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兮月婆婆
子曦追上前方御剑而行的清玄，清玄看了一眼身边的子曦，温声道：“师尊的信来了吗”
“嗯，影方才回来。”子曦清声道。影是子曦的使灵。
清玄点点头，不在说什么，两人回到暮云客栈，来到子曦的房间。
进门，一名黑衣少年正坐在桌前喝茶，墨发黑瞳，眼线分明，眼底带着一抹黑影，面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有些发白。
少年看到两人进来，便站起来道：“主人。”
“师尊的信带来了”子曦问道。
“是的，在这。”影伸出手，苍白的手掌浮现出一封信件。
清玄接过来拆开看里面的内容，清玄也凑到跟前一起看。
影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两人，眉宇间透着冷冽的气息，深沉的眼眸有几分冷酷，右眼边的黑色花纹带着几分魅惑和邪气，一袭黑衣，犹如游离于暗夜的魅影。
许久，清玄放下信笺，无奈轻叹。师尊在信上说的很清楚，这牵扯到子曦的前世，子曦对安阳锦感觉特殊是因为他们前世有很深的牵扯，现在是没什么大的影响，若以后有什么问题就让子曦将安阳锦带回苍云山再说吧。
子曦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声音慵懒道：“也只能这样了。”
“你随意。”
“我们什么时候走？”子曦为清玄到了一杯茶。
清玄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淡然道：“明天一早就走，师尊让我们给兮月婆婆带些丹药过去。”
“也是啊，好久都没去看婆婆了，她老人家会不高兴的。”子曦打了个哈欠。
长夜漫漫，月上梢头，清寒的月光为静谧的夜晚凭填几分凉意，夜幕孤寒，星光寂寥。
卧房中，影站在床边看着子曦沉睡的容颜，深沉冷酷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轻唤一声：“主人”
沉睡的子曦并无反应，洁白的月光顺着半掩的窗洒在他的脸上，清冷如他，安静如夜。
影垂下眼睑，留下一声叹息，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便化作一缕黑烟，如同晕染的墨，消散在空中。
子曦睁开眼睛，看着影离去的方向，微微叹息，又重新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清玄子曦用过早膳，收拾好东西就要前往江南，万俟千夜和安阳锦为他们送行。
澜城城门口，万俟千夜嘻笑道：“两位道长什么时候能来暮云山庄啊？老爷子也很想见见你们呢。”
清玄淡笑道：“有机会在下一定登门拜访。”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小弟可等着两位呢！”万俟千夜朗声笑道。
子曦淡淡道：“就此告辞。”说话间，他看向安阳锦，安阳锦对他微微点头，他亦笑着点头。
转身轻盈一跃，脚尖触剑，同清玄御剑离去，回头再看安阳锦，他发现安阳锦竟冲他微微一笑，子曦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时安阳锦已经转身离去。
清玄看着有些出神的子曦，淡淡唤道：“子曦。”
“啊？”
“没事。”
午夜子时，他们到达江南，夜色清寒，还下着蒙蒙细雨，自古江南多烟雨。
子曦收起幻冥剑，摊开手掌，一把白色的油纸伞浮现在手中，手指轻敲着脑袋道：“我记得婆婆的店铺是在东边的巷子深处。”
“嗯，这边。”清玄点点头，也打开手中的伞，朝一条小巷走去。
百姓都熄了灯火，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地面的雨水反射清寒的微光，夜晚的江南在朦胧烟雨中，显得有些死寂，耳边只剩下风声c雨声。
清玄子曦走在街上左顾右盼，子曦道：“师兄我怎么感觉这里怪怪的。”
清玄看着街边黑压压的建筑物，淡淡道：“是啊，上次来的时候还不至于这般，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不必理会。”
走过街道，穿过小巷，在巷子深处有一家店铺还开着门，店铺里的灯火透过门窗照亮门前的雨，空气中淡淡的飘着一种特殊的清香。
抬头，便看见高处的牌匾——玉生烟。
“玉生烟，就是这里。”清玄收起伞，走进店铺，子曦紧跟其后。
淡淡的清香充斥着嗅觉，让人莫名的安心，店铺里气氛安宁，正对门的红木桌柜后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名妖娆的女子，却带着几分倨傲和尊贵，毫无违和感。墨发如云，眉目如画，雍容秀丽，嘴唇殷红如血，眼波流转间勾魂蚀骨，一颦一笑间魅惑人心。
女子看清走近的两人盈盈一笑，开心道：“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给盼来了，还以为你们把我这个老家伙给忘了呢。”
子曦摸着头笑呵呵道：“婆婆说的哪里话，我们两个这次可是特地带了丹药来看望婆婆的。”
兮月瞥了子曦一眼，不悦道：“那是你们师尊让你们带的，是不是你们师尊不说，你们就一直也不来看我”
