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十字！
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周流再没有出现别的状况。
他主动的掏出五钱银子，交了出去。同时，也在那一张桌子上面签了字。
这种事情，不得不做。
人家既然敢毫不讲证据的将自己捉进来，恐怕也会毫不客气的，施展一些别的手段！
签字画押，又得到了五钱银子，官差们也是喜笑颜开。
他们拿出一个炭火盆，往里面添加了火炭，然后将其点燃。
又从墙上的刑具里面，拿出一个顶端为十字的烙铁，放在那炭火盆之中。
“看在你给我们贡献了五钱银子的份上，我们可以让你选择，是烙在左脸上，还是右脸上？”
前文说过，月氏王国将所有人分为十等。
其中第九等，为净衣奴隶，而第十等，为污衣奴隶！
根据月氏王国的法律，平民杀死平民，将被判处降级为奴隶的惩罚！
究竟是净衣奴隶，还是污衣奴隶，这就需要行刑者自己判定。
而判定的标准，就是相貌！
净衣奴隶，大多数为女子，男子只占少数。因为长相不错，把他们送到奴隶市场，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若是被富贵人家买走，或许生活会更加的好。
而污衣奴隶，只能送到污衣处，干一些极其肮脏的工作。比如说疏通下水道，比如说倒夜香！
总而言之，整个县城的肮脏工作，全部都有污衣奴隶去干！
而这些工作的发配者，就是污衣处的工作人员。
完成这些工作之后，污衣处会给他们一些食物，当然，其中也大多都是只能勉强下咽的东西。
整个月氏王国，没有人会给污衣奴隶提供工作，想要获得食物，就只能完成污衣处的工作！
否则，就活活饿死吧！
奴隶身上必须用烙铁留下印记，净衣奴隶烙‘九’字，污衣奴隶烙‘十’字！
为了保证净衣奴隶卖出一个好价钱，他们的字可以放在别的位置。而污衣奴隶，就只能烙在脸上！
下午，申时的太阳最为灼热。
走在大街上，两名官差陪在左右，两柄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保证他不会暴起。
周流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记得！
记得那赤红的烙铁，落在脸上之时心中的恐惧！
记得那种，哪怕搅碎灵魂，都能够回忆得起来的疼痛。
记得那时，围绕着他的七位官差，他们脸上开怀的笑容，他们的样子，死死的刻印在大脑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
黄和！
李赛花！
以及李赛花的娘家！
县太爷！
这些人，他有的见过，有的没有见过，但是他以生命起誓。
这些人，都会死在他的前面！
但是现在，他只能低垂着眼帘，隐藏起眼中无边的愤恨，和杀机。
他不敢笑。
也不敢哭。
他不敢做任何的表情，因为只要脸上的皮肤一动，就会牵扯左脸上那一块十字！
耳朵里，隐约能够听见旁边人的议论。
身体上，也能察觉到他们投射过来的视线。
但是这些都不能引起周流半点的情绪波动！
因为在他的脑海之中，此刻只有一种情绪，镇压了所有！
我！
要！
报！
仇！
怀中，昨天刚买来的那一把小刀，和最后剩下的一钱银子，以及充斥在身体里面，强壮的力道，让他的心中稍微有些安心。
“我也不是毫无反抗能力的！”
两位官差不会忘记，这是一个可能杀人的家伙，手上的钢刀半点不离他的脖子。
哪怕他没有杀人，在这个时候，恐怕也会非常想杀人。
尤其是他们两个，刚刚主导了判刑的过程！
污衣处，位于县城的北方，颇为偏远。
老远看过去，一个小小的房子，便是污衣处的工作地点。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牢房吃犯人！
污衣处，面对这整个月氏王国最穷的一群人，什么油水都捞不到，绝对是整个官僚体系，最穷的一个部门。
只有那些受打压的人，才会被分配到这里。
这座县城的污衣处，工作的人只有两个，每一个都有五十岁以上，这辈子基本完了的那种。
老远看见两位官差过来，两个老头直接冲出门迎接。
“两位大人，今天又是您来押送？”
“别废话，开始吧！”
污衣处旁边，有一个露天的十字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两位官差，直接用钢刀逼着周流靠着十字架上面，随后让那两位老头拿着绳子，似乎是想要把他绑起来。
“等等一下？这是干什么？”
看在五钱银子的份上，两位官差心情非常不错，解释道：“像你们这样的人啊，大都是杀了人的凶犯！为了保证你能乖乖就范，首先要在这十字架上捆绑三天，中间不能吃，不能喝。
等到三天之后，让你疲筋骨软，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想反抗都做不到！到时候，要想活下去，你可就只能乖乖的接活，换东西吃！当然了，你要是刚烈一点，直接饿死，也没人会管你！”
周流听得直胆寒，污衣奴隶获取食物的途径只有这么一种。
若是被捆绑三天，浑身没有力气，哪怕是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来获得食物。
没有力气，无法反抗！
到时候，只能是任人宰割！
“我绝对不能绑在这上面三天！”
周流咬牙道：“两位官爷，在这之前，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让我上个厕所！”
“想都别想，那么多事呢？”
“可是我现在就尿急，两位官爷总不能让我在这里拉出来吧？”
“你真恶心，行吧，去就去吧！茅厕在哪？我们俩跟着你一起去！”
两位官差拿着钢刀，携着他去了茅厕。
当然了，以他们的风格，能够跟到茅厕门口，就是最好了，不可能跟着进去。
周流借此机会，将怀中的小刀，换到手腕处。
真的解决了一次三急之后，再没有生出什么波折，周流被绳子牢牢捆在木架上。两位官差检查再三，确定牢固之后，吩咐让两个老头好好听着，便直接走了。
那两个老头满脸微笑着答应了，但是官差走后，他们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扭头进了屋子。
此地虽然偏僻，但也并不是没有人来往。
尤其是临近夜晚，不时就会有完成任务的污衣奴隶过来领取食物。
周流静静的等待，目光在那些污衣奴隶身上游走。
肮脏，恶臭，这是最起码的。
更主要的是，在他们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生机。
那就像一种机械，工作，换取食物，工作，换取食物。他们甚至都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食物而工作？为什么而活着？
周流这么一个人绑在木架子上，那些污衣奴隶甚至都不会看一眼，完全都没有兴趣。
月亮初升，人烟稀少，宵禁开始，城门紧闭，周流立刻开始行动。
锐利的小刀直接划破绳索，短短三秒钟之内便回归自由。
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目光投向污衣处。
冰冷的小刀反射着烛光，显得危险无比。
“我的报仇今天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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