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启灵
“呜嗷！爽啊，太爽快了，哈哈哈哈”张喆临右手并成剑指，掐御剑诀，脚踩一柄青色飞剑，穿梭于崇山绝岭之间，两旁不断有飞禽划过，山峰顶上不时还有猿猴啼叫，而张喆临的身影早已绝尘而去，只剩一道微弱的风旋在空中流转。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啊哈哈哈，太爽了，我难道已经学会御剑飞行了么？”，张喆临情不自禁吟了两句诗词之后不禁又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左侧有动静，怎么听着像是螺旋桨嗡嗡的声音，不禁转过头去瞧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吓了一跳，脚下的飞剑都是抖了三抖。
“妈呀，老胡，怎么会是你？武装直升机？！！你居然坐在武装直升机里面！”，听着耳边阵阵螺旋桨的轰鸣声，看着那挂满导弹的武器架，张喆临一脸大写的懵逼。
关键是老胡不仅在开直升机，还是一边开一边喝酒，阵阵酒香缭绕在张喆临的鼻头，勾的张喆临喉结耸动一下，肚子里的酒虫也隐隐有些发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兔崽子，做啥美梦呢，再不醒过来，这点酒也没了。”胡胡巴喝了口酒，指着张喆临哈哈大笑。
张喆临本要再说些，就觉得脑壳一痛，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了起来。
费劲的睁开眼睛，张喆临揉了揉发痛的脑壳，脑海里的那个梦刚才是那样真实，怎么转眼间我就回到这个小屋子来了，我的御剑呢？武装直升机呢？
茫然无措的转头四顾，却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一股酒香的味道却在鼻尖来来回回的打转，张喆临起身顺着酒香的味道摸了过去，走出屋来到小院，转过一个马圈，来到了胡胡巴平时工作的匠房旁边，就看见胡胡巴正坐在一个小树墩做成的凳子上一口口的喝酒，虽然不是张喆临原先喝的那种酒，但闻起来比之那个也毫不逊色。
“哎，我说老胡，刚才是不是趁我睡觉弹我脑瓜崩了，还有你从哪里弄得这么多酒啊，平时我咋没发现的，你都把酒藏哪里了？”，张喆临满头的问号。
“哈哈，小兔崽子，老爹我藏酒的本事仅次于我酿酒的本事，我酿酒的本事可是比我铭文的本事还要强。你小子就是把这个院子搬空了也别想找到一滴酒。”，胡胡巴老爹得意的笑道。
“牛气什么，你整天说酿酒的本事高，怎么不见你酿酒呢，整天吹嘘什么什么铭文的东西，也不见你用，你不会是欺负我人年轻见识少在这蒙我吧，还趁我睡觉的时候弹我脑瓜崩，欺负人！”，张喆临故意激将。
“你懂个屁！我可是我们矮人中鼎鼎有名的酿酒大师，甚至曾经有不少地精盗贼专门偷我的酒，不然我藏酒的本事会有这么高吗？哼哼，现在我当然不酿酒不铭文了，老爹我现在可是在执行军务，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哪有功夫干那个！”。胡胡巴把眼睛瞪得圆圆的，胡子也一翘一翘的。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自信，说你藏酒的本事高，那我们玩个游戏呗。”，张喆临走到胡胡巴的身边，仰着头看着胡胡巴，说到：“你把酒藏起来，只要让我找到一滴酒都算你输，到时候，嘿嘿，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胡胡巴看着张喆临那双湛蓝的眸子，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胡胡巴老爹自己的身影，不禁有些恍惚的想起当年自己的儿子来。
塔里木小时候也是这样淘气，而且和张喆临一样有双让人迷醉的蓝色眼眸。塔里木那时常常想要自己和他玩游戏，但自己那时候正是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经常会忽视孩子的一些要求。直到有一天，胡胡巴发现自己酿的一坛新酒不见了，才发现原来是塔里木偷喝了。
