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姓自医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三个月时光一闪而逝。
三月时光虽然平凡，但少年变化却是巨大。
首先便是三餐温饱，使得少年的身体得到成长，眼窝与脸颊都不再凹陷。面若剑端削平，侧面如刀，轮廓纷外分明，显露着一股英俊之色。身子长高了一些，加上天天扎马步练就了一身修长匀称体态。
医书早已看完，熟记于心，为了了解这个世界，还让大师兄给自己找来一些医书之外的书籍。三月时光，便有了读书破万卷的成就。
因对这个世界不再那么无知，便能显露一份自信与自在，从而少年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风轻云淡气质，宛若学识丰厚的书生才子，宛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
除了这些变化之外，少年的医术也是进步神速，一个月前便坐在了刘长文的位置，开始为病人号脉断症。
起初病人对少年很是怀疑，毕竟少年虽然身子长开了一些，但是曾经却算是营养不良显得矮小，如今不过是正常十二岁左右少年的身高罢了，而且那风轻云淡的气质也让病人们怀疑少年不会用心。
不过看着少年号脉时双眼的专注，问诊时的事无巨细，以及言辞之间毫无犹豫，吐字清晰，才给人一份信心，加之前期刘长文还在少年身后观望防止出错，病人们便没有多少抗拒。
一周之间，行医千次，无一错漏，刘长文不再观望，少年也有了小神医的名头。
行医半月，少年在饭时提出一个建议。说有些病人乃是城外远途而来，病重者本就舟车劳顿，看病之后就回去又要颠簸劳累，虽然开了药方能让病人药到病除，但是病人治愈时间还是会有所延长。所以少年提议建个客栈之类的建筑，让病重之人居住，病愈之后在让病人离开。
薛文摘，莫子言，刘长文以及徐老四人都认为少年这个提议甚是合情合理，便在否再堂边上盘下了一片住宅改建成三层楼房，每层有着二三十间的隔间。此事由无所事事的刘长文监督。
行医将近一月，在又一次海丰城医师大聚会时，少年提出了一个疑惑多时的问题。
“为何寻常百姓居然一点寻常医术都不识？”
然而少年首先得到的答案却是，不少医师反问：“寻常百姓为何需要识得医术？”
少年答：“自医呀！”
在场医师大多发懵，而后感觉很是不可思议。好像在说，百姓都能自医了，还要他们这些医师做什么。
柳神医也是这般感觉，但是他非常支持少年便让少年说出心中所想。
少年便不做推迟，直言道：“晚辈尚未拜恩师为师之前，便知恩师遗憾行医太慢，如今晚辈行医之后，虽然未满一个月，但也发现不少病人乃是久积成病，起初可是只是小伤小病，休息足够或许就能自愈，然而自愈不了便积成大病。所以晚辈觉得，若是百姓能够自医一些寻常小病，便会减少很多大病的发生。”
“可是寻常百姓目不识丁，若是传他们医术，便需要先教他们识字~~”
有人反驳，但是少年则立马打断道：“晚辈所说寻常病症，乃是指一些常见药物可治愈之病。另外也不是人人需要识得医术，一村，一部落，只要有一人识得少许医术便足够了。如此一来，整个大明朝百姓生病的几率必然能减少一两成，乃至两三成。”
一位坐在角落的医师忽然起身，疾步而行。
但是就在这时，薛文摘沉道：“林儿还是不知常人与武人之间的区别之处。若是常人误用了妖草，便是全村，全部落灭亡之危呀！”
少年凝神，这点他还真没想过，他这些想法不过是林凡所在世界的常理罢了。如此听师尊如此一说，便觉得或许并不是没人想过这个问题，而是不敢轻易尝试罢了。
但是转念一想，少年又道：“一村一部落所用药材，可用我们鉴别之后的呀。”
“我们传下寻常医术，寻常药草知识，让一村一部落之人识别，采集，而后可送至城中请正统医师识别，或者定位，每过一段时间城中送一批鉴定过的药材到村落，而后从村民手中收回他们采集的药材，从而进行分辨。”
“直接派医师到村落鉴别不更加方便，而且也能顺便为一些难以行走之人看病。”柳神医道。
少年立马躬身一拜，不再言语。他已经知道柳神医的身份，海丰城医盟分会会长。柳神医本名就是姓柳名神医，是大明朝本地人，但是医盟却是遍布整个世界之盟，他之前想要收集甘圣竹，其实就是为了其它分会急需所储备。
而如果要让医师下乡，还是全国所有乡下，医盟的力量会比大明朝皇室的力量更大。
见少年如此神态，柳神医突然脸色一僵，而后摇头苦笑道：“老夫怎么感觉被小林子你下套了呀！”
虽是如此说着，但老人家却是欣然接受，毫无反感之意。但是他还是沉默了一下，而后补充道：“若是全国推广，不限于村落，城中也推广，寻常家庭可自行买药，那么病人恐怕能减少将近半成。如此一来医师们反而能看治更多的疑难杂症，使得自身医术进步，全国医术也能得到发展。”
少年露牙一笑，春光灿烂。
冲在门口又停顿下来之人，立马夺门而出。
此人从第二次医师聚会时便出现，从不言语，只是奋笔疾书，记录聚会中的一些谈论要点。虽无人问，他自己也没有明说，但是在场之人都知道他是宫中之人。
虽说医盟力量最大，但是皇朝政策也是关键，若是政策好，会让更多医师愿意下乡，乃至自愿下乡。所以众医师还巴不得对方快点向宫中汇报呢，没准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呢！
所谓更多，那是因为海丰城医盟分会的医书储量早就得到皇室的捐赠，有了不少的补充。
聚会将近结束，柳神医道：“小林子你快些五气合一吧，老夫都有点等不及了。”
五气合一成为炼气师之后，身体会自然散发‘气’，直到成为灵气师能够灵气内敛之前都不得与常人接触。而医师不到宗师能够对体内元气收放自如之前，也不得为常人看病，甚至不能碰触寻常药草。
方通是大气师境界，在海丰城而言算是一流高手，但是这也是他不在否再堂坐堂行医的原因。
至于柳神医的话语意思，那便是他对少年实在是喜欢的紧，却又不想夺他人爱徒，便与薛文摘商定，在少年五气合一之后到灵气内敛之前，少年都归他管，算是要跟在他身旁学习医术的意思。
对此少年只是笑笑不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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