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贤之师,乾坤巨匠

    四位老师皆有胡须,孙老师捋须率先发话了:“你小子,跟着我们后面学了四年,还学不够,我那日出的考题你可解答出来了。”

    孙老师几日前曾出了一道考题,说是兵法上,假设宗恒为三军主帅,被敌军追至一地,左右环山,后有追兵,敌军之数胜他三倍以上,而前方有天险之河,为绝地,作为三军主帅该当何应对,此题宗恒思考几日,谈不上废寝忘食,但也是绞尽脑汁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应对之措。

    宗恒被问的说不出所以然来,尴尬笑道:“孙老师之题太唐突,根本不切合实际啊。”

    卫老师捋了一把胡须说道:“小子,孙老师之所以要为你出此考题,乃是为了你以后要经历三灾三劫而出的应对之策,你怎么不用心呢?”

    宗恒有些迷糊,三灾三劫这是什么说法,一旁的鬼老师为他解惑。鬼老师精通多方之术,说是通过宗恒生辰八字从而推衍宗恒一生估计要经历三灾三劫,怕宗恒不信,特地强调一番。

    四位老师不是那种随便开玩笑之人,宗恒有些相信了,毕竟古人对封建迷信还是颇多重视的,宗恒也不例外,宗恒在异界的记忆还未苏醒,现在还算得上完完全全的古代人。

    这愁坏了宗恒,三灾三劫实在太渗人了,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宗恒啊,今天看你印堂发黑,看了这三灾三劫怕是不远了。”鬼先生严肃道。

    “老师,快帮我算算,我该如何应对啊。”

    四位老师皆是沉默摇了摇头,表示算不出。

    微顷,墨老师双手环胸,倒是说了一些有用的话。

    “看你巳国处境之势过于危险,虽然之前巳国作为泯c罗c非三国交通枢纽,便利于三国汇通信息,商贸才稳立脚跟不被所灭,现如今罗国近三年受大旱拖累,罗c泯两国国力差距已不再平衡,估计近些日,巳国有些危险。”

    “墨老师一话提醒的太及时了,那我得马上回去告诉我父母,让他们赶紧撤出巳国境内,保证安全。”

    宗恒双手作揖,赶紧拜别四位老师,虽然刚刚上山还没跟几位老师说上几句话,心里早就急不可耐,今天虚心求教之事抛之脑后,当务之急回去未雨绸缪,以免横祸发生。

    待宗恒走后,四位老相视而谈。

    宗恒的卫姓老师刚才一直没有吱声,现在他说道:“此举不妥吧?”

    “怎么不妥,三灾三劫提前告知与他也无妨,反正他迟早要学到那个牛鼻子老道的东西,知晓自己三灾三劫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有什么大不了。”鬼先生说道。

    “也是,不过白老的人情通过我们教授他学习我们的精通之学,算不算还了?”墨先生闷声思考,缓缓的吐出这一句。

    孙老师提醒道:“这小子是他的传人,应该算得上,总之白老哪天问起,我们就跟他打打太极不就行了。”

    “好,就这么说!”其他三位老师皆是表示相同意见。

    被瞒在鼓里的宗恒还没恢复记忆,此时正赶往宗府的途中,途中也不停想着,当初自己也曾想过刚刚墨老师分析的问题,罗非两国国力已经产生倾斜,巳国的处境已经不太安全。

    当宗恒将此话说与父亲听,已经六十有八的宗齐还漫不经心,认为自己的儿子杞人忧天了。

    宗恒的父亲宗齐,行商之人,自行商之初起,战事生财的家传名言早就铭记于心,近几十年来,宗齐就是通过巳国的地理环境,处于三国夹缝枢纽,从而商贸连接三国,大肆敛财,发了不少横财,以至于有损阴德。要不是听了一位老道士的教诲,常常开设粥棚,散施粮财,才能补点阴德,老年得子,从而生下宗恒。

    宗恒的父亲宗齐年纪老迈,头发发白,但是双眼却不失神采,宗齐软靠在大厅红木椅上,听着儿子的劝言,不已为意,语气有数落也有关心对宗恒道:“恒儿啊,为父经商三十余载,老来有你,本希望你能继承我的产业,你却不长进,天天舞文弄墨,以后我宗家这偌大的家产该怎么办啊?”

    大厅内,宗恒的母亲也在,宗恒的母亲也是头发花白,额头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她也附和道:“是啊,恒儿,你是我老两口唯一的儿子,我宗家的希望,别再学那些没出息的书生,好好跟你爹学学经商之道才是正途。”

    “爹娘,孩儿学的并不是普通的学问,孩儿在隐山跟随四位大贤老师所学的都是强国治国的大学问啊!”

