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它还是个孩子～
“结束了吗？”莫宁脸色诧异。
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一栏在继续往下掉，很快将跌入二位数以下。
“爱莉，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就动用50点的吗？”莫宁表情严峻，双手虚握。
“成，成功了！这孩子是有意识的，它正在汲取生长营养，它还能进一步壮大”爱莉激动得语无伦次，树冠摇曳。
与此同时，古怪的枯萎橡树仍在茁壮成长，有向十三米高度攀登的趋势。
没想到真能成功！
莫宁呆滞着瞩目了两秒枯萎橡树，马上又回过神来，冲爱莉提醒说：“记得保留下一点源能值”
二十多点源能值储备很快消耗一空，所带来的无非是这棵枯萎橡树进一步高大化。
它现在仅比早早出生的胡杨橡树矮一截，但因为没有树叶树冠的缘故，看上去要幼细好多，类同于发育不良的孩子。
“智慧树种吗？”等一切尘埃落定，莫宁便急不可待着走上前去。
他要了解这株古怪样貌的智慧树种有什么特殊能力。
可是就在莫宁伸出手掌，即将与枯萎橡树干部接触的前夕，脚步突然一个踉跄——浅瘠的浮沙上，蛇状的橡木根须有意识盘曲，带着一种不祥的邪魅征兆。
等不到歪斜的身躯复稳，众多灵活的树须已从各个角度对莫宁展开攀附，同时拖拽着他形成倒挂。
“桀桀桀桀，看我抓到了什么？”橡树的暗灰色树皮上刹那间浮现出一张脸，一张有着眉眼耳鼻口五官的险恶人脸。
“哈，是一个人类！一个不用去掉头就可以吃的人类～！”树皮上的怪异人脸豁嘴畅笑，暴露出牠木质的大牙床，并在咬合中蹦出几片细小木屑。
“快放开我！”莫宁胡乱挥舞双臂，腿足凌空蹬踏，犹如一只落入陷阱的青蛙。
“我，我是你的主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莫宁先夸大其词，同时他腹肌发力，妄图倒折腰身，凭双手扯开那些钩挂住脚踝的柔韧树须。
“主人？”树皮人脸呆愣了片刻，紧接着怒气沸腾，邪笑连连：“桀桀桀桀，你说谎，快木没有主人！一切有血肉的只配沦为快木的食物，就譬如你”
“我要吃了你！”
说罢，邪恶人脸的表面积扩大，一张怪嘴仿佛生长在枯萎橡树的正中央，裂开参差不齐的木茬子。
彼时，吊挂着莫宁的树枝和树须也随之晃动，将他因充血而涨红了脸的脑袋对准橡木牙口。
只要一个松弛，莫宁的异世界之旅就可以打上“完结”字样。
“快住手！”
“阿嘞？”枯萎橡树冷不丁迟疑，牙口微微收敛。
“给我停下，快木！”
这次的讯号很清晰，是从根系角度传来的，独属于生命树爱莉的命令。
“怎么回事？”树皮人脸的眉毛纹理抖抖翘翘，像是在为之苦恼。
“我是快木，邪恶的食肉乔木，我为什么要听从另外一棵树的话？为什么？”
份属快木的自主意识，在暗灰色树皮上浮动盘扭，暴露出纠结复杂的人脸表情。
“服从我的意志，快木！”
第三波讯号如潮涌般袭来，一举摧毁了枯萎橡树的抵抗力，让牠的内在思维瑟瑟发抖，就像某个习惯性调皮捣蛋的孩子撞见了拿鸡毛掸子的父母一样。
“是，遵命，我的母上大人”橡木牙口合拢，一脸垂头丧气表情的快木，将凋零树枝耷拉，树须一点点松弛，放开了对莫宁的吊挂攀附。
“呼～呼～”跌坐在沙土上的莫宁，气喘吁吁，身形狼狈。
他怎么也不曾料想，催生出来的第一棵智慧树种，竟然是个危险分子，还差点要吃了他。
“生命树！”莫宁连退十七八步，直到脱离快木树须的攻击范围，他才冷静下来，沟通向宏伟巨树的意志。
“非常抱歉，吾主”爱莉可怜巴巴着解释。
“我，我没想到这孩子如此暴躁，富有攻击性”
暴躁？富有攻击性？莫宁忍不住往心底吐槽，你这算是什么，替它求情还是避重就轻？那棵枯萎橡树分明是个无肉不欢的危险分子，就差那么一丢丢时间，老子就没命了！！
“我一定会好好教育牠的，吾主，恳请您宽大为怀”爱莉语气卑微地求情。
宽大为怀是吧？那好，只要这棵丑树能独自搞定陆行鲨蜥，我就免它一死又何妨～！
“吾主，您真的答应啦！？”
“当然是假的。”
面对生命树惊喜过望的兴奋，莫宁果断抛还给她一团失望。
“诶，怎么可以这样，小快木牠还是个孩子”爱莉拖长语调抱怨。
“卧槽！”这样的禁句一出，莫宁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感觉骨头里被塞了一堆匍匐的毛毛虫，既麻又痒，偶尔还窜着辣。
牠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
抬头，仰望十多米高的树梢；低头，俯瞰盘根错节的基须，毛估估算来，这株枯萎橡树少说也有万斤的分量，这么大一个孩子，莫宁他当真消受不起。
“是孩子那也是爱莉你的孩子，不是我的！”莫宁摆出一副我很生气，不虞原谅的冷漠表情。
“可是，爱莉的孩子，不就是吾主的后嗣吗？”生命树头脑灵活地玩起了迂回策略。
“是吗？你有见过谁家的孩子一出生就要吃爸爸的吗？”莫宁怒急反叱，还好他有意识到口误，迅速修正为“爷爷”。
不过叫爷爷的话，会不会把我给喊老了？
正思考某个伦理学问题的同时，意识连线中传来爱莉的试探性回复。
“那个，螳螂算不算？”
“螳螂”莫宁嘴角抽搐，他可不希望黑猫警长前来明察秋毫。
“又或者是蜘蛛？”
这个更惊悚好不，而且还举错了例子，人家生吃的分明是母蜘蛛！
“好了，爱莉，你给我闭嘴！”唯恐生命树又举出一些毁三观的话题，莫宁忙给予爱莉一分钟禁言。
“总之，看在你第一次繁衍智慧树种，没有什么经验的份上，我可以宽大为怀一点，当然，就一点”莫宁伸出食指和拇指，微微比划了几下。
“但是～～”拉长语调，莫宁口吻严肃，“爱莉，你必须保证下不为例！”
关键还在于下不为例，否则每一次催生来一趟惊喜，莫宁的心脏迟早会被整出心脏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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