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年夕向学校多请了两天假，陈越处理完事情后，又带着她去逛了一圈。
他们再一次去了青龙寺。
许是早已开学的缘故，里面并没有多少游人。倒是时常见到三三两两的小僧，一副素雅僧衣打扮。
年夕双手合起朝着远去的小僧认真的鞠了鞠躬，眼底似有一片清然。
两人四处走了一圈，忽地被一小僧拦住了去路：“二位施主，这边有请。”
年夕和陈越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绕了好几个弯，小僧把两人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怪冷清的，看样子是没有向游客开放的里院地区。
“妄尘大师在前面等候二位。”语毕，小僧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陈越扣紧了年夕的手，神色防备地拉着她走进了那个坐在石桌旁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笔直挺立。听到了脚步声，他才缓缓起身面向陈越和年夕二人，并微微俯身施礼。
年夕吃了一惊。
妄尘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一直从左眼下方延伸到下巴。疤痕看上去有很多年了，和完好的皮肤接触的地方已经淡化了。年夕还注意到了他左耳耳垂中间那颗特别明显的黑痣。
见年夕一直看着自己，妄尘也不生气，径自转身倒了两杯茶放在桌上。
“二位，请坐。”
陈越拉着年夕坐下，一言不发的盯着桌上的茶杯。
“院内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陈越头也没抬：“有什么事？”
妄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着面前的人：“不好奇吗？”
“或许。”
说实话年夕有些迷糊了，他们认识？
妄尘看向一直打量着他的年夕，微微一笑：“二位是有缘人。”
年夕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好回以笑容。
陈越抬头，眉头皱着，似乎在忍耐什么：“有缘无缘，与你无关。”
年夕侧头看陈越，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施主现在过得还好吗？”佛珠在妄尘手里被转得越来越快。
陈越抿嘴，转头看着垂眸深思的年夕，而后点头：“重逢之前，无欲无求；重逢之后，甚是幸福。”
陈越的“幸福”二字咬字格外轻，却像是千斤石一般砸在了年夕心里。她知道他说的“重逢”是她，可是···为什么不是相遇，而是重逢？除非，她与他早就认识了。可是，她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故人可以安心了。”
陈越转移自己的视线，把注意力又放回了面前的杯子上，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犹豫了许久，陈越还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故人···可好？”
妄尘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好一会儿，他才回答了陈越的问题：“佛门重地，清静诫心，有所挂念，算好，也不好。”
陈越端起茶杯，却没去喝那茶水，只是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口，脸有晦涩，似乎在纠结什么。
半晌，他放下杯子，释然一笑，声音清淡：“不必挂念，过去的早已过去，何必纠结往事。”
妄尘似乎是惊讶于他的话，两手垂放在大腿上，神色恸容，而后又恢复平静。
“不必挂念啊，”妄尘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水，起身，背对着二人，“二位施主，略有打扰，还请见谅。茶水也喝完了，贫僧就不送了。”
陈越和年夕看着妄尘渐渐消失在小道尽头，才起身离开这个地方。年夕被他牵着，有温暖不断地从他手心传来。
“刚刚进来时绕了好几个弯，你会走吗？”年夕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一双大眼睛闪亮闪亮的看着他。
“你猜。”
“肯定会。”
陈越拉着她靠近自己，摸摸头，还拍了两下。
年夕：“···”怎么越来越有带狗狗的感觉了。
“二位等一等，等一等！”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陈越和年夕回头一看，是之前那个带路小僧。
小僧见两人停了脚步，也加快步伐赶了上来，然后拿出了两个东西递到他们面前。
“这是妄尘大师的一点心意，请二位收下。”
入眼的是两个红色的护身符小囊袋，袋口被绳子收紧了，看样子里面是放了什么东西。
陈越什么都没有说，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年夕知道他不想接，所以就自己把两个护身符收了过来，末了还向小僧道了谢，小僧还了一礼就离开了。
“你要吗？”年夕问他。
“你收着。”
“嗯，好。”
出了寺门，年夕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往的游人不多，但一个两个在这里都是一副肃穆的表情。也许佛真的会灵，所以才让那么多的人愿意相信。
她信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陈越，他···是你的故人？”
“嗯？”
“妄尘。”
“算吧，都那么久了。”
“陈越，我···”
陈越低头吻上她的唇，把她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等到年夕感觉喘不过气了开始往外推陈越时，他才放开她。
“这里是寺庙···”就这么站在门前亲亲，好像不太好···
陈越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说了另外一句让年夕惊讶的话。
“你想知道？我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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