    宗恒受不了父母这样贬低自己所学的知识,开口辩解道。

    “什么强国治国的学问,狗屁都没用,你能把巳国壮大起来吗,还不如有钱,有了钱什么都有了,到时候哪些君主王侯哪个不求着你施舍。”

    宗恒心里无奈,哀声叹气,自己的父母根本和自己不是同一类人,解释不通。

    宗恒开始了与自己父母的口语拉锯战中。

    与此同时,远在东方的桓国王宫大殿内,这座大殿气势虽然宏伟,占地面积比较大的王宫大殿却因常年失修,变得衰败不堪,但是这样,这样的王宫大殿内还是聚集着一批文官武将,对着大殿上所处位置最高的一名年轻男子行驶着君臣之礼节。

    年轻男子乃是桓国的王君,桓王长啸,长啸头戴着束发嵌宝紫金王冠,天子真容不容轻易示人,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着一件紫金龙纹长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刀削面,菱角分明,模样气势不凡,很是俊朗。

    今日是他的十八岁成人之礼,也是他的登基大典,作为他的登基大典,他应该是面容喜色,愉快不已,但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从今开始,桓国的光兴重任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看着如此斑驳的大殿,这哪有别的国家王宫大殿该有的模样啊,这让他忍不住哀伤。

    桓国自他曾祖父直至他继位起,这三代百年里,桓国国力不断衰弱,内忧外患,现在桓国穷的根本不像个样子,虽然桓国当今的国土面积在天罡大陆上不居他国之下,比泯国这个国家甚至还大出很多,但也只是在死撑硬耗而已。

    桓国的百姓现在受穷挨饿食不果腹的比比皆是,接壤的杜国c出云国国力强大,天天来犯,掠夺桓国国土,桓国子民不畏死,誓死抵抗,逼着两国现在只是暂时性的休战,迟早还是要吞并桓国,而且桓国之北的两个小国,川c烈两国见桓国穷弱,想分杯羹,也不断欺辱桓国,桓国也只能猥缩懦弱的不敢吭声,憋屈无比。

    桓王长啸登基大典结束之后,为了桓国未来,桓王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往一处民居,因为有大臣透露,这所民居之内有一位才士。

    桓王换了一身普通墨绿色布衫,简单朴素,下马直接奔向由茅草屋搭建而成的民居内。

    桓王顾不得自己身为王君身份,对着屋内一位暮年老者作揖行李。

    “敢问先生可是羊牧之,羊老先生?”

    暮年老者捋了捋黑白相间的长髯,因为身体年迈,起身不便,只有坐着回礼作揖,缓缓说道:“正是,敢问桓王陛下到来何事?”

    “羊老先生曾在桓国为相国辅佐我祖父执政十几余载,于今想请老先生出山,兴复我桓国。”

    “老朽年事已高,恐怕活不过几载,怕是有心无力了,不知桓王陛下怎么这么说,难道桓国没有贤才了吗。”

    桓王听着有些失落,今日怕是无获而归了。

    “不瞒老先生,如今我桓国太穷,许多士子受不了我桓国的穷苦,都不愿意来我桓国任职为官,都说我桓国的正一品官职的待遇连他国的九品小官的待遇都不如,这让我也无计可施,才叨扰了老先生。”

    羊牧之老者听完一脸气愤,狠狠的拍了面前的案板,连桓王身旁的侍卫亲信都惊动了,以为要护驾了。

    羊牧之老者气冲冲的说道:“这些人也敢配称贤才,无非是一群混吃混喝贪享荣华富贵之辈,真正的贤才乃是不畏艰难困苦,不为功名利禄所动心的人才是贤才。”

    “老先生可有后人,或者认识有才之人,只要能帮助我桓国,我长啸保证绝不亏待他们。”

    羊牧之摇了摇头,说明了一切,自己曾有一子在桓国任武将,可惜战死,从此再无子嗣,只有收养的干孙女在他老年照顾着他,不然他活不了这么大岁数。

    桓王长啸顿感失落无望,本以为今日能找到哪怕一位才士都好,谁知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我不能再为桓国出谋划策了,但是我这把老骨头能做的都做了,看着今日的桓国状况,我心悲痛,只有一件事能够为桓国略尽绵力。”

    听完羊牧之老者的一句话,桓王长啸顿时来了精神。

    “老先生您请讲!”

    “贤才天下皆有,若要等级区分开来,从小至大,小才c中才c大才c奇才c异才,可是如今桓国局势,恐怕连异才都不能左右桓国之现状。”

    这句话如同泼了长啸一盆凉水,而且冷的刺骨,小才桓国能拿得出,就大才都找不到一人,奇才异才哪里能奢望,这不就说,桓国等于没救了。

    “但是!”

    “羊老前辈您就别吊小子胃口了,快快请讲。”长啸眼神发光,急切的说道。

    “可异才之上,还有一种贤才能够改变天下局,他就是——乾坤巨匠的贤才!若是这位乾坤巨匠品德心性纯良,桓国必兴,若是反之,对天下生灵不知是灾还是祸。”

    话说到这份上,长啸也忍不住要和羊牧之老者促膝长谈,但是老者说完随即摇摇头,不在理会众人,也不再估计他人闲言闲语,转身侧卧榻上,悄然睡去。

    长啸欲言欲止,不好再说什么叨扰老者,只要默默朝着老者作揖行礼后,也转身离开。

    回来的途中,桓王长啸没有了来时的担心,他的心里已经泛起了希望。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但愿能找到这位乾坤巨匠,希望他是位不贪慕虚荣的正人君子吧!”

    桓王长啸仰天长叹,期望道。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又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语出《老子》第五十八章,指福与祸相互依存,互相转化。比喻坏事可以引发出好的结果,好事也可以引发出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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