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秘辛（下）
听到这句话，佐助的神色果然产生了细微的波动。不知为何，他忽然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和萱见面的场景。
——后来他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种十分准确的预感，萱的未尽之言，正是他即将得知的真相。
“没错”鸢淡淡地道，“你自以为了解你哥哥的一切，可其实你对他一无所知”
佐助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并不去看他。
“这样吧”鸢考虑了一下，把手伸向脸上的面具，“让我先来个自我介绍”
“我和你一样”他将面具从脸上抬起，向左移动了些许，露出一只殷红的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也是知道宇智波鼬真相的人。”
“！”听到这句话，佐助微微一惊，终于转过头来，左眼正和鸢露出的那一只写轮眼对上。
就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左眼猛地转换成写轮眼的形态，鲜血从眼眶处渗出，那三枚勾玉的形状迅速拉长c延伸，最终连接在一起，组成了和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相同的三角风车形状。
鸢见状一惊，下意识地向旁一躲。
莫非
然而，他的反应仍是慢了半拍，黑色的火焰从左肩处燃起，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
“唔啊！”鸢痛呼着后退几步，手中的面具也立时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呼”佐助捂住自己的左眼，“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他眼中的三角风车才重新恢复成正常的基本巴形态，随后又恢复成黑瞳。
“那那是怎么回事”他放下手，喃喃自语道。
偏过头看向洞口，却见那里除了一张面具外已经是空无一人，佐助便又将头转了回来。
“那是鼬预设在你身上的「天照」。”鸢的声音随着一阵脚步声再度响起。
“！！”佐助惊愕之下猛地看向洞口，只见黑暗中伸出一只手臂拾起落在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
鸢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洞口，口中还以一种赞叹的语气道：“不愧是鼬，就算是死了都能让我大吃一惊。”
“他想得真是太周到了。”鸢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嗒嗒”地迈步走了进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佐助冷声问道。
“他在你身上施了术——为了杀掉我。”鸢说到这里，却忽然又转口否认了，“不，应该说是为了不让我接近你。”
“恐怕是设置成你一看到我的写轮眼，便会自动释放出天照吧。”鸢得出结论，“看来即便是鼬，也未能完全了解我的一切啊，不然我就已经死了。”
“这就是鼬最后的抵抗啊！”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不过对我不起作用就是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鼬在死之前应该对你做过什么。”
佐助猛地回想起鼬点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指。
“最后，为了你，把自己的瞳力注入了你的体内。”鸢同时揭晓了答案，验证了他的猜测。
“你在说什么”不安的预感愈加深重，佐助的语气中染上焦躁与暴虐，“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鼬要这么做？！”
“你还不明白吗？”鸢的语气中带上细微的冷笑，吐出了对佐助来说，最难以接受的那个真相，“是为了要保护你啊。”
——在未来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仍然会为了这句话所代表的一切，感到难以释怀。
哪怕能将之压下去，坚定地继续自己的行路，每每回想起来，他却仍旧是无法释怀的。
“保护我？”他的声音在颤抖却犹不自知，“你竟然说他是为了保护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已经意识到了，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如此轻易地被鼬表现出来的表象所欺骗，却仍然挣扎着去否认。
——因为他已经没有去修正这错误认知的机会了。
鼬，已经死了。
“我再说一次。”鸢在心底冷笑着，冷漠地坐视他的挣扎，甚至是毫不留情地在他试图麻痹的伤口上撒下一大把盐，“你看似很了解自己的哥哥，实际上却对他一无所知。”
他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近乎强迫地向佐助揭开了那些残酷的真相，而又刻意地摘出自己，并加重了仇恨性的言语诱导。
比如，将他曾经主导的九尾之祸说成完全的天灾，宇智波试图政变的起因就成了高层毫无根据的猜疑。
因为被排挤出权力的中心，宇智波试图发动政变以夺取政权，鼬成为了被安插进入高层的间谍，却又抱着和平的期许接下了高层「监视一族」的命令，作为双面的间谍在双方之间周旋着。
但是他的努力最终没有收得成效，在政变前夕，他不得不举起屠刀，亲手降下了一族的帷幕，背乡远走，飘零至死。
“为了木叶村的和平，还有无可替代的宇智波佐助，为了你，他作为罪犯，作为叛徒，盼望着自己的死亡，以名誉为代价，背负污名以爱为代价，接受憎恨。尽管如此，鼬还是含笑而终。他把宇智波之名托付给了你这个弟弟，并一直在欺骗你”
这一段话中的每一个字c每一个音节，都化为了沉重而尖利的刀刃，狠狠扎在了宇智波佐助的心上。
在佐助的情绪终于渐渐平息之后，鸢开启了与之有所关联的另一个话题，同时也是某种试探。
“鼬本来是打算将他的眼睛留给你的。”他的语气显得颇为遗憾，“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什么意思？”
“我忘了你还不知道吧。”鸢看着佐助，不动声色地说出试探的话，“鼬被人给带走了啊。”
“！”佐助刚刚勉强稳定了些的情绪在一瞬间再次出现了巨大的波动，“是谁？！”
“这枚戒指曾经的持有者”鸢将空陈的戒指抛给他，心中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个名字叫做雪雾天华的女人。”
“雪雾天华？”佐助下意识地接住了戒指，“她是什么人？”
“怎么，你不认识她么？”鸢眯了眯眼睛，“那为什么，曾经在她麾下的君麻吕现在同你的队员在一起。”
——是阿萱。
“我怎么会知道。”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心中在一刹那涌现的疯狂庆幸感几乎要让他的整个人炸开，为免被对方察觉什么异样之处，佐助低下头，装作是在关注着手中的戒指，强制性地阻止了内心激荡的情感蔓延到语调中，“那家伙曾经在大蛇丸的麾下，又自称是重吾的朋友，重吾也认可了，我才会同意他暂时跟着我的。”
鸢很轻易地听出了他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却会错了意，只道自己先前的话已经收到了成效。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有意思。”他用有些随意的语调道，“看来也只有问问君麻吕本人，才能得到前因后果了。”
这样的话，倒也和那小子的话对上了。
“怎么，同为晓的人，你一点也不了解她？”
“晓的成员也是有的啊。”鸢摊了摊手，“而那女人自称是水之国出身的非注册忍者，连忍者档案都没得查——”
“即使是两年多的时间，你也没能查到她是什么来历么？”佐助抬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素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知道她是两年多前出现的？”鸢再次眯起了眼睛。
“两年多前，大蛇丸的南方据点有一个入侵者，把整个据点搅了个天翻地覆——你们应该不会一无所知才对。”佐助冷然道，“那时候，她带着这东西，在我的手上跑了。”
“原来如此，是老相识啊！”鸢低笑一声，并未怀疑这两句话的真实性，这才又慢条斯理地道：“虽然她确实是雪之族的人，但除此之外，她的话恐怕没一句是可信的只有那张脸大概是真的，不过一直蒙着，也没几个人见过，更查不出来什么。”
算是回答了佐助的问题。
佐助听着他的话，攥紧了手中的戒指，心中冷笑。
不，雪雾天华这个人，身份也好，脸也好从头到尾全都是假的。
不过也幸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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