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楔子(古今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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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一处废旧山间古刹内,庭院内杂草横生,生意翠翠,虫鸣草芳,多年无人问津,今夜却有两位特殊客人在此现身。
身着淡青色条纹格衬衫的斯文眼镜青年与一位长白发长白眉长白须白袍老者席地而坐,单论服装没有一丝协调,一个现代新青年打扮,一个还是古装武侠世界的世外高人模样。
青年微微问道:“白老,你把我带这荒山野岭,鸟常拉屎的地方,就为跟我讲这个什么桓帝统帅十洲,最后成仙的故事?”
带副金丝眼镜的斯文青年,微撑眼镜,无精打采,这个故事对他一点也不吸引,反倒是眼前白袍老叟无缘无故将其带来此地,甚是好奇。
“说实话,这段故事也就一般,我最感兴趣的无非就一个——那个东北什么海的真有神龙鲲鹏吗?”
“好小子,跟你说了半天,你就给老子记住了开头。”被斯文青年称作的白老燥急道。
“别生气,我只是对那段最感到好奇而已,至于什么桓帝的都听仔细了。”
斯文青年没皮没脸的尴尬笑着解释
“龙与鲲鹏有没有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桓帝成仙一事,叶氏皇朝的史书确实记载过,有时间你也可以去看看。”
白老并没有说大话,鲲鹏神龙他忙于其他事,没有见过,桓帝成仙之事史书确实有记载。
“看史书,怎么看?别忘了您老把我带这奇怪地方来,还告诉我这是个异界,我一个地球人来这地方,您老跟我开玩笑吧。”
“直接敞开窗户说亮话吧,您老人家到底把我带这地方来是干什么?”
白袍老叟也不含糊,话问到点子上,不得不解释清楚。
“你小子不是自己说过,自己要是有条件,自己再创造一个新华夏大地,这可是你小子亲口说的,我没说错吧。”
面对白袍老叟质问,青年人才想到之前确实如此说过,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尴尬傻笑,当时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起草吹的稿子。
“白老,酒后胡言而已,别当真啊。”
“别当真?现在条件已经给你创造好了,你小子却怯步,你们那边有多少现代人梦想着哪天穿越回古代,潇洒一把,你可倒好啊。”
白袍老叟恨铁不成钢,这青年先前的表现还让他满是欣赏,现在却事到当头,选择临阵退缩,这让他如何不失望。
白袍老叟撑地而起,对着斯文青年满是无奈,摇摇头道:“总之条件给你创造好了,至于留不留下,给你一刻钟你自己先行考虑。”
话毕,白袍老叟离开,朝废弃古刹的大殿那边漫步游走。
斯文青年唉叹一口气,表示深深无奈,自己只是初来异界,一时短暂的难以接受罢了,认真回想起来,还得归咎于六小时前所发之事。
六小时前。
斯文青年全名赵恒,原本是普通的一名考古学者,由于天生对考古一行的执迷热爱,半年前,也是在他二十八岁之际,便跻身成为考古界一名资深教授,在考古界声名鹊起。
未满三十岁拥有教授学位,这可是羡煞不少同僚,更是有不少粉丝追捧。
拥有考古教授学位的他本是名利双收,可奈何在感情线上憋屈无奈。
一处公园座椅上,赵恒和她女友相约而谈。
“赵恒,我再说一遍,下个星期的国庆节,你娶不娶我?”
说话的是赵恒自大学期起,相恋八年的女友徐茹,一副标准的网红瓜子脸,染的淡褐色长发披肩,淡眉尖峰鼻,姿色艳丽,此时正一副逼迫的语气,对着赵恒牢骚。
赵恒平日里对徐茹放纵惯了,本身对她又宠又爱的,徐如的牢骚她也不敢反驳。
“娶娶娶,这不是太忙了嘛。”赵恒赔笑道。
“忙忙忙,忙你个大头鬼,每次都是这样的借口,你都敷衍我和我妈两年了我,妈说了,下个星期房子的首付你再掏不齐,前年的订婚就此作废,我们两个就此分手。”
徐茹双手叉腰,咄咄逼人数落着赵恒,犀利的眼神压得赵恒无可奈何。
赵恒心里郁闷至极,这些年城里的房价蹭蹭涨的飞快,作为现在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就业不过几年,哪里能赚得了几十万的首付。
若是有父母健在也就罢了,还能指望着父母帮衬点,可是赵恒自小从孤儿院长大,这就不奢望了,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现在努力获得了教授学位,通过一点名气,让徐茹的父母刮目相看,可是徐茹的父母根本不稀罕这个教授学位,身为教授每月得到的工资还不够徐茹每月的花销,哪里能存到这么庞大的资金。
对于徐茹父母近年来多次催促,所以赵恒一直以工作忙为借口,拖延着时间,没想到徐茹的父母的偏见还是没有消除,赵恒黔驴技穷,身心疲惫。
“茹茹,再给我点时间,等我”
“等什么等,我等得了,我妈才不会等,总之话给你撂下了,下个星期首付交不起,分手!”
