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玉豆腐
那台上的枯瘦汉子听了那大仙的话,竟是在舞台上嘭嘭磕起头来,嘴上不断的喊着:“大仙慈悲,大仙慈悲”
那沈母训斥那汉子道:“你少聒噪几句,我让人快快砍了就好。”说着话,手指一指,一个姑娘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挺身上了舞台。袁福全看得清楚,那提刀出来的姑娘,就是那迎自己过来的沈娟。此时沈娟已经换了一身劲装,腰上输了一个红腰带,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那沈娟来到那枯瘦汉子身后,脸上嘿嘿一笑,一点也不犹豫,手中钢刀一扬,狠狠落到了那枯瘦汉子脖颈之上。袁福全眼见那姑娘如此心狠手辣,和平日里自己认识的那个沈娟一点儿也不一样。眼看这那钢刀就要落下,心中不敢看那汉子被杀,眼睛紧紧的一闭,耳中就听喀嚓一声轻响,袁福全微微睁开双眼,就见那舞台上鲜血飞溅,一个脑袋骨碌碌从那枯瘦汉子脖子上滚落下来。袁福全一见之下大惊失色,只吓得心口直跳浑身发凉,喉头一阵发甜,几乎要干呕出来。
那台下的许多人见到此情此景,不惊不惧,反倒嗷嗷乱叫,纷纷鼓掌欢呼起来。有那离舞台近的,手忙脚乱的爬上舞台,竟然稀溜溜喝起那枯瘦汉子流出的鲜血来。袁福全一见之下,再也无法忍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袁福全转过身,扶在地上吐了好久,等抬起头的时候,又看到一件事情,让袁福全几欲晕厥过去。只见那被砍了头的枯瘦汉子,双手撑着舞台爬了起来,无头的身子晃了两晃,在舞台上转了几个圈子,双手在地上乱摸,似乎在寻找那脑袋一般。那台下的人看那汉子,个个哄堂大笑,有的说左边,有的说右边,又把那汉子戏耍了一会儿。那汉子好不容易摸到脑袋,一把抱在怀里,又跟那大仙磕了几个头,那脑袋说了几句“大仙慈悲”之类,爬起来摇摇晃晃的下了舞台。
那身体爬起来之时,脖颈之中仍旧不停喷洒鲜血,一路走到舞台后面,下楼梯的时候脑袋指路不明,那身体还摔了一跤,直摔得那脑袋哀嚎不已。那身体摔到地上,手上的脑袋也砰的扔了好远,爬将起来,左摇右拐才又找到脑袋。这一番情景在袁福全看来极是骇人,那全场的人却全都哄笑起来,仿佛见到了最有趣的事情。
那沈母神情愉悦,谄媚说道:“大仙可还满意?”
那大仙哼哼两声:“满意倒是满意,只是后面有个不懂规矩的玩意儿,又吣又呕好不恶心。”
那沈母笑了两声:“大仙不必着急,将死之人,论他如何呕吣。”
那肥胖大仙这才呵呵大笑起来,笑罢,接过沈母端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又捧起一块肉来大啃。袁福全就在沈母后面桌上,听得沈母的话语,又一回心惊胆战起来,忍不住看向那大仙。袁福全再看那大仙手里捧得大肉,竟是一整个婴儿。那婴儿被炙烤得浑身金黄焦脆,那大仙每啃咬一口,竟然淌出来许多汁油,又发出阵阵香气。袁福全看的实在骇人,再看旁人嘴中所吃所食,再也忍不住了,再次捂着嘴蹲在地上哇哇呕吐起来。
那大仙听得身后声音,忍不住再次抱怨:“姥姥你看,那人怎么又呕吐起来,真真扫人兴致,我不吃了。”说着话,一把扔了手里的婴儿。那被炙烤熟透的婴儿,被大仙扔到桌上,只砸的那桌上汁水四溅,惊扰了不少人。
沈母见到那肥胖大仙如此模样,顿时面露惊慌之色,连忙说道:“哎呀大仙,不要管那人,我今天还给你准备了好多节目。而且上回你不是要尝尝白玉豆腐吗,我今天给你准备好了。”
那大仙听了沈母的话,顿时又高兴起来:“哼,有这好事你怎么不早说,还行,今天表现的还不错,亏得本大仙往日没有白白疼你。那白玉豆腐在哪,赶快呈上来吧。”
那沈母哎了一声:“大仙不要着急,咱们先欣赏节目,那白玉豆腐还要准备一会儿。而且呀,今日那白玉豆腐所用的材料,还是极品,是我捉的狐妖和人类所生。”说着话,嘴上喝斥一句,“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桌子收拾干净。”沈母话音一落,那桌上的刘氏黄氏连同左右下人,手脚麻利的把那桌子收拾了一个干净。又有下人在那桌子上铺了洁白的一块桌布,从又上了新的酒菜。与此同时,那舞台上又跑来几个容貌俊美的人儿,身上穿的滴溜溜两块布条,只遮住胸前和两腿之间三处地方,随着音乐左右扭舞。袁福全呕吐一番,再也吐不出来东西,这才抬起头来,一看那舞台上几个女子,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那几个女子所舞的,尽是一些无耻下流的动作,不是扶胸就是翘臀,还要双手扶地,张开两条大腿一耸一耸的露出两腿之间的那点红布,真是无耻之极。袁福全叹了一口气,心说,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畜生。
