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尝试吧，抽烟新手

    沈执把烟捻灭了。

    迟昭昭看着他。

    “怎么，想学抽烟吗？”

    迟昭昭摇头。

    “从来没抽过吗？”

    “是的。”

    “这样啊。”沈执从自己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烟盒，然后另一只手的中指微曲，轻轻弹出一根细长的香烟。极尽风流倜傥。

    “不想试试吗？”

    迟昭昭反问道：“是不是学会抽烟就能忍受烟味了？”

    沈执一愣，然后松开手。香烟轻轻软软地掉在地上，近乎悄无声息，有一些细碎的烟草散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说。

    他把烟盒放到平台的外檐上。

    他又开始把玩着打火机。打火机的金属外壳泛着冰冷的银灰色光泽。

    “啪。”打火机微弱的火焰升腾起。

    “那你觉得，如果你一直忍受，可以忍耐多久？”

    “我也说不准。可能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但也可能一瞬间就忍不了了。”

    “那么试试吧。”

    沈执又抽取出一根烟，打火机的火焰很快吞噬了起初地方的烟草，烟味慢慢弥漫开来。

    迟昭昭下意识屏住呼吸。

    “别怕。”他说得很温柔，动作却简单粗暴。

    他把烟嘴一下子送到迟昭昭唇边，一下子推进去一点。

    迟昭昭后退一步，烟草的火星在晃动中坠落。

    烟嘴处还蘸着她微湿的口腔液体。就好像第一滴雨弄湿了挂在外面晒的被子的一小块。

    “这么害怕吗？”

    沈执毫不介意地举着咽，收回手臂。然后，自己慢慢地深深吸了一口迟昭昭含过的香烟，再吐出烟斜雾横的一团烟气，像只风情摇曳的妖。

    沈执自叙平生事：

    “我奶奶晚年的时候，在医院。有记者去采访她。”

    “记者看到她本人，在门外都说她是真的美人迟暮了。”

    “我当时正好去看她。”

    “她就跟其中一位记者说：‘给我一支烟。’”

    “那样一个场景，我莫名地就记了好久。”

    “她当时倚着墙壁，支着手臂，轻吐香烟，气派复古，一下子把人拉回十里洋场的纸醉金迷和活色生香，对着那个呆呆愣愣的记者道：‘侬知道，那个时候，有多少男人想同我困觉吗？’”

    他一下子笑出来：“我想，我那个时候要是跟我奶奶生在一个时代，我大概也会拜倒在她的旗袍下。”

    危险，漂亮。一分为二，合二为一。

    让迟昭昭只能想起阳陵虎符。

    “你害怕什么呢，小姐姐？”他咬字咬得清晰凛冽。

    “你是怕沾染上瘾吗？还是怕纠缠上欲呢？”

    “‘我纹身c抽烟c喝酒c说脏话，但我知道我是好姑娘。真正的婊子喜欢装无辜c装清纯c喜欢害羞c喜欢穿粉色衣服。男人肤浅，都只看表面。所以，他们只能错过好姑娘，然后被婊子骗得痛不欲生。只有女人才能看出谁他妈是真正的婊子。’你信这个吗？”

    迟昭昭说：“我不信。”

    “那你该怎样解释你的行为和心理呢？”

    “大胆尝试是和新奇妥协，坚守底线是对自己负责。”

    “好吧。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再会。”沈执满不在乎地留下烟盒和打火机，裹挟着迷离的雾气离去，雾气里藏着冷清。

    －－－－－－题外话－－－－－－

    我爱你们。

    泯尘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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