胡胡巴狠狠地教训了儿子一顿，让他知道矮人一族对于偷窃之事是非常不耻的。可是自打那以后，塔里木渐渐的变得不爱说话了，整天除了刻苦练习武技，就是闷在自己的石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一天塔里木找到胡胡巴老爹说到：“父亲大人，我要去参军！”，胡胡巴当时就怒吼道：“滚，参军不是我们家族的事情，以后你是要继承我铭文技艺的，这才是你身为这个家族继承人应该担负的责任，以后不要再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塔里木什么也没说，默默回到了自己的石屋里，胡胡巴看着塔里木离开的瘦小背影，莫名的想要叫住他，说几句什么，但最终还是让他离去了，只有塔里木那双充满坚定之色的天蓝色眼眸常常徘徊在胡胡巴的回忆里。
次日早上吃饭的时候，佣人说少爷并没有出屋来吃饭，胡胡巴就感到有些不妙，等他撞开儿子房间的时候，屋里已是空无一人，只在书桌上留下了一封信，是一封告别信。
从此，胡胡巴家族少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少爷，战场上多了一名作战勇猛，百战百胜的将军，直至白烬之役。
胡胡巴老爹从恍惚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张喆临正在拿着根细竹管偷自己酒瓶中的酒喝，那眯缝着眼不知是陶醉还是酒醉的小模样，还真有几分可爱，跟小时候的塔里木有六七分相似。
张喆临本来想要耍个诡计偷偷的弄点酒来，但没想到胡胡巴老爹竟然走神了，那就不好意思了，还客气个啥，去旁边院子里拿了根竹管过来，将管子伸进胡胡巴老爹手里的酒瓶中美滋滋的喝了起来，不过张喆临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只是喝了三四口酒劲就上来了，不过为了不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还是憋足了劲多嘬了两口。
再睁开醉眼朦胧的眼时，眼前的胡胡巴老爹好似都变成了两个人，再往四周一瞧，就觉得天旋地转，天在下地在上，一会往东转一会往西转，在胡胡巴老爹促狭的目光下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这个小兔崽子，这么小就是一个酒鬼了，长大了还得了哇！”，胡胡巴老爹无奈的扛起了张喆临幼小的身体走回了屋子。
“嗯，既然这小家伙与我这么有缘，我看他也很顺眼，就帮他一把吧！”，胡胡巴老爹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张喆临，隐隐下定了一个决心，嘀咕着“这小子运气好”什么的离开了石屋，好像去准备什么了。
张喆临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仍是晕晕的，酒劲还没全过呢！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头垒成的台子上，头上脚下左右双手位置处各放置着一个矮人特有的神祇雕像，四野无人，唯有微风虫鸣，苍穹上洒满了群星，一道宽大的紫红色星云之河由东北至西南横跨整个天幕，蓝蓝汪的月亮塞伦挂在当空，撒下充满奇幻的光芒，整个大地显得格外静谧。
“怎么回事，我在哪，我怎么躺在这儿，一堆石头上？谁能告诉我怎么了？对了，老胡呢？老胡！老胡！”张喆临开始大喊起来。
“臭小子，我就在你头上边呢，往这看！”胡胡巴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方形的铁盒，他慢慢走到张喆临的右手边站定。
“臭小子，算你走了八辈子的运气，遇到了我胡胡巴老爹，要不是看在你小子人品还算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啊的份上，我可舍不得给你用这个！”，胡胡巴一脸舍不得的模样。
“哈哈，我说老胡啊，你手里拿的什么宝贝呀，看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难不成是你所有的积蓄要让我继承么？啊对了，你把我弄成这样想搞什么鬼？怪吓人的，赶紧给我松开呀！”，张喆临别扭的扭扭身子。
“你这臭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现在给你做的这个仪式，即使放在我们矮人族里那也是十分珍贵的，很多矮人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集齐这仪式所需的全部材料”
“那这个到底是干嘛用的啊？”张喆临急忙打断道。
