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文思桐教改受阻 穆小蝶抚琴品茗
青玉案
花香不过山河岭,雨相浸c风狰猛。道路艰难谁与共?云烟蔽月,飞流汹涌,更有丝竹冷。
野鸭戏水黄莺醒,惊窜鸣蝉好惶恐。试问爱情多少痛?风吹柳摆,霜寒冰冻,谁把笙箫纵。
李校长被文思桐这一推,这才如梦初醒,睁开眼睛说:“你的设想很好,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了学生的考试成绩,也就是最后的升学考试,我要的是升入重点高中的学生人数。不管你怎么改革,这个你可不能给我改没了。教学上的事,你说了算,你可以跟他们几个主任商议着办。我腰椎间盘突出,不能坐时间长,所以不能陪你了,我要上床休息了。”
李校长分明已经下了逐客令。文思桐只好起身告辞:“李校长,多有打扰了。你就早点休息吧!”
日月酒吧里,吴嵩阳正在敬酒:“多谢诸位,齐心协力,这回让文思桐丢尽了脸面。秦主任,也是替你出了一口气啊。”在座的还有孙友明c郁思宇和吴嵩阳的一帮死党。
秦明:“不过说实在的,这家伙在教学上确实有一套,我们那么多人去听他的课,他一点儿都不紧张,而且,课堂教学效果非常的好。”
吴嵩阳:“那都是我训练的功劳,我本来想出他点儿洋相的,结果却把他训练成了,随时有人去听他的课,他都能把课上好。”
孙友明有点心虚:“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副校长啊。”
郁思宇也跟着后面附和道:“是啊,要是他将这些告诉李宏虎,怎么办?”
吴嵩阳喝得大了,说话都有点儿哆嗦:“别怕,我了解文思桐的为人,就他的个性,这件事他是不会跟李宏虎说的,你们就放心的喝酒吧。”边说边把手往身旁的女服务员脸上摸去。
文思桐从李宏虎的宿舍出来后,默默的回到校长室,给自己的杯子里续了点水,手里拿着笔反复的敲打着自己写的关于教学改革的报告:对于教学改革,秦明c吴倩如一点儿也不热心,要求得到李宏虎校长的支持,可是,李宏虎的话明白的告诉自己,你可以搞,但是,你不能搞砸了。领导层的意见不统一,教师们也不支持,这样的教学改革还能进行下去吗?又有谁敢保证,改革能一下子成功呢?
这时,田鸿梧进来了:“怎么样?碰了一鼻子灰吧?”
“哦,也不是啊,李校长还是同意我的教学改革计划的,只是,他说,你怎么搞我不管,我只要成绩。”文思桐叹了口气回答道。
田鸿梧:“这不是变相的反对吗?”
文思桐:“这样啊,这个问题我们只好先放一放,等我再认真的思考一下,等想成熟了再说吧。”
田鸿梧:“也只好如此了。”
文思桐:“对了,鸿梧,这个星期天,我和你一道去看伊清玲,好吗?”
田鸿梧:“好虽好,但你去了,别太热心,让她误会你对她旧情仍在。”
文思桐急了:“兄弟,别老拿这说事儿,我人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田鸿梧见文思桐真的急了,忙说:“好了,以后这样的话,我不说了。我那不是嫉妒你吗。晚上不回去,还到我那儿去喝酒?”
文思桐:“好啊,我正等着你这句话呢。”
转眼之间周末到了,星期五的下午,文思桐和田鸿梧一同乘车前往江州。文思桐对田鸿梧说:“有件事,我在心里放了很久,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讲。”
田鸿梧:“不知道怎么讲,最好就不要讲。我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都是伤害兄弟的话。”
文思桐:“兄弟,你简直就是我肚里的蛔虫。我知道说出来会伤害你,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田鸿梧:“那就别讲。”
文思桐:“可是,这句话终究要讲啊。”
田鸿梧:“那就讲啊,早晚都是伤害,那就早伤害,早治疗。”
文思桐:“关于孩子的事”
田鸿梧打断文思桐的话:“打住,孩子的事免谈。”
文思桐:“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孩子的事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田鸿梧很坚决。
文思桐:“那对我也是不公平的。”
田鸿梧:“这时候你来跟我谈公平?门儿都没有。请你见了玲玲不要谈这事儿。她刚刚真心的接受了我,不要为这事儿,再闹出什么风波来。”
文思桐有点儿郁郁寡欢:“我也不想谈呢。我也不知道,恋秋对于这件事会怎么想呢?”
