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打探消息

    而在帐篷背影处,一个男孩轻笑道:“看来是郎有情,妾无意啊,这不是你感兴趣的顾盼儿吗?”听起来是问句,话里话外却带着似有似无的调侃之意。

    另一个男孩沉声训斥道:“别油嘴滑舌的,我哪里说过有情,只不过曾经有过一丝兴趣罢了。”

    “曾经?哟,宁少的这份情,还未表,就已经虐死胎中了?”男孩继续逗笑。不过,听这称呼,不用猜,就知道是宁泽晧和祁逸尘无疑了。

    宁泽晧在黑暗的帐篷阴影里,黑沉着脸,呵责道:“到底办不办正事了?赶紧跟上。”因为环境太黑,祁逸尘并没有看到宁泽晧脸上阴沉的表情,只当是宁泽晧无心此事,也不再嬉笑,紧跟上宁泽晧往指导员帐篷接近。

    只是,祁逸尘似乎忘了,像宁泽晧这么能藏得住事的人,又怎会轻易把喜怒哀乐展现给别人,更何况,还是因为一个女人。不过,或许是因为,祁逸尘虽然嘴上打趣,可他心里却不以为然,所以并未上心此事。甚至也可以说是连宁泽晧自己都不知晓,他在一开始就已经动了真心。

    贴近指导员的帐篷时,两人蹲下身来仔细聆听帐篷内的动静,可是,十分钟c二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都十二点了,帐篷内灯光依旧亮着,可是仍旧悄无声息。

    正待两人准备撤离的时候,帐篷内有人说话了,是指导员,只听他竟然笑呵呵道:“行了,你们两个小子进来吧。”

    两人脸上一愣,显然,这话就是说给他们两个听的,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来,朝营帐口走去。或许是指导员给外面值班的士兵打过招呼了,那些值班人员并未阻挠他们两个,直接任由他们进入指导员营帐。

    宁泽晧阴沉着脸,不动声色地走进了帐篷,就连祁逸尘的表面都流露出了不乐意的神情。刚走进帐篷,看到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在,宁泽晧的脸更加黑沉。

    原来这些人给他们两个摆了一道,指导员是算准了宁泽晧和祁逸尘会半夜过来,索性磨一磨两人的耐性。

    看着宁泽晧和祁逸尘满脸的嫌弃,闫立嘿嘿大笑:“看吧,老班长,我说这俩小子会过来吧。”像是在邀功似的,又像是炫耀战利品似的满脸嘚瑟。

    老班长就是指导员,指导员看着两人的表情,嘲弄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晚点过来,没想到这么早。”

    祁逸尘像是要拍去闫教官肩膀上的尘土似的,顺势准备锁住闫教官的咽喉,闫教官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之色,抬手接上祁逸尘的偷袭,两人的拳脚功夫都是跟着老班长学的,打起来不相上下。

    看着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但因为两人战斗力旗鼓相当,迟迟结束不了战斗。指导员打趣道:“行了,逸尘,别打了,你俩再打一会,我这帐篷都被你们给掀了。”

    指导员当初是他们的班长,所以两人听话地停止了打斗。不过,很显然,祁逸尘的闷气还没有发泄完,闫教官倒也不在乎,大大咧咧地站在一侧,其他熟悉的教官憋着笑瞧着祁逸尘和宁泽晧,等着指导员说话,而那些不明所以的教官愣愣地站在一旁,沉浸于有学生竟然与闫立打平手的惊讶中。

    指导员很清楚宁泽晧性格,一旦别人惹到了他,他就直接摆出一副臭脸,这还算是最温柔的处理方法。如果说惹到他的人不是朋友,或许有利益关系的集合体,他绝对会让惹他的人付出一定的代价。

    所以,指导员很聪明地避开了敏锐的话题,淡淡地问道:“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喜欢打太极,因为明话说出来太过直白,远不如暗话来的含蓄委婉,并且可以想让听懂的人听懂。

    大家都是聪明人,宁泽晧也不再矫情,毕竟老班长发话了,他作为晚辈还是要言听计从的。尽管已经离开了军队,宁泽晧这种严以律己的态度却始终没有改变,他严肃地问道:“今年这次军训是老爷子加上的?”