胡胡巴把眼一瞪，“臭小子，听我说完你再说，猴急什么！一会仪式开始的时候，千万记住一定要平心静气，仔细用心的体会，能感觉到什么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了。咳咳，现在我来说一下这个仪式的来历和作用啊，这可是我们矮人一族千百年来不曾失传的启灵仪式，通过这个仪式可以感应到宇宙间一些特殊的能量，从而觉醒一定的天赋，然后再运用你所感应到的能量就能做一些平常人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情，比如我这个铭文技艺，就是先通过启灵仪式觉醒的天赋。哈哈哈，你知道我觉醒的是什么天赋么？嘿嘿嘿，那可是在铭文天赋里数一数二的尚火天赋！小子你知道么，这就是我能成为矮人里最伟大的铭文大师的原因啊！”
“噢——，原来你这样厉害啊！”张喆临拉长了声音，脸上摆出一个夸张的佩服表情，“那请问胡胡巴先生，这么牛逼的仪式为啥要给我这么一个半路上捡来的小屁孩啊，我们两以前肯定是没见过的啊，难道你对我一见钟——”张喆临说到这里浑身哆嗦了一下。
“臭小子，别婆婆妈妈的，我们矮人向来都是想干啥就干啥，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乖乖躺好了，我要启动仪式了。”
说完胡胡巴不再理会张喆临，开始围着张喆临转起圈来，从铁盒里不断拿出一个个小物件套在那些矮人雕像上，张喆临看着他转来转去，本就晕乎的脑子很快就蒙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就在蓝月西斜，黄月东升的时刻，胡胡巴终于摆好了整个仪式，接着他来到张喆临的脚部，跪了下来，两眼直视面前那座矮人神魔雕像的双眼，嘴里念念叨叨起来，不一会胡胡巴停止了念叨，伸手将眼前的雕像扭转了过去，使之和张喆临头顶那座雕像四目相对。
胡胡巴起身看了片刻，转身走开了，“塔里木，我的孩子，希望你在父神那里也能看到这一幕，原谅父亲曾经对你做的那些，现在就由这名孩子将我欠你的还给你吧，看到他那双眼睛，就跟你一模一样”
张喆临觉得自己睡着了，可是又觉得自己很清醒，他觉得眼前所见都是梦幻，可却又给他一种真实的感觉。
他漂浮在澄净的湖面上，湖水一望无际，波澜不起，天空蓝蓝的，湖水蓝蓝的，没有一丝白云，没有一条游鱼，他感到自己的心绪彻底的平静了，精神也干净的没有一丝暇垢。
这也许就是天长地久，永恒的永恒吧，他想。
天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天空，天空倒映着蓝色湖泊里的自己。
渐渐的天蓝色的天空发生了变化，张喆临在那上面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沙滩上和爸爸妈妈堆沙堡，涨潮的时候海浪一排排的扑过来，沙堡很快消失在了浪花里，爸爸举着自己赤着脚丫跑来跑去，不停的喊着“飞喽，飞起来喽”，看着熟悉的一幕幕场景，张喆临不由自主的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喆临看到了那道改变自己人生的闪电，绚烂到极致光芒闪过，他看到了自己的葬礼，痛苦失声的父母，悲伤的表妹，一个个走过的亲朋好友，张喆临也不禁泪流满面。
平静的湖面开始波动起来，很快形成了一个大漩涡，漩涡的四壁不断闪现过张喆临的过去，并且不时的有布鲁克曾经的人生片段，烧毁的村庄，侍卫长的鞭打，溃败的军队，哀嚎的巨兽
最终漩涡将张喆临吞噬了进去。
张喆临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块巨石之上。整块巨石一眼望不到尽头，表面也是凹凸不平，不过却不时闪过一道道纤细的光芒，等张喆临蹲下来仔细一看才发现石头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极其复杂的脉络，那些闪闪的光芒就是这些脉络发出来的，而这样的脉络却不知道延伸向何方。
四周一片黑暗，静无声息，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只有这么大一块石头似永恒的漂浮在这里。
张喆临心想，不是说仪式开始后会感应到什么能量么？怎么就一块石头？虽然是一块特别大的石头，上面还有金光流动，应该会是个宝贝，可这也不是能量啊！
难道这就是我的天赋？巨石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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