田鸿梧:“所以,此事此时最好免开君口。”
文思桐来到鸡鸣山傅承仁的别墅,别墅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径直来到二楼的书房,推开窗户,天色有点儿暗淡,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像似蒙了层纱一样。忽然听见左边的桃园里传来知了的叫声,紧接着右边的竹林里的知了也开始叫了起来。
听着知了的叫声,文思桐的心里觉得开始有点儿闷热起来,心中的感慨也多了起来:为什么我想为教育做点儿实事,就这么难呢?到底我那儿做错了呢?一个学校的副校长去听教师的课,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教师就那么的抵触呢?一个学校的校长,不去搞教学研究,他想搞什么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思桐,在想什么呢?”石恋秋进来了他也不知道。
“没想什么,在看夜景呢。”文思桐这才回过神来
石恋秋紧盯着文思桐的眼睛:“你可是从来不会撒谎的呵,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
文思桐红着脸说:“看来是什么也瞒不了夫人你啊。”于是他把自己在学校遇到的事跟石恋秋描述了一遍。
石恋秋沉思了一会,然后说:“官场上的事,你是适应不了的了,这样吧,要不你干脆辞去了教师不做,到房地产公司来做个总监得了。”
文思桐摇了摇头:“恋秋,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做不了官,可更做不了公司的总监啊。我一生的理想就在教育事业上了,就想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出点力流点汗。”
石恋秋只得说:“要么,你就辞去了这个什么副校长得了,好好的做你的教师吧。”
文思桐乐得把石恋秋抱了起来:“好,这到是个好主意,我星期一我就去辞去了副校长的职务,专心做我的教师得了。”
“小心点儿,别碰着了肚子里我们的儿子。”石恋秋忙说。
文思桐听到“儿子”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现在就跟石恋秋谈谈文文的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姐姐,姐夫,看你们俩乐的呵!吃饭了。大家都在等你们呢。”石恋兰在书房外喊道。
文思桐向石恋兰扮了个鬼脸,把石恋秋轻轻的放下来,然后拉着石恋秋去了餐厅。
第二天,石恋秋和文思桐买了一个花篮和一个水果篮,去江州人民医院看望伊清玲。
伊清玲见到文思桐来看她,非常高兴:“文思桐,你来看我,我太高兴了。”
石恋秋把花篮和水果篮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对伊清玲说:“妹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伊清玲脸上微微泛了点红,人家老婆大人在这儿,自己是不是显得过分了点儿:“谢谢恋秋姐,我的手术很成功,下地走路只是时间的问题。”
石恋秋:“那就好,祝你早日康复。”这时,她看到一旁严冬梅抱着孩子,就走了过去:“阿姨,让我抱一抱孩子。”
石恋秋接过田轩,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小文文格格的笑个不停。石恋秋:“哎,这孩子跟我好亲呢。要是我生个女儿,我们两家不如订个娃娃亲吧。”
严冬梅高兴道:“好啊,好啊。”
刚才还笑着的伊清玲,这会儿脸色忽然变了。田鸿梧低着头装着没听见,往门外走去。文思桐是愣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石恋秋抬头看到他们几个这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你们都不同意啊?”
文思桐忙强装笑脸:“不是,你连生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这么着急干什么。”
石恋秋:“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们都紧张什么?我就觉得这孩子跟我亲。”
伊清玲忙接口说:“如果,你觉得跟你亲,就让文文拜你为干娘好了。”
石恋秋:“那这样啊,如果,我生个女儿,我们两家就订娃娃亲,如果,我生个男孩儿,我就收文文为干儿子。”
严冬梅:“好,我赞成。”
文思桐无可奈何:“那就这样呗。一切都听夫人和阿姨的。”
从医院出来,石恋秋开着车一直都没有讲话,文思桐也觉得无话可说,就打开车窗看路边的风景。
忽然,文思桐发现车子已经离开了市区:“恋秋,这是要去哪儿啊?”
