中败坏了，否则我们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况且我们性命已经岌岌可危，不怕奸人继续迫害。”大公主正义凛然地站在寝室中央慷慨陈词，其胸襟和气魄不输于任何男儿。
“臣誓以百姓安居乐业c国家安乐祥和为己任，现如今内政混乱c外疆受敌，功臣良将被迫害。臣愿以死为国家为人民请命，请明君救国于危亡。”陈毅廷终于说出了这句在心中积蓄了很久的话，心中顿觉无比畅快。
“你们。”司徒眠忽然之间失语。原以为可能要孤军奋战，没想到竟然还有人默默地认可和支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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