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明医道
知道薛文摘让自己自悟，自有其道理，林无垠便没有纠结，只是第二日他本来还想晚起却早早被徐老叫醒扎马步。
虽然困意很深，但是林无垠还是起床洗漱，然后到院子中扎马步。起初是简单扎马步，轻松自如，半个时辰后被徐老要求负重，于是他便背起一块石板。
而这一背起石板，他便立马感觉到了一丝不同。感觉自己体内有一丝丝力气向后背汇聚似的。心下好奇，少年将石板放到身前，便感觉体内力气向着双手汇聚。
少年还想将石板举起，却听道徐老言：“循环渐进，先身前身后，其它以后再做尝试。”
少年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抱着石板，累了就将石板放到背后，然后抱在胸前，如此反复，直到晨练结束。
晨练结束，徐老又道：“不许吃午饭！”
少年眨巴着双眼，感觉很是无辜，但依然言听计从。午后饥饿来袭，梁小山偷偷给少年怀里塞了两个馒头，小脑袋紧张地四处张望，让人忍俊不禁。
少年自然没有吃馒头，却也不想浪费小家伙的心意，便先收着。
下午，饥饿到了一定程度，他便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渐渐地泌出一份力气汇聚与腹部。力气填满了腹部，也就感觉不到饥饿，甚至还有种体力饱满的味道。
虽然还没有察觉骨气与心气，但是林无垠已经认定，所谓的五气，应该就是藏于细胞之内，只有身体上的气消耗到一定程度便会挤出补充。
晚上少年的师尊与两位师叔居然罕见的小争吵了起来。主要原因还是关于少年的武学基础问题，薛文摘想让少年学掌法，刘长文想让少年学指法，莫子言则想让少年以拳法起步。
虽说少年是拜薛文摘为师，但是另外两人却也将少年当做自己的弟子似的。
林无垠对武学不甚明了，却有自己的一份想法，见三人互不相让便道：“掌c指c拳都是修炼双手，不能三种同修吗？而且弟子认为先修何种武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让全身均衡成长，夯实根基，只要基础打好了，将来自然能随机应变乃至一法通万法通，不是吗？”
少年想法很单纯直接，却让三位境界高超之人为之目瞪口呆。最年迈的徐老却是挥手拍板道：“扎马步半年，嗯就这么定了！”
虽说徐老是以薛文摘的家仆自居，但是却受三人敬重，如此既然徐老下了定论，三人都不敢反驳，只是不知为何神态多少都点悻悻然。
无人知，背对众人的徐老，流露着一份心满意足之色。
如此少年便没有正式习武，而是继续扎马步。
其实这也是林无垠的真心意愿，在他看来，自己比师尊预期早了数个月开启五气，便等于多了数个月的时间，这数个月的时间用来夯实基础比立马习武更为重要。毕竟当今身体可谓受长期饥饿影响，不仅单薄，还有着不够结实的味道。
又两日，海丰城医师第一次大聚会，柳神医对此极为看重，特意包下了贵人区最大酒楼风满楼作为聚会地点。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聚会的开始比较早。临近中午薛文摘便带着方通与林无垠前往。
城中似乎都得到消息，风满楼外可谓人山人海。不过当林无垠三人到来时，还是第一时间受到迎接，穿过人群，得以轻松步入风满楼。
风满楼内古色古香却也堪称装饰富丽堂皇。大堂内不少大医师级别之人似乎早早到来，神医也来了几位，包括柳神医。
其他人或许是有风满楼掌柜亲自迎接，但是林无垠三人却是由柳神医迎接，刚入内，方通就告罪离开，却是前往一桌中年医师处相聚，想来应当都是好友或者是志同道合之人。
如此林无垠便跟随着薛文摘以及柳神医走到主桌之上，虽然柳神医让少年也坐下，但是这一桌可都是神医人物，少年自然不敢逾越坐下，便老老实实地站在薛文摘身后。
毕竟此次聚会不说其他，单是听几位神医交谈都能获益匪浅，所以受邀医师对此次聚会皆是看重无比，在林无垠三人到来不久，数位因事耽搁少许医师匆忙而来，连连告罪之后，便是全员到齐。
如此柳神医便登高，酝酿一会儿便朗声道：“相信在场同道都听说过半月之前，城主府内有一贵人蛊毒爆发之事，详细经过老夫便不过多言语，但其间受小家伙启发，发现我们当今医道还有很多可发展方向，便举办此次聚会，希望与在场同道共同探讨，从而弘扬医术。”
啪啪啪啪~~台下掌声一片。
柳神医微微一笑，又道“相信诸位也知道了药熏与药浴之道，不知诸位可有什么经验或者疑惑，乃至有何想法皆可一一说出来。”