石恋秋没有回答,仍然开着车,并加快了速度,路边树木一个个的快速倒了下去。
“恋秋,我求你了,停车。”文思桐急忙叫道。车子仍然在飞奔
“你疯了,快停车。”文思桐大声的叫道。
“嘎”的一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着一点儿就撞着了前面的路边的一块风景石了。文思桐身子前仰,好在系了保险带,否则就飞出去了。
“恋秋,你不爱惜你自己,也应该为肚里的孩子着想啊。开这么快,不要命了?”文思桐心有余悸。石恋秋熄了火,下了车,往路旁的河边走去。
河边杨柳枝在微风吹拂下,轻轻的摇摆,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河面上一群野鸭在尽情的戏水,见到岸边有人来,并不害怕,反而往人前游来,那么的逍遥自在,仿佛在自己的王国里一样的自由。
文思桐赶忙下车跟了过去,不小心碰到了垂杨柳,树上的知了,“知”的一声全都飞走了。一只黄莺跟着知了追了过去。
“恋秋,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啊,别闷在心里啊。”文思桐一直追到河边,用手拉着石恋秋。
石恋秋眼睛红红的,转过身:“孩子,孩子,那个孩子。”
“哪个孩子?”文思桐一时没转过弯来。
“小文文。你不要跟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石恋秋脸涨得通红,但是,此时已经平静了许多。
“你是说文文啊。上次回家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文思桐看着石恋秋。
石恋秋:“你说过吗?你只说过你跟她有过肌肤接触,怎么会有个儿子呢?”
文思桐:“我以为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已经听到了的。”
石恋秋:“我听到了什么了?我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你跟伊清玲关系暧昧,不曾想到你跟她会有一个儿子。”
文思桐:“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石恋秋看着文思桐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说假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在伊清玲出事的时候,听她说的。”文思桐回答道。接着他解释道:“我真不知道跟她曾有过肌肤接触。”
“这话三岁的小孩子会信。”石恋秋气得转过身去。
“当时,我酒喝多了,醉得不醒人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文思桐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接着又补了一句:“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石恋秋:“办法我有。”
文思桐:“什么办法?你说。”
“先去医院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石恋秋说着转头往车子走去。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文思桐忙上前来搀扶石恋秋。石恋秋打掉他的手:“我还没有娇贵到这种程度呢。”
文思桐:“你究竟要我怎么样呢?要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就像五年前一样,你不明不白的就离我而去了。你现在不会也这样不明不白的抛下我吧?”
石恋秋听到“五年前”后,一下子愣住了,是啊,他一定知道,他跟我的第一个晚上,我已经不是处女了,可是,他没有嫌弃我,仍然是那样的爱我。要说欺骗,也是我先欺骗了他。可是,自己怎么能够忍受得了他和别的女人有了一个男孩儿呢。
“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石恋秋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心虚,因为,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向对方说清自己被水如龙侵害的事呢。
“我不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在什么适当的时间说。”文思桐辩解道。
“是没有编好理由吧。”石恋秋说出这话后有点儿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文思桐感觉到非常的难过。他接着说:“你想一想,从我们相识到现在,我有骗过你一次吗?我有说过一句慌话吗?有吗?”
石恋秋在心里已经投降了,可是,嘴上仍然不肯服输:“可是,你和别的女人有了一个男孩儿,你让我怎么忍受呢?”
文思桐:“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误,可是,这个错误我犯得有点儿冤枉啊。从头到尾,伊清玲都在追求我,可是,我并不爱她,她是我的好朋友田鸿梧的女朋友。她从跌下楼灵塔的一瞬间,说孩子是我的,我都莫名其妙。”
石恋秋接口说:“但是,她那个时候说出来,是她认为自己已经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了,她不想把一个秘密带到九泉之下去。而一个人临死的时候说的话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文思桐:“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个孩子怎么会有的呢?我仍然莫名其妙。”
石恋秋:“对啊,这个孩子怎么会有的呢?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文思桐:“所以,这个事,你只要问一下伊清玲,不就清楚了吗?”