徐茹右手顺势朝下斜劈,做了个一刀两断的动作。
徐茹撂完一句话,扭头就走,丝毫没有犹豫,留赵恒一人在风中凌乱。
看到徐茹加速消失的背影,丝毫果断不拖泥带水的,赵恒即绝望又失望。
绝望的是这件事根本无法完成,失望的是徐茹对她存在的感情。
“难道八年的感情就这么说散就散,难道八年的感情还不如一套房子重要。”赵恒抑制心中的难受,扪心自问道。
悲伤至极的赵恒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觉得自己凡事不能坐以待毙,凡事还有余地,于是他决定找到徐茹,静下心来,带她好好和她父母谈谈。
于是赵凡起身离开座椅,心里打起希望,找到徐茹。
南方的夜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天空马路上下通透,甚为繁华,不像北方的城市夜里少了些民族风。
这里是徐茹平日里最爱畅玩的步行街,赵恒每月的工资基本开销在这里,在这里是也是赵恒最喜欢最能感到满足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徐茹才会笑得更加美丽动人。
一道巨大的霓虹灯招牌悬挂的酒吧招牌,灯光很是迷人,作为有些传统保守思想的赵恒,平日里是最不喜欢来这里的,但是今天,他能够猜到,徐茹就在这里,这里是徐茹最喜欢的地方。
赵恒打起勇气走进酒吧,一道熟悉的优美身材靓影出现在眼帘,同时他还发现这道靓影还依偎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
陌生男子中年模样,断寸平头,身材有些肥胖,脖子上五大三粗的黄色项链戴着一道又一道,总之赵恒觉得这类人让他很是反感。
赵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咆哮道:“徐茹,你这贱人,竟然背着我搞男人。”
陌生的平头男子注意起来,来气道:“我擦嘞,这小子哪里来的,竟然骂老子的女人,小的们,给那小子看看,这拳头是什么颜色。”
平头男子说完,用拳头指着赵恒,身旁还在一一谗言谄媚的小弟,放下手中准备敬他大哥的酒杯,怒气冲冲的靠近过来。
徐茹也是惊了一愣,她也没想到他的男友赵恒竟然找到这里来,被当众抓到,不知所措。
“你们想干什么?”
赵恒被平头男子的小弟揪紧衣襟,赵恒只能脚尖能够触碰到地面,顿时慌张起来。
“骁哥,别动手,有话好说。”徐茹看的着急,连忙劝阻道。
“小茹,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穷小子吧。”
徐茹没有作声,也不敢看赵恒一眼,低下头,微微点头表示。
“这穷小子也敢来骂老子的女人,看今天不打你满地找牙,不然别人以为老子过江骁是好欺负的,你小子也不打听打听,这附近几家酒吧,ktv哪一个不是老子的地盘,老子才是这地方的老大,t的,竟然找茬到老子头上了,不想活了你。”
“有钱了不起啊,有本事打死我啊。”
赵恒虽然有些慌张,但是这是个法治社会,相信这些人不敢乱来,加上赵恒有些气火攻心,说话都开始不经大脑。
“小子,不打死你,也要搞你个残废,兄弟们上。”
“骁哥,别动手,算我求你了。”徐茹急忙求情道。
徐茹吓得脸色苍白,她还年轻,自己是平常人家,可惹不起麻烦,也不想惹麻烦,况且对于赵恒,这八年来最起码也有点感情,赵恒八年来也未曾欺负过她,所以她还是不忍心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
“小茹,惹的麻烦,老子花点钱就过去了,有骁哥我做靠山怕什么。”
平头男子还是语气蛮横的说道,似乎没有顾忌。
“骁哥!”徐茹也不知要怎么处理才能化解这场闹剧,想了几秒才想到,徐茹贴耳对平头男子说道:“骁哥,他是国家公务员,不能动手啊。”
赵恒不知道徐茹对平头男子说了什么,总之有些紧张,这真是要动了手,他这辈子就完了,事实上赵恒说完刚才那道不经大脑的气话,顿时心里也明亮了许多,即使爱情没了,自己还有事业啊,况且这个考古专业是他最爱的专业,也是因为这个专业,对这份专业无比的痴迷和热爱,他才能因为徐茹父母的刻薄,才坚持到至今。