不曾想台下竟是徒然寂静，无一人言语，连细声交流都没有，可谓落针可闻。不过柳神医也不恼怒，有些无奈摇头，又道：“那老夫便先说说自身发觉吧！”
台下又是掌声一片。
柳神医抬手一压，便继续道：“通过思索与少许研究，老夫发现，药浴与药熏可谓很是简朴医术，为此老夫还想到药食一道。三道原理可谓家家常见之事，然而为何我们医道发展无数年来，却没有医师以此行医。对此老夫的看法是~~~”
林无垠聚精会神，因为他也很想知道，除了医术高超之外，为何这个世界没有这几种简单的医术。
而柳神医也看向了林无垠，神情有点专注，少许过后才道：“老夫认为这几种医道并非没有，而是没有传到我们大明罢了！”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不太理解柳神医这句观点的意思。
然而林无垠倒是豁然开朗般点了点头。
“哦~~小家伙似乎能够理解老夫这等想法，可否说说原由？”
刹那之间，少年成为全场焦点。
林无垠多少有点不自然，但见自家师尊鼓励眼神，便硬着头皮，对着四周躬身行礼，然后对着柳神医拱手道：“最近些时日，晚辈阅读了不少医书，发现医书之中不少作者都并非是我们大明朝之人，从而晚辈曾有疑惑，我们大明朝医术有可能是由外人传进来的。”
身旁一桌神医，皆是点头认可。
如此少年对着薛文摘告罪一声，而后继续说道：“晚辈已经阅遍师尊所有医书，其中医术可谓包罗万象，然而晚辈还是以为师尊所有藏书，并非大明所有医书。”
“若是不论数十年间新生医术，也不足大明五分之一。”薛文摘祥和一笑道。
少年点点头继续说道：“今日之前晚辈并未多想，然而若是师尊所有医书记载，还不足大明朝五分之一，那么若是加上另外五分之四，便等于大明朝所有医术几乎可治所有可见疾病。如此一来，不管大明朝外有无药熏，药浴之道。晚辈还是以为，前来大明朝传道医术之人，可能认定正统医道便可治任何疾病，自然就无需其它旁门左道了。”
“而大明当今医术可谓博大精深，寻常人等一生都未必能够参悟完全，又如何会去思虑旁门左道之事。这便是药熏，药浴原理常见，却没有医师尝试之因。或许有些医师曾经行过类似药熏，药浴治疗手段，只是过后自身都不慎在意，从而不了了之罢了。”
少年话落，全场无声，但眼神都有股回味无穷之色。
只因事实确实如少年所言。
正统医道太过博大精深，从而有些医师遇见急症，可能做过特殊尝试，但是旁门左道毕竟风险太大，所以医师在行医过后，便是寻找正统医道的医治之法，而不是继续研究旁门左道。
这属于一种病态，可以看成大明朝的医术太高，反而忽略了一些最基本的道理一样。
只是现场所有人回味了一会儿之后，柳神医突然回神，而后看着少年笑骂道：“如此说来，老夫举办这等聚会便是多余的了？”
“呃~~”林无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深思了一会儿，少年还是一点头道：“晚辈认为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大明朝当今医术可谓太过博大精深，反而限制了我们的行医手段，但是若是我们的医术没有一个从零开始的过程，便可能永远无法超越当今医道。”
“超越当今医道~~~”
“这~~太过心高了吧~~”
“少年人，你的心气到底有多大呀~~~要逆天了不成。”
在场好多医师惊骇出声。
但少年却是一脸懵逼，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惊骇，好像很无知一般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不能超越当今医道吗？”
“能~~能呀，为什么不能？哈哈哈哈~~~”柳神医开怀大笑，刹那之间年轻了十多岁似的。
少年身旁一桌神医皆是露出一丝跃跃欲试之色。
林无垠还是无法理解柳神医为什么会那么开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晚辈认为，或许我们这一代，乃至数代人之间也未必能超越当今医道，但只要我们从现在起步，我们大明朝的医术早晚都会超越当今的。”
“对！小家伙说的好，说得好呀！哈哈哈哈~~~”柳神医非常开怀，笑声有股说不出的顺畅与爽朗。
少年有点不明所以，挠挠头，不再言语，安静地站在自家师尊之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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