石恋秋:“我去问合适吗?”
文思桐:“你去问最合适,她已经和田鸿梧真心相爱了,她的心里也已经放下了我,她一定会对你说出真相的。”
石恋秋想想也是:“那好,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去跟她谈一谈。如果,是你主动的,你就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文思桐终于舒了口气,拉着石恋秋的手说:“如果是那样,就任凭老婆大人处置。”
石恋秋紧绷着脸上终于有了点儿笑容:“现在,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去公司。”
文思桐:“不用了,你把我带到文昌路,我从那儿逛逛街再回家。”到了文昌路,文思桐在石恋秋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下了车,漫步走上文莱桥,站在文莱桥上,只见河面上有两条渔船,渔船两边各有十几只鸬鹚。只见老渔翁用竹竿将鸬鹚驱赶下水,鸬鹚们灵巧地腾空跃起,一会儿纷纷钻入水中,搜寻着水下的鱼儿,一会儿就有一只鸬鹚捕到了一条鱼,鸬鹚把鱼贮藏在喉囊中,一个老渔翁伸出竹竿,鸬鹚便跳跃到竹竿上,竹竿再那么往渔船上一搭,鸬鹚就上了船。待鸬鹚抖落羽毛上的水珠,老渔翁用手抓住其喉囊,轻轻一捏,囊内的鱼便转个方向,顺着鱼鳍的方向把鱼挤出来。然后拿了条小鱼犒劳了一下鸬鹚,又把它赶下了水。
这时,河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都有看鸬鹚捕鱼。只见有几只鸬鹚聚集在一起,原来,它们捕到了一条大鱼,几只鸬鹚正在通力合作,将鱼往渔船边拖来,老渔翁赶忙上前帮忙。
文思桐感叹道:“连鸬鹚都知道合作才能捕到大鱼,为什么有时候人却不知道合作呢?”
“文老师,又在感慨什么呢?”一个甜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文思桐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少女站在自己的身旁:柳叶眉,瓜子脸,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胸部,仿佛要撑破那件半透明的橙黄色衣衫。一条肉色的裤袜,把那藕一样的大腿裹在里面。
文思桐:“小蝶,怎么是你啊?”
穆小蝶:“我们学校离这儿不远,我从公司回学校正好路过这儿,远远的就看到你在这儿呢。”
文思桐:“你从公司来?”
穆小蝶:“对啊,不是告诉过你吗,你的夫人让我边上学边帮她的公司做公关呢。”
文思桐:“哦,对,你是说过的。”
穆小蝶:“这会儿没什么事吧?要不咱们到茶馆儿里面去坐坐?”
文思桐:“那好吧。我反正没事做。”
于是,两人来到文昌路的“太极茶道”,要了一间小包间,两人分坐在茶桌的两旁。
文思桐对穆小蝶说:“你喝什么茶?”
穆小蝶答道:“我喝茉莉花茶。”
文思桐:“正好,我也喜欢茉莉花茶。服务员,给我泡茉莉花茶。”
一名女服务生过来要给他们泡茶,穆小蝶拦住:“你把东西放下,茶我来泡,你可以出去了,不叫你,请不要进来打扰我们。”女服务员退出门外,顺手把门关上。
穆小蝶把一只透明的玻璃茶壶用开水冲了冲,然后把玻璃茶壶放入茶盘内,再取少许茉莉花茶入玻璃茶壶内。然后把热水壶的壶盖掀开,等了几分钟后,这才把开水冲入玻璃茶壶中,随即加上壶盖。大约过了3分钟后,提起玻璃壶,把茶倒入面前的小杯之中。杯上香气氤氲上升,只见穆小蝶用手轻轻的把香气扇入鼻腔,文思桐也学着穆小蝶的样子,顿觉沁人心脾。
穆小蝶:“喝茉莉花时,要在口里稍作停顿,再下咽。”
文思桐捧杯小啜了一口,并让茶汤在舌面上往返流动了两次,然后闭着眼睛享受茶的味道。
文思桐看着穆小蝶:“想不到,你的茶艺如同你的人一样的漂亮。”
穆小蝶轻声笑道:“文老师夸人也是这么的文雅。”接着又说道:“品茶论道,既然品茶,那就请文老师谈谈茶道吧。”
文思桐:“我谈不上品茶,只能叫喝茶,喝茶就谈不上茶道了。”
穆小蝶:“文人墨客以茶会友,难道我看错了人?还是文老师过于谦虚?”
