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离别苦
江流生郁闷无比，这是哪冒出来的老家伙，出言不善，骂道：“靠，你丫才有病呢！”
老头捻须笑道：“我丫没病，你丫有病，面色发黄，嘴唇干裂，头发枯槁，乃体虚之象，哪能有假？”
江流生道：“你丫谁啊，为什么在这里？”
老头道：“吾乃扁鹊，专为调理这烟草而来！”
江流生恍然大悟，终于将这看到别人就说别人有病的扁鹊与历史上的扁鹊对应起来，这扁鹊看到齐桓公便说齐桓公有病，江流生可是记忆犹新，就这种大夫，不被嫌弃才怪了，也说不得是齐桓公讳疾忌医，还是这学了一辈子医的扁鹊不通人情世故。
只是让江流生觉得惊奇的是这位战国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一段历史上，莫非随着自己的穿越，有些历史人物亦改变了原先的历史轨迹？如此再一想便想通了，既然乔小幺认识杜十娘，本尘熟读西游记，这些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正想拉着扁鹊好生探讨一番，却听一个欣喜的声音道：“江公子，你回来啦？”
巧笑嫣然，两个动人的小酒窝，正是可爱迷人的乔小幺，仿佛等候丈夫出征归来的妻子，一身橘黄色的粗布衣衫愣是被穿出了大牌的感觉。
见江流生呆立在那里，小幺缓缓走过来，脚步越走越急，扑入江流生怀中，江流生心道：“坏了坏了，老婆还在边上呢，被抓正行了。”
果然，凝儿轻咳一声，小幺也惊觉边上还有许多人，忙从江流生怀中退出来，江流生还在细细回味那一扑之下的销魂，色授魂与。
一切仿佛又回归常态，江流生依旧每日研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一刻不停，电灯正式被他推广开来，一到夜间，这万空山上却是灯火通明，溪边的发电机依旧在孤独的旋转着，随着水流时而急促时而平缓，以致于万空山的灯火如鬼火一般忽明忽暗，江流生亦是毫无办法，稳压器对他来说太过复杂，并且先不说理论是否到位，光是材料便是一大难题，所以说材料的变革是推进社会进步的一大动力。
武学上，有了凝丫头的悉心教导，江流生也渐渐开了窍，许多复杂难记的口诀穴位在脑海中清晰，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至少对江流生而言，正是因为爱才有了这般长足的进步，他对以前上学时一直反对自己早恋的老师心怀怨念，或许正是他们，抹杀了一个天才。
两根双节棍使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吸收了武学精髓的他也渐渐明白了返璞归真，双节棍从两根使到一根，却更加让人眼花缭乱，他不再选择炫技，而是真正实打实地在锤炼实战技巧，有时会拉住扁鹊研究人体医理穴道，理清人最脆弱的所在，那些地方是他重点攻击的目标，扁鹊不愧为一代医师，对人体了解颇深，竟对解剖学也有些许涉猎，武学中玄而又玄的经脉在他的脑海中仿佛形成了一张清晰无比的网，血脉如何运转在他的讲述下清楚起来，结合内力运行，竟与经脉脉络分毫不差。
一问方知这扁鹊乃是六扇门之中的一个异类，不修武学，主修医学，手中也不知解刨过多少尸体，便是在六扇门眼中这般不起眼的一个人物，被指派到这烟草地里研究烟草种植及防虫技术，在江流生眼中却变成了一个世上最了不起的高手，毕竟他来自于后世，他无比清楚什么才是根源，便如同练武先练桩一般，需要打牢基础，而江流生却追求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武学基础，一旦有所成功，那么他将一飞冲天。
不经意间发现了电与内力相通，而又是一个不期而遇让他理清了内力运行的网络，把脉络比作道路，便如同寻常人只认识大路，而他知道无数捷径岔路，他比寻常的武者更清楚的知道从哪条经脉引导内力运行才是最快的选择，一次次看似运气的际遇其实都基于他不断的思考与总结，有志者事竟成，路虽漫长，吾江上下而求索。
春去秋来，不觉又是半年时光，烟草也到了收获时节，有一众小弟，江流生乐得逍遥，在地头不断劳碌的众人，鼻间不断闻到淡淡的烟草味道，虽不浓郁，却叫人神清气爽，扁鹊对这烟草接触久了，也熟悉了烟草特性，加上与江流生的交谈中，对这烟草的药用价值也有了一定了解，假以时日，这烟草或许便不再是祸害达官贵人的辣鼻草了。
收割，晾晒，烘烤，切丝，包裹，足足花了半月时间这烟草才成为一根根拇指粗细的香烟，闻在鼻间刺鼻味传来，由于已经在这荆州有了较为成熟的销售渠道，荆州这块的生意可谓火爆异常，在周边城镇尝试销售时，由于有了荆州的广告效应，颇有些供不应求，这些都是六扇门与江流生一方喜闻乐见之事，财源滚滚。