那大仙看着节目自是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酒杯歪倒,那红色酒液淌出来都不知道。沈母殷勤,连忙把大仙手里的酒杯扶正,又趴在大仙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那大仙听了,黑豆般的小眼眯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频频点头不止。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女子跳完舞蹈,直接下得台来,个个坐在了胖子身周,一个个柔声细语,又是倒酒又是夹菜。还有趴到那大仙身下,把那俊美的脑袋钻进了大仙衣袍之内的,前后耸动的。还有两个,分在大仙身后两边,伸出那细嫩舌头,在那大仙耳边吮舔娇喘。这一番工夫,只弄得那大仙哎哟哎哟直叫唤,端的舒服至极。
几女下台之后,那舞台上又站上去两个人,都是肥头大耳,脸上带着笑容,嘴中说着俏皮话,逗得场下所有人笑得前后俯仰。就连呕吐之余,心中惊惧厌烦的袁福全,心情也都跟着愉悦起来。两人说了有三刻钟,那大仙并不买账,只说:“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那沈母凑过身来,伏在大仙肩膀上,柔声问道:“大仙如何处置?”那大仙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劈成两半,嗯,劈成两半最好。”说着话,呼噜两声,一口喝了一个妖娆女人端过来的美酒。
那台上二人一听要劈成两半,顿时跪下,跟着大呼:“多谢大仙恩典,大仙慈悲。”
两个人呼声未完,那沈娟又上台来,拽过一个,一刀下去,从脑袋直直劈到两股之间。只见那地上,白的红的淌成一片,还有那五脏六腑,也都涂了一地。那人被劈成两半,顿时痛苦哀嚎,直疼得左右两半身体满地打滚,那手脚稀里哗啦颤抖的不成样子。另外一个看到同伴被劈,只吓得瑟瑟发抖,蜷在地上缩成一团,任由沈娟拉拽,却怎么都不起来。沈娟怒道:“你这人怎得这么怂包,左右都是一刀的事情,快快站起来,让我给你一刀痛快的。”那胖子任由沈娟诉说,只是不起身。下面坐着那大仙,顿时恼怒:“罢了罢了,拉下去油炸了吧。”沈娟得了嘱托,提着那胖子走了。
再看那舞台上被劈成两半之人,自顾自的伸出两手,左手抱右身,右手抱左身,竟然被他狠狠的站了起来。虽说身体勉强合在一起,可是那脑袋却分作两边。每边脑袋上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看上去很是滑稽。那大仙看了这人如此模样,顿时高兴的哈哈大笑。那台上的胖子给大仙鞠了一躬,想张嘴说话,可是那嘴巴已然成了两半,舌头歪扭垂在嘴角,极是恶心。那被锯成两半之人转身离场的时候,众人看到那被分开两半身体之后,有一节肠子没被夹进去,长长的拖在后边,就像是一条尾巴,又是一番哄笑。
那胖子走了之后,袁福全几欲昏倒过去,却听到外院随着次啦一声,一阵极惨的呼声远远传了过来,禁不住身子一震,滴溜溜打了一个寒颤。袁福全知道,那个大胖子真是被油炸了。
两个胖子表演完毕,那台上又演了两个节目,却都是被那大仙鸡蛋里挑骨头,不是被扒了皮,就是被砍成两截。那场面极是血腥骇人。第三个节目还没上,那大仙突然大怒,伸出胖胖的一只手,紧紧攥住身旁一个美艳女子腰腹,喀嚓一声轻响,只见那女子身子一软,那口鼻之中纷纷涌出血沫,竟是死得绝了。那大仙把那女子随手一扔,露出白森森的一口牙,问那沈母:“姥姥,你不是骗我的吧,都过了这许多时候,怎么我的白玉豆腐还没来?”
那沈母顿时露出惊慌之色,连声催促:“哎呀哎呀,白玉豆腐呐?白玉豆腐呐?快去催促”
沈母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娇柔的声音说道:“白玉豆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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