文思桐:“你这样说,还真是难为我了。宋徽宗越佶有言:至若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襟涤滞,致清导和,则非庸人孺子可得而知矣,中澹闲洁,韵高致静。则非遑遽之时可得而好尚矣。茶道乃饮茶的最高境界,岂是我等平庸孺子之辈可得而知之矣。”
穆小蝶若有所思:“茶仍能让人忘却红尘烦恼,逍遥享乐于精神世界。道教南宗五祖之一的白玉蟾在《水调歌头·咏茶》一词中说得最为精妙:‘二月一番雨,昨夜一声雷。枪旗争展,建溪春色占先魁。采取枝头雀舌,带露和烟捣碎,炼作紫金堆。碾破春无限,飞起绿尘埃。汲新泉,烹活火,试将来,放下兔毫瓯子,滋味舌头回。唤醒青州从事,战退睡魔百万,梦不到阳台。两腋清风起,我欲上蓬莱。’这才是茶道的最高境界呢。”
文思桐:“沉迷于茶香色味之中,当然就可以忘却世事之烦恼,不过茶香过后,我们是不是仍然要面对现实呢?”
穆小蝶:“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且将茶来饮。”
文思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需面对现实。”
穆小蝶:“品茶当有音乐相随。”然后对门外喊道:“服务员,请拿一架古琴来。”
少许,服务员捧来了一把玉玲珑古琴,放在琴架上,此琴形状饱满,黑漆面,具细密流水断。
穆小蝶净手后坐在到古琴前,演绎一首《高山流水》:轻起高山之巅,云雾缭绕。清澈的泛音犹如: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慢承犹如点滴泉水聚成淙淙潺潺的细流。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快转如瀑布飞流,汇成波涛翻滚的江海。犹如:激流中之洄澜,飞溅之浪花。极沸腾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让人: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只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然后是:轻舟已过,势就徜徉,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微沤。最后一声轻“咚”余音袅袅,让人回味无穷。
文思桐轻轻的拍了拍掌:“太美妙了,如入蓬莱仙境。”
穆小蝶从琴后起身坐到茶桌前捧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文老师,品茶听曲,不能没有诗吧?”
文思桐:“有,必须有。”稍作思考,随即作一首七律诗:
琉璃杯里乾坤大,茉莉花香扰乱魂。
雅客逍遥灵巧手,俗人慵懒笨拙身。
瑶琴流水行云唱,玉管高山瀑布吟。
动魄惊心明月照,轻舟已过巨嶙峋。
穆小蝶也是鼓掌不断:“果然好诗,只是你过于谦逊了。哪有如此笨拙的诗人啊。”
文思桐:“见笑了,相比你的琴音那是没法比的啊,不能尽显你的琴魂。”
穆小蝶:“刚才在那边看鸬鹚捕鱼,现在品茗听你吟诗,真是开心得很。我也作一首《画堂春》:扁舟浪里荡秋千,鸬鹚水下翩翩。老翁随手挑心欢,一任流湍。茶肆品茗论道c抚琴流水高山。吟诗作对任香残,不愿回还。文老师,指点一二。”
文思桐:“好,你不但是个抚琴高才,作词也是个高手啊。”
穆小蝶满心喜欢,嘴里却说:“别尽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啊。”
随后二人边品茶,或弹琴或吟诗或作词,其乐融融。直到日落西山之时,二人才依依惜别离开“太极茶道”。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