子曦尴尬的笑道：“哪有啊，之前师尊在闭关，我们两个在钻研道法嘛。”
清玄温和笑道：“婆婆就别生气了，往后清玄和师弟多来看望婆婆便是。”
兮月调皮的眨眨眼睛，娇笑道：“这还不错。”她挥挥纤纤玉指，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道：“你们师尊信中跟我说过你们要来，房间我早收拾好了，早点休息，这次好不容易来了就多住几日吧。”
清玄子曦面带笑意的点头，乖乖上楼回房去休息了。兮月婆婆向来孤家寡人，是他们师尊玄冥子的好友，最喜欢的就是他们这两个小辈，对他们关心备至，在这所香料点里还特地为他们二人准备了房间，每次清玄和子曦来看望她总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雨夜里，一名男子走进店门，将周围打量了一番，看着台前面带喜色的女子俊眉微挑，调侃道：“这么高兴，那两个小子来看你了？”
兮月懒懒的瞥了男子一眼，拨弄着柜台前的香炉，漫不经心道：“是啊，他们正在楼上休息呢，你怎么来了？”
男子一袭红袍，风华绝代，走到兮月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打量着店里摆放的各式香料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来看看你嘛。”
兮月掩唇轻笑道：“看我”
“嗯，来找你喝酒。”
“你也可以找别人喝。”
“你煮的青梅酒比较好喝嘛。”男子笑嘻嘻的看着兮月。
兮月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里间，不出一会儿端出一壶青梅酒和一碟马蹄糕。
男子接过酒给自己和兮月各倒了一杯，笑道：“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兮月将酒杯递到唇边轻抿一口，神色淡漠道：“回去干什么，我现在很好。”
男子凝视着杯中的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淡淡道：“也好，要是本君，本君也不会回去。”
“怎么说起了这个”
男子轻蔑一笑，不屑道：“那群老家伙居然找到本君这边，请本君说情，估计是吃你的闭门羹吃多了吧，居然有胆子找到本君这来。”
“呵，那群老家伙，当年将我逼入绝路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兮月的声音透着森森寒意。
男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嗤笑道：“真不要脸，现在面临大难，就来求着你回去。”
“无所谓啦，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我与他们已无任何关系。”兮月无所谓的挥挥玉手。
“嗯”男子轻咬了一口马蹄糕，嘴角笑意微漾。
两个时辰后，雨渐渐停了，男子起身笑道：“那我走了。”
“嗯。”兮月轻轻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男子腾空而且，华为虚影消失。
终于，天蒙蒙亮起，雨后的清晨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清玄子曦下楼便看见兮月正在柜台边上忙忙碌碌。
“婆婆在干什么啊？”子曦打个哈欠，一脸疑惑。
兮月浅笑道：“在调香。”
“噢。”
兮月转头看着他们，笑道：“早膳我准备好了，你们去里间用膳吧。”
“嗯”清玄子曦点点头，走进里间。
用过早膳，清玄子曦就在店铺里玩香料，日上三竿的时候兮月婆婆总是是把香调好了。
兮月冲正在把玩手中一盒玉兰香的子曦和拿着安息香研究的清玄招手道：“你们两个过来坐。”
清玄子曦放下手中的香料，坐到柜台前，兮月从里间端出一壶青梅酒和一碟桂花糕放在柜台上，为清玄和子曦各倒了一杯青梅酒，指了指碟中的桂花糕，温声道：“为早上做的，尝尝看。”
看着吃桂花糕的两人，兮月眼里温和更甚，满是慈爱。
她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恍若星辰的眸子有些黯淡。
子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抬头看着她，疑惑道：“婆婆，你怎么了？”
她笑笑，挥挥玉手，温声道：“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哦？什么事？”清玄放下酒杯看着兮月。
兮月嘻笑道：“怎么？你们两个想听吗？”
清玄子曦面带期许的点点头。
兮月盈盈一笑，眼波流转，明艳动人，又像是褪去眼角的沧桑，怀恋中的悲伤夹杂着少女才有的感情，只是这种东西，她已经失去很久很久了，久到沧海桑田。
青梅煮酒，天长地久，昔年别离在初九，醉了那曲折杨柳
在下才疏学浅，时间又少，所以不能按时更，还请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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