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遇
还记得一百年前初遇，他只不过还是一个懵懂人事未知的小屁孩，那时的她是经过一千年后，再一次来到人间······
那时候白雅若还不叫白雅若，她也不是心芒书店店长，她还是一只千年狐妖玲珑。
那时候，她就是是玲珑，还记得妖界迷雾淡去之时，她就站在那峨眉山顶山望着那战火纷飞的人间，一束华光闪过，玲珑转身刚好扶住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夜魅。
“你这丫头跟了我几百年了，怎么每次还是莽莽撞撞的。”
夜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姐姐，你先别生气，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奋不顾身的。”玲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这可是个大大的好消息。”夜魅伏在玲珑的耳朵上说，“灵隐失踪，镇妖宝塔里面的妖怪也全部被放了出来了。”
玲珑紧紧的抓住夜魅的手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些小妖说，他们没有发现大姐的身影。”
没有姐姐的身影，玲珑只感觉脚下一软，眼睛前有些黑了，夜魅立即扶住了她，不让她往下倒下去。
千年前的那一幕依旧徘徊在她的眼前，双眼禁闭，经过这一千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错过了。
她推了推夜魅，往下注视这那早已不堪的人间，五指合拢并成一个拳头说:“我要去人间。”
“姐姐，你疯了。现在正值战乱，而且如果叫山底下的那些捉妖师，如果发现我们，后果不堪设想啊！姐姐。”
玲珑望了望已经被战火燃烧通红的天边:“无论怎样我也一定要找到姐姐。”
若不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玲珑怎么都不会料到自己会在一个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稍微有一丝疼痛，这才回忆起原来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该死的捉妖师，由于自己的不小心被他给打伤了，但是还好自己反应的快逃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的是刚刚逃脱魔掌反入虎窝。
那明晃晃的刀子就在自己的眼前一直晃悠着，吓得她的狐身打了个寒颤。
红色的狐身闪着金光，就像是一层保护伞，灵动的双眼就像是恳求一般看着前面那个不知名的人类，可是拿刀子就这样在眼前一闪而过，那人急匆匆进了屋子里。
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爽，抬了抬眼，一个圆鼓鼓的像小球似的脸蛋出现在她的面前，小手温柔的抚摸着她那毛茸茸的脑袋，有模有样的说道:“小狐，你放心我爹爹说了，只要你的伤好了他就会把你放回森林，让你回归自然。”说了说自己又撅了撅嘴道，“可是我好舍不得你啊！要是你走了我就没人陪我玩了。”
屋里传出了一个洪亮的男人的声音道:“言儿，你在干嘛呢？”
“爹爹我在和小狐说话呢！”小男孩高声的答道。
男人一身长衫早已站在了小男孩的身旁，微微蹲下将他抱起，男孩托着那男人的下巴说道:“爹爹，我不希望小狐离开我们家。”
男人正色道:“不可以！爹爹跟你说过，众生平等这句话你难道忘了么？”
“孩儿没有忘，只是有些舍不得。”虽说只是五岁的孩子但那语气却像极了大人无异，“所以我们明天就要把它给放了是吧！”
男人摸了摸程言的头道:“是的，我们明天就要把它放回属于它的地方。”
程言推了推他爹爹，他从他爹爹身上下来，跑到了玲珑的面前托起她那狐狸腮，小嘴巴慢慢靠近，她只感觉她那狐狸的身体开始发烧，还好她是一只红色的九尾狐，要不然肯定丢死人了。
程言晃了晃他那小脑袋道:“爹爹，这只小狐，身上怎么发热了。”
他爹爹满脸黑线的看着他。
玲珑怎么也不会料到她居然会被一个五岁的小子就这么调戏了，她保持了千年的清白就这么这么没了
要不是她现在法力全无，她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要了这小子的命。
程言正抱着玲珑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爹爹在屋子里正在乱发脾气，他娘就过去安慰，可是谁知他爹谁也不理，只是一个劲的摔着个摔那个，更是大声的喊道:“我这个房子是绝对不会给那个冯大帅的，他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权贵又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了。”
他娘站在外面直楞了老半天不敢动弹，而傻傻的他就是一直抱着玲珑，并且还安慰起玲珑说:“小狐，不要怕哦！爹爹他不会伤害你的。”
他敢？还有你小子不要随便乱碰姑奶奶的身体好么？
程言依旧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放下，没有丝毫法术的玲珑在心底狠狠的骂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法术，我一定饶不了你。不许动，臭小子拿开你的脏手，别碰的身体，你信不信我将你碎尸万段啊！
“小狐，刚刚是你在说话么？”程言耷拉着他那小脑袋看着她。
玲珑满身黑线······
今天是玲珑放生的日子，程言和他爹爹来到了一处林子，周围全是葱翠的树木，随着风摆动着发出那哗哗的响声，还有那鸟鸣也在伴随着，活脱脱像在演绎一出音乐剧。
程言用那胖嘟嘟的小手温柔的抚摸着玲珑的蛇身说道:“小狐啊！你快些走吧！不要再回来了！要不然遇到了坏人可就要把你给杀了，我可再也保护不了你了。”
程言慢慢放下玲珑，玲珑摆动了一下尾巴，迅速的从他的手上逃离，程言嘟了嘟嘴站起身子，朝着他爹爹的方向走去，可是时不时还是忍不住向后看去，朝着玲珑挥了挥手。
半晌玲珑恢复了人身，一想到那孩子突然感到有些好笑。一时兴起忍不住掐指一算，突然感到一丝不妙，这孩子可能要遭受生命中一大劫，搞不好生命危险。
还好自己的法力早已恢复，于是在口中念了念咒语，一瞬间就来到了，程家的门口，可是还是来晚了一步。
黑色的大门上出现了一大片鲜红的血迹，大门微掩着，玲珑心里大约已经猜到那里面惨烈的景象。
