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比上树吕布输小妹
正月初六天刚亮，牛靖就动身回江东了，吕布送到村外，一直送到牛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想起自己前不久还是勇冠三军的一方霸主，如今却缩头在这牛家村，连累了牛家不说，还为几斗米糠而犯愁，越想越觉得心闷，他张开双臂，对着天“啊——”地大喊了一声，以泄心中憋闷之气。
“你又犯疯病了？”牛小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把吕布吓了一跳。
“小妹啊，你能不能，能不能，算了，回家吧。”吕布也是真拿这个牛小妹没办法。
“你等等！”牛小妹喊住了吕布：“这里没人，我有话问你。”
见小妹一脸严肃的样子，这次像是有正事，便说：“什么事，你问吧？”
“你到底是不是我二哥说的那个吕布？”
“我，是吧。”吕布想起了那天半夜和师父在一起的事，但有些已经记不清了，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有另一种身份，经小妹这一问，还真含糊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天夜里自己产生了很多错觉，就像明明是在麦地，却看见了很多坟一样，自己身上的另一人想必也是错觉了，想到这儿，口气坚定了起来：“我当然是吕布，这次是你脑袋发烧了吧？”说着，他也学小妹的样子去摸她的脑门。
小妹一把拨开他的手：“反正你没说真话，那我问你，听我二哥说你有个天下最美的娘子，是真的吗？”
“是真的，怎么想起问这个事？”吕布问。
“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貂蝉，怎么了？”
“那雨婵是什么人？是她妹妹吗？”
吕布吃了一惊，他不知道雨婵是谁，但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到底是在哪儿听过呢？这时小妹说话了：“怎么不说话了？八成你是背着你家娘子和她的妹妹苟合吧？”
“小妹你，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貂蝉是孤儿，根本就没有妹妹！”这小妹说话越来越没样子了，吕布生气了，推开小妹，径直走回村里，走到院门口时，小妹又追了上来。
“我告诉你，你来的头一天，昏迷中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就是雨婵！”
吕布听她说完这句话，一下就怔住了。
“第二天夜里在我家麦地里，我听见你叫她任雨婵，还和我说她是你老婆！”见吕布呆愣的样子，小妹又说：“我爹和二哥信你，我却不信，天底下长一模一样的人是有的！”
说完，小妹气冲冲地进了院子，吕布一个人在院外呆站了半天。
经小妹这么一说，吕布确实觉得从来牛家村那天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有些古怪，就说那夜见师父那天，似乎说了很多事，一些事仍历历在目，但有些事却模糊不清了。
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结果来，管他呢，想不通就不想，先做好眼前的事，吕布刚要进院，看见牛十九从西边回来了，两人一同进了屋。
“义父您一大早去哪儿了？”吕布扶牛十九坐下。
“这不闲着没事，去和乡亲们走串了一下，拜个年，马上就要春耕了，难得闲这么几天。”牛十九看上去心情不错。
“今年开春有我在，咱们可以多种些。”其实吕布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等找到陈宫高顺他们，咱们还用种地吗？只是牛靖刚走，也不知啥时才能找到他们，尤其小妹在旁边那眼神，先说点好听的吧。
“这不行，不行的，你在家呢好好练你的功，地里呢有我和小妹就行了，不用你。”
“这怎么行呢，义父，我现在身子差不多全好了，浑身是劲，再说我一个大男人，不能就这么让您和小妹干活养着啊。”
“听义父的，你好好练你的身子，咱牛家可全止着你呢，你种一天地咱们就多受一天苦，唉，我老了，将来你把你弟弟带上，给妹妹再找个婆家，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如此，儿听义父的。”吕布这才发现老人家其实心里明白得很，更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吕布自己也觉得自己从来了牛家后逐渐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比起以前，多了许多牵挂。
不出所料，吕布刚才的话一出口，就遭来了小妹在旁边的白眼儿。
吕布已经习惯了，没去理会小妹的眼神，转过话题：“义父，身子已经好了，我明天想去一趟通天洞。”吕布知道自己现在去可能有点早，可牛福家的三个月期限眼看就要快一个月了，不管行不行，还是想去试试。
“好吧，像先前小妹和我说那样，你能爬上门前那棵树我就让你去。”牛十九答应得很痛快，其实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做父亲的他可能比任何人都心急，只是为了不让吕布有更多歉疚，尽量不显现出来而已，他期待状况改变的心情，也许丝毫不比吕布差。
“好，我试试。”吕布走出院门，在牛十九和小妹的注目下，爬上了树，有点吃力，出了一身汗，还算好，没丢丑。
“怎么样，义父，我行吧？”吕布在树杈上坐定了，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扶着树杈，笑着问下面的牛十九，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行，再快点就更好了。”牛十九也笑着答道。
“你再往上爬一点，爬到你手抓的那个树杈上去。”牛小妹冲他叫道。
这小妹不知又搞什么花样，爬就爬，看你还能说我啥，吕布小心地起身，慢慢地爬到上面的树杈上，他转过身，正想向下面的人稍加炫耀一下时，才发现小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自己刚才坐的那个树杈上。
这还炫耀个啥呢？这小妹爬树也太快了吧？存心是打自己的脸啊。正尴尬之际，灵芝从西房里走了出来：“哟，大哥和小妹这是做什么呢，怎么都爬树上去了？”
从牛靖回来后，灵芝就一直和牛靖住在西房，这也是当时他们结婚时的新房，牛十九家有一正两厢房，正房两间，东西房各有一间，给老大牛勇和老二牛靖成家用。
“二嫂呀，这么早就起来了，这是要回娘家吗？”牛小妹在树上问，问完从树上跳了下来。
“我昨天就和爹说了，不回去了，我嫁给牛家就是牛家的人，我就在家侍候爹，等你二哥回来。”这灵芝完全不理会小妹略带讥讽的问话。
听了灵芝这样的回答，小妹再没说话，嫁了人就是应该留在婆家的，这年头家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吕布听牛十九和自己说过，这老大家的三妮儿娘家还好，兄弟们相互间都很照顾，三妮儿回娘家大家都没嫌弃他，可这灵芝家就不一样了，多一口人就多一张嘴啊，灵芝在娘家着实也待着不易。
不过灵芝这一出来，却给吕布解了围，要不然还不知小妹准备耍什么鬼头呢，吕布也从树下跳下来，对着小妹竖起大拇指，没想到这招真灵，这小妹还真是经不过夸，很得意地走回了牛十九身边，这么快就把刚才想要调理吕布的事儿忘了。
“义父，我明日一早就去通天洞。”
“让小妹陪你去吧，她刚才爬树的的本领你见到了吧？这牛家村的男女人全算上，没一个爬树比得上小妹的。”
“不用了，明天指给我路，我还是自己去吧，少一个人少一份危险。”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听为父的，就让小妹和你去，你放心吧，真有了事情，怕是得小妹照顾你呢。”
吕布正欲接着推托，这时小妹冷冷地来了一句：“明天我和你去。”吕布心中暗喜，谁知这时小妹附到他耳朵上又说了一句：“我想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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