渐渐的，扁鹊也染上了烟瘾，用他的原话讲：“饭后一根烟，快活过神仙。”可见这烟草的魅力了，他同时也察觉出烟草于身体有损，正苦心钻研用于消抵这些许损害之方法，但依旧烟草不离手，可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典范。
有了充裕的资金，江流生的电力事业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对发电机的改造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各类鼓捣出来的小电器层出不穷，先是一辆跑两步便报废的电动车，再是一个只会一个方向旋转的洗衣机，这位蹩脚的发明家正在用他的实际行动，兑现他的诺言，看着他没日没夜的折腾，凝丫头怜惜不已，两人虽已有了夫妻之实，但在外人眼中却要装作另一种关系，可谓熬人。
一日夜里，已是月落时分，乔小幺端了一碗莲子粥，一口一口喂给江流生，喂到后来止不住微微颤抖，眼圈通红，江流生叹道：“你终究要走了吗？”
小幺泪珠落到碗中，只是点头，江流生为她拭干泪痕，柔声道：“无需自责，我不怪你”
小幺扑入他怀中，口中呢喃道：“公子，对不起。”
江流生拍拍他肩膀，笑道：“这世间谁对不起谁又有谁能说清道明呢，你有你的选择，仅仅如此而已，我无能为力，只得任你离去，这便是我对你不起了。”
小幺堵住他嘴，道：“公子没有对不起小幺，这一年来小幺很自由，这一年是小幺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小幺一定铭记在心，公子，谢谢你！”
江流生忽而感到一阵晕眩，身体有些不稳，慌忙扶住桌子，叹道：“你便连挽留的机会也不给我？”
小幺早已哭成泪人，摇头道：“公子，我不能，我不能害了公子，对不起”
扶住江流生将他轻轻放在椅上，他已熟睡，轻轻在他额上一吻，凝儿在黑暗中轻叹一声：“自古多情空馀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当真冤孽，也不知他能否承受。”
小幺道：“凝姐姐，公子便交给你照顾了，他这人不知怜惜自己，你莫要凡事都由着他，小幺好生羡慕姐姐，可以陪伴江公子左右”声音幽幽，慢慢走远。
第二日，江流生醒来后依旧傻傻坐在椅上，半响方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凝儿轻轻揉着他的肩膀，道：“不，你很伟大！”
江流生苦笑摇头，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已经欠了三份情债了，魅力太大，不知该喜该悲，轻叹道：“我好想家！”
凝儿便这般站在他的身后，无声沉默，他心中埋藏了太多秘密，不愿分享，独自承受，或许他也是精神有病的人吧。
一个老头匆匆赶来，内力精进的江流生早早便已察觉，所以当鬼老出现在两人面前时并未感到过多的惊奇，鬼老道：“京中发生变故，凝儿速速随我回京！”竟毫不顾忌江流生还在边上。
江流生问道：“那我呢？谁来保护我？”
鬼老道：“他们没时间管你！”
鬼老目光如刀，直视凝儿，鬼老的眼神中竟出现了一丝慌乱，实属罕见，凝儿看了一眼江流生，依依不舍，随在鬼老身后便走。
江流生起身追去，喊道：“何时回来？”
鬼老叹道：“或许月余，或许永别！”
凝儿随在鬼老身后，走一段便回头看他，江流生一路狂奔，却始终追不上两人脚步，一日之间，两个朝夕相处之人便此远去，或许后会无期，怎不叫他伤感？
走出好远好远，鬼老轻声叹息，凝儿泪眼通红，她的身份使她不得不服从，不得不离开，她离开的理由与小幺那般相似，不过她心中却充满希冀，或许某天，江流生会踏着七彩云霞而来，正如他所讲的那个故事一般，但愿故事的结局不是一个悲剧。
这一整日江流生都有些浑浑噩噩，脑袋空空，怅然若失，仿若掏空了灵魂，他从未如此孤单过，甚至在落入江中被老和尚救起时，亦或是忽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时也从未如此，或许这便是在乎与不在乎的区别吧。
又过一日，旭日初升之时，江流生如疯了一般不住挑战自己的极限，一次次无休止的电击，一次次挥舞双节棍直至精疲力竭，又一遍又一遍用内力在体内冲刷刺激，他用满身的伤痛强迫自己忘却心中的伤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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