赵恒想通了,自己不该这么莽撞冲动,但是现在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吗?当然不能,现在赵恒只能希望这个凶神恶煞的平头男子能够下手轻一点,或者自己放下自己的尊严,向这个他最反感类型的男子求饶,前者难,后者更难。
接下来平头男子的一句话,带来了转机。
平头男子一听,想了想,国家公务员被打,这是要惹上政府了。算了,民不与官斗,平头男子也不想惹麻烦了。
“算了,看在小茹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你一马,下次在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给老子滚。”
平头男子瞟了抓着赵恒衣襟的小弟一眼,给了个眼色,赵恒这才能重新脚踏大地。
赵恒松了松皱乱的衣领,整理起衣衫,也不忘找个台阶下。
“哼,算你狠,老子也没必要对这种女人还斤斤计较,耽误老子影响明天工作。”
说完还不忘狠狠瞪了徐茹一眼,徐茹只是假装若无其事的撇过头不去看赵恒,平头男子立即让小弟将赵恒驱逐出去。
赵恒这次也毫不犹豫的果断离开,留下这个让他感到反感的男女。
对美好爱情憧憬的破灭,让赵恒魂不附体,无精打采,如同行尸走肉般穿梭于繁华大街,他抑制自己不去想象那对狗男女的逍遥风流,现在他只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治疗自己内心的创伤。
八年如梦,这个梦就作了八年,终究是醒了,而且醒的很是透彻。
还是今天与徐茹相会的公园,此时已是夜间九点了,借酒浇愁的赵恒已是五六瓶啤酒下了肚,自暴自弃的他怒意一起,直接朝着啤酒易拉罐发起了破脾气。
易拉罐被砸出了十几米远,而这时一位衣衫褴的白发拾破烂老头佝偻着身子捡起了易拉罐放入自己的蛇皮袋中,赵恒见到这幕,不禁同情。
“大爷,您来一下。”
赵恒招手示意,白发老头晃晃悠悠的朝赵恒靠近,赵恒见他来到身旁,将自己已经喝完的空易拉罐一并给他,并说道。
“大爷,有空吗,有空的话,陪我喝几杯吧。”
白发老头见赵恒愁眉不展,安慰道:“小伙子,半夜喝酒,遇到伤心事了吧。”
“是啊,老大爷。”
说着话,赵恒递给老头一瓶啤酒。
“是啊,失恋了。”
“借酒消愁可不好,还喝的啤酒,这哪有意思啊。”
“说的也对,喝了好几瓶啤酒,都没有一点醉意。”
赵恒笑着点点头,看看四周,说道:“大爷,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于是赵恒离开了三分钟,接着就抱回来四瓶白酒,而且还是名牌的白酒,赵恒坐下,递给老头,老头也不客气,打开就咕咚喝了好几口。
“这白酒不咋样,没老家自己酿造的好,都是酒精味。”
“呵呵,大爷行家人。”赵恒朝老头竖起了大拇指。
赵恒也喝了一口,顿时一股辣意直冲大脑,尽数满脑子都是白酒的辣意,将刚才渗透在脑海里的悲伤挤压出去,专一会心的只能感受这种刺激感觉。
“哪有啊,喝多了,就尝得出这味。”
“小伙子,跟我说说心事吧,压在心里难受,没用,说出来就好,老头子我也有些经验,看能不能帮的上。”
于是赵恒就和老土畅聊了半个钟头,尽数将心里的牢骚发泄出去,顿时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也看开了许多。
“这女人都是一个样,没有真感情,我一个考古教授,有文化,有思想,有能力,到头来还没人家一摞钞票有用,你看这女人是不是都是见钱眼开啊。”
老头摇摇头,表示不对。
“话不能这么说,凡是不能一棒子敲死一批人,女人嘛,也有注重内在修养的,在乎感情的,不在乎金钱名利的也大有人在,不过我没有看出来的是,小伙子你还是个考古教授啊,对历史想必是大有精通,厉害厉害了。”
“大爷您说的是古代女人吧,要是在古代,我这样身份的,不是要迷死一大批人了,但是现代是物欲横飞的年代,哪有这么高尚的女人啊,。”
赵恒自嘲道,但不免也有些骄傲。
“一半一半吧。”
“算了,要是老天让我穿越回古代,我保证”
赵恒没有说全,老头疑惑道:“保证什么啊?”