    “是。”指导员肯定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问与不问都一样,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毕竟能够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有祁老爷子。

    “那老爷子的目的是什么?”宁泽晧继续追问,他想知道一切,就好像他总是想要把握一切,这样才能稳稳地操控全局,运筹帷幄,而不至于被动受敌。

    指导员如实说道:“老爷子说你们俩个迟早要接家族的班,为了让你们能够时刻保持警惕,不懈怠,所以。”后半句指导员直接给省略了,因为现实已经摆在了面前。

    宁泽晧微微扶额,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一边摇着头,一边拍着祁逸尘的肩膀,欲哭无泪道:“我说吧,你家老爷子作的怪。”

    祁逸尘同样也很无奈,他觉得他一直都很谨慎,没必要时刻提醒他,甚至再来磨砺一番。不过,他的无可奈何仅仅持续了一秒钟,对,就是一秒钟,转瞬即逝的无奈感,接踵而至的是裸的审视,他眯着双眼打量了一圈熟悉的面孔,佯怒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们要来打探,又或者你们早知道我俩在外边躲着,为啥不让我们进来。”

    闫教官实在憋不住笑意,答非所问道:“这不是让你们进来了嘛!”说着,还不忘用手捂着嘴,生怕笑声太大,传出了帐篷。

    祁逸尘瞪了闫立教官一眼,闫立教官向来耿直,说话做事总是大大咧咧,毫不忌惮,他也不多做纠缠,撇嘴道:“废话,我问的是为什么让我们等了那么久?”

    陈浩教官是刚刚军校毕业的,新分过来,不懂他们说的门门道道。但是,在他看来,学员始终是要尊重教官的,即便是这层中间有再多的关系也白搭。于是他警告祁逸尘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可作为学员,你必须要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只听得其他教官赶忙介绍说:“小陈,这两位是同我们一批训练的学员,都是老班长的兵,也算是我们的战友,不碍事。”

    祁逸尘一时没癔症过来陈浩在说他,等他反应过来后,转头看向陈浩,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之意,察言观色的能力他还是有的,毕竟是见过世面,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他又怎么能接家族的班。当祁逸尘确定这个生面孔的确不知道自己是谁后,微微一笑,淡淡道:“多谢陈教官提醒。”

    祁逸尘的言语中没有任何敷衍了事的做派,倒显得很真诚,这倒是让陈浩有些尴尬,毕竟按理儿来说,宁泽晧和祁逸尘还算是他的长辈,陈浩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之前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战友,所以,非常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祁逸尘摆手表示不介意。

    指导员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还是提醒道:“行了,你们以前再熟,一会儿,从你们走出帐篷开始,你们就只是他们几个手底下的兵。”然后,指导员看向那几个老兵道:“你们几个也是,不用念及旧情。哦,对了,老闫,这次我可是给了你一个好好整这俩小子的机会,你可别心慈啊。”

    “嘿嘿,老班长,你就放心吧,这个我最在行。”闫教官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祁逸尘咂嘴打趣道“对对对,就你六亲不认,我感觉老班长就是故意让你来折磨我的。”

    “行了,逸尘,你跟小宁学学,沉稳,绝不说废话。”

    祁逸尘嗫喏道:“他是不说废话,因为他只会废人。”声音很小,不过,站在他旁边的宁泽晧还是听到了,宁泽晧回头瞪了祁逸尘一眼,祁逸尘咧嘴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指导员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一点了,眼神转了转,询问宁泽晧:“小宁,你觉得我为什么让你们等那么久?”

    宁泽晧已经静心想了一会儿,也不含糊,直接回复道:“原因有三,其一,磨磨我们的耐性;其二,看我们的毅力;其三嘛,也是最主要的。”宁泽晧微眯起狭长的眼睛,卖了一下关子,启唇道:“这是老爷子交代的。”谁会闲得没事,干这种无聊的事,除老爷子外,宁泽晧想不出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做。

    “啪啪啪”指导员轻拍双手鼓掌,笑意充满了整张脸,赞赏道:“不错,不错,小宁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一下子就猜得不离十了。”

    “?”宁泽晧微皱眉头,心里却在疑惑自己失算了哪里。

    闫教官倒是直爽,也不怕尴尬,为宁泽晧解疑:“那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你们来了。”

    “呃”指导员微微颔首,略显尴尬地道:“小宁和逸尘的隐蔽意识还是挺强的,看来,这两年你们的行动力还算没有减弱。不过你们也不要骄傲,更不要高兴太早,老爷子可是给了特权的,所以接下来你们还是要好好锻炼的。”

    千算万算,宁泽晧竟然失算了自己的能力,是啊,自己已经隐藏的够好了,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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