大门轻轻推开，满院子里的花草全部被打翻的不像样子，程言的爹娘就躺着那院子的中央，满身的血淋淋的简直惨不忍睹，这大概是遭到土匪的洗劫了吧！可是玲珑找了很久都没有见到程言。
走进屋里，迎面的便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正是当年钱塘江的情景。画像画的栩栩如生，钱塘江的潮水滚滚蔓延着的周边的城镇，一座宝塔坐落在正中央明光闪闪，玲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往事历历在目。只是姐姐她还不知道在哪？还有那个害她失去亲人的妖僧，每每想起无不恨得咬牙切齿。
碰碰咚咚，玲珑听得那屋子里有些动静，顺着那声音走了进去，屋内的东西摆放的但还算是整齐，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窗台上有一个漂亮的紫金花，窗台的边上正是一个衣柜，里面发出碰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可惜那柜子是锁的，玲珑使了一个小法术，啪嗒一声开了，她猜的果然没错柜子里是程言。
一道光照了进去，蜷缩在里面的程言看了玲珑一眼，只是下一秒玲珑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程言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脖子，呜呜呜的开始哭泣。
圆滚滚的头靠在她的胸膛上，她的衣服早就被他的泪水给浸湿。玲珑推了推他开始不耐烦的说道:“小子能不能别哭了。”
“姐姐，你是谁啊！” 程言揉了揉那发红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她，“姐姐，你长的真好看，姐姐你是天上的神仙么，穿的衣服都好奇怪啊！”
玲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红色的长衫似乎确实不符合这个时代的风格。她语气淡淡的说:“姐姐，的确是上天派来保护你的。”这语气又像是一丝调戏。
程言紧紧抓住她的手说:“那姐姐我爹娘呢？他们呢？我在柜子里听到了枪响，我好害怕，呜呜呜”
“别哭了，不许哭。”玲珑横眉冷对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用手指着他的小鼻子说，“你要是再哭，我就”
说完伸出手，把远处的一根长长的木棍变到了自己的手中，指着他说:“你要是再哭的话，我便用这个打你了。”
程言吓的向后退了几步，脑袋缩了一下，撅着嘴巴道:“我知道了。”
玲珑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程言在院子里看到了他爹娘，到还是真的没哭，只是简单的磕了几个响头，向后看了看后面的小青。
玲珑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还有亲人么？”
“我有个叔叔。”他说。
“那我们就去找你的叔叔去吧！”玲珑说。
其实玲珑本来想说，要记得这人间的险恶，然后给他一个玉佩样的物件当做信物什么的，然后从今以后便不再管他，可是看他念在父母双亡，一个五岁的孩子留在这烦乱的人世间也定是活不长的，所以便想着给他寻摸一处人家她也便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玲珑默念了一句咒语，把自己变作一个普通农妇的模样，拉起了程言的手说:“现在你只需要想象着，你叔叔家的样子就可以了明白么？”
程言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户极其普通的小院，院子有些狭窄，但是收拾的但还算是妥当，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屋内传出一声相当浑厚的男声道:“要不是我哥哥他不识时务，我也不会下那么狠的手。”
是他？玲珑忍不住在心底嘲笑道，这便就是那人心了吧！怪不得姐姐常和她说，这妖魔鬼怪在可怕，也可怕不过那狠毒的人心。
她拉起了程言的手，变作一道白光，走了出去。
刚刚出去可能是法力刚刚恢复的原因，程言一下子和一个小女孩撞在了一起，程言站起了身子扑了扑身上的泥土，又去扶那个小女孩。
“程晓。”
“程言。”
“姐姐，她是我叔叔的女儿。”程言对玲珑说。
玲珑望着这个白净的小女孩，虽说样貌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但是足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还有这五官的样子长得实在是太像她姐姐了。
玲珑的心虽说有些激动异常，但是两千年的修为还是没有使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玲珑抱住程言哄着他说：“从今天开始姐姐就抚养你，好不好啊！”
“嗯，好啊！程言最喜欢姐姐了，只是姐姐你为什么到了叔叔家又出来了。”
玲珑想了想，看着他那一脸天真的说道：“因为叔叔，是个坏人。”
夜晚的程家的院外超乎寻常的安静，忽的一阵冷风吹过，两个黑色的身影，夜魅待着柳絮进到了屋子里。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夜魅说，“姐姐，你猜的果然不错，那个程晓果真是大姐转世，若不是姐姐你精明，我还真不知道大姐早已投胎转世。”
玲珑坐在床上看着那早已入睡的程言，摸了摸他那小小的头发说:“我那姐姐是个纯傻之人，她爱那男人爱到无法自拔，别说让她重入轮回，就算是让她为了那男人魂飞魄散，我想她也会去做的。”
“姐姐，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柳絮问道。
“哼，要不是我看在那俩人是我姐姐的人间的父母，今晚我一定会杀了他们好回报他父母对我的救命之恩，而这孩子我就替他们养活到十八岁吧！”小青回头对她们俩说道，“我们做妖的一定要讲一个义字，至于这孩子的叔叔你们两个去帮我给他个教训吧！”
“是，姐姐。”
她们两个刚想走，玲珑又叫住她们道:“记着要他把这间屋子留给我。”
“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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