“没有啦,想想而已,哪有这么荒诞的事啊。”
“小伙子不说别的,假如真能回到古代,那你想干些什么?”
“这个嘛?”
这时赵恒的思维已经将之前失恋的悲伤忘却的一干二净,和老头聊起的话题才更加吸引他的兴趣。
赵恒盘腿坐着,一只手摸着下巴,仰着脑袋想着,“真不好说,其实我很喜欢历史,整天和死人东西打交道也没趣,遇到活着的古代人,问问他历史中的事情才有意思,如果能有条件的话,我也想学学皇帝轩辕什么的,创造另外一个华夏大陆。”
“哈哈,小伙子有意思。”
老头笑着点头称赞。
“不说了,太晚了,回去睡吧”
聊了这么久,这场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该结束了。
见拾破烂的老头准备起身,赵恒有些失落,遇到一个聊得开的人不容易,于是赵恒从口袋掏出了数张艳红色的纸钞。
“老大爷,这个您收着吧,在外生活不容易,况且您岁数这么大了也不容易。”
“不用不用,我啊不喜欢白拿人钱,喝了你酒就算了,这个真要不得。”
老头死活不肯拿着,赵恒死命的塞下这才妥协,自己已经结束了八年的感情,这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房贷也终于不用惦记了,也不用大手笔节省供一个伤害自己的女人开销了,顿时赵恒轻松畅快无比,现在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不必唯唯诺诺,这种感觉难以体会。
赵恒感到意外,没有想到这位谈得来的大爷竟然是为这么高尚的老人,视金钱如粪土。
“真不知道您子女怎么想的,这么大年纪,还有让大爷您出来干这种事情。”
赵恒摇头感叹。
“我可没有子女,妻子在我年轻时候就去世了,一直就这么过着。”
老头满不在乎的说道,这又引起了赵恒的心痛点。
是啊,从一开始的孤儿院长大,他无父无母,孤独了二十年,后来的八年才有徐茹的陪伴,但是这种陪伴却是暂时的,而且还是残忍的。他太能体会这种无助孤独的感觉了。
不多想,赵恒起送送别老头,老头笑着谢着这个让他感到欣慰的年轻小伙子,这个小伙子真与众不同,素质品德好的没话说。
目送佝偻着身子的老头离去,赵恒也没了兴趣,于是也起身离开了公园。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车道上也异常冷清。突如其来的酒劲让赵恒迷失了方向,眼神渐渐迷离。
突然他清醒起来,不为什么,就因为他看见刚才和他一同离开公园的拾破烂老头和他一样,酒劲袭来,空荡荡的车道,老头站在原地试着缓解酒意,迎面驶来的渣土大卡车,因为驾驶位置太高,没能看得清空荡车道的行人,眼见拾荒老头佝偻年迈的身子怎能躲闪的及时,赵恒此时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估计是不希望今天遇到的这么谈得来的可怜大爷永远消失,这样世间能懂他的人彻底消失。
“大爷,小心。”
赵恒如同离弦的箭,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十分之一个刹那,赵恒就失去了所有意识,自己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个慈眉善目的白发古装老头一直笑咪咪的盯着自己,盯着自己浑身发麻。
“大爷,是你,难道我两个都上天堂了。”
“别大爷大爷了,叫我白老吧,不过说真话,我们两个的确已经死了,不过不是在天堂,而是在一个叫做天罡大陆的异世界。”自称白老的老头严肃道。
看着白老严肃的表情,赵恒知道这个白老应该没有说的太假,连衣服都换了一套。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一座废弃的山庙里,且让他惊讶的是天上竟然有三个月亮,这才知道白老真的没有骗他,难道自己还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眼花,他戴上眼镜,确认天上的确是三个月亮。
赵恒瞪着自己的双手,又掐了自己大腿,确定不是做梦,缓缓说道:“真不敢相信,我真的穿越了,而且不是穿越到古代,而是异界的古代。”
缓了一刻钟,赵恒这才慢慢接受现实,一旁的白老见他终于安分下来,这才开始开口,而且语气已经转变态度说道:“小子,现在你相信了我没有骗你吧。”
“嗯!”
“那好,你坐稳了,为了给你介绍这个地方,我现在先给你讲个故事,你要仔细听好了,听到的内容,以后切记不要泄露出去,而且中途不要打断我!”
“明白!”赵恒认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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