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明的家事
“好的！”陈小明等郭庆华坐下来抄了个地址和电话给他。又摸出手机来说：“华哥，我们加个微信吧，等会我托运完了把司机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两个人加了微信，郭庆华又交代：“一点半有一班车去花城，你尽量赶在那一班车，傍晚他们从展馆出来刚能去接收。”
“那好，我现在就去。”
陈小明把衣服装进背包。抱着那箱陶瓷片，开着小毛驴先把物品便送到车站去托运。办完手续把物品拍了个照，又向司机要了张名片拍成照片一并发给郭庆华。办完公事回家，准备送给他妈一个大惊喜。
陈小明带着双重喜讯，推开家门时，听到她妈妈，正在对着手机发出指令：“孩子都经到我们厂门口了，是善缘也好孽缘也好，我们不能不管，但要管的明白。不能入了套，你不要碰孩子，先去派出所报案。记录入案之后，最好请派出所同志和你一起送孩子去医院。我们要做好事不要做冤大头，”
电话那头听声音是陈爸爸：“可是孩子一直在哭，随时都可能断气，我看着心里着急啊！万一就好样没用了，我们心里总归会负疚。”
“那只能说明他生存的机率不大，一个原本就畸形的孩子，如果生命力太弱了，如何能够挺过以后的生存考验。”
陈妈妈很冷静，这是她很少展示在家人面前的一面。除非家里出了什么需要她来决断的事，但通常小家小口的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
趁着陈妈在说事，我们来扒扒陈小明的家事。
陈小明家在本市农村。他爸在村里办了个小加工厂，主要生产陶瓷配件。陈爸爸办厂20来年，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展。虽说工厂从原来的三个工人发展到现在八个工人，产值提高了但利润一直在缩水。当年陈妈妈生陈小明时难产，差点挽不回来，陈爸爸吓破了胆，一头顾着家里，一头顾着厂里，觉得收入能养活一家三口，让妻儿过着小康生活，老少平安，小家小口小富即安。陈小明妈妈是出生于饿肚子的60年代后期。成长于改革开放春风遍地吹的80年代的一名乡村文艺女青年。她曾经也在国营单位上班，也是厂里一枝花，以年近30的大龄嫁给了做木匠的陈小明爸爸，婚后还四处借钱帮陈小明的爸爸办起小作坊。后来因为生陈小明的时候难产，身体极度虚弱，在家边养身体边带小孩，等到身体恢复了，陈小明也上小学了，她也下岗了。这才发现原来也已经跟社会完全脱节了。只好在家给陈小明父子当全职饲养员兼指挥全面工作。
处女座的陈小明对于白羊座的陈妈来说，无导于一个挑战。为了治陈小明龟毛的毛病，陈妈下载《海贼王》动漫片，一心想把陈小明培养成蒙奇d路飞那样的粗线条。一路追剧下来，陈小明没有练成粗壮的神经，但学会了使用灿烂的笑容；没有学会打不死的本领，却一直都很欠打；没有成为蒙奇d路飞，却喜欢上了山治；没有练出“整形踢”，但练出了象索隆那样的肌肉，还因此迷上了漫画，以画九头身c大长腿c穿衣见瘦脱衣有肉，优雅的从山治的原型上再提升的唯美男性形象为目标。
面对整改失败后成为四不象的儿子，陈妈深感挫败，在儿子上高一的某天，儿子因为满园春色掩不住，一封情书露出来后，这位经济建设与精神文明随时无缝衔接的前文艺女青年兼陈家总指挥。脑洞大开向陈小明下达了找女朋友的五大条件：1c身高在一米六五以上；2c有明确的人生目标；3c果敢有决断；4c相貌要柔和圆润；5c是个女汉子。同时规定四个不能要：1c玻璃心的不能要；2c十足文艺范的不能要；3c爱化浓妆的不能要；4c对着他会犯花痴的不要。
面对老妈这种明显让他丧权辱国的条款，陈小明不但不反对，居然还深以为然：这是互补，就象他爸跟他妈一样。
陈小明小时候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正太，幼儿园就开始收获迷妹无数，有个女生是他的铁粉，两个人一直玩到初中，成了大人眼里的青梅竹马，初二那一年陈小明迷上漫画，而那女生因为超级上初三离开了。当陈小明趴着分数线爬上高中时，人家女孩已经在备考大学。高二的陈小明因为那装也装不下，没有拆开过的情书被老妈发现并定下条约后，陈小明好像一下子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那些送情书的女孩不感冒，果然窗户纸得要有人戳破才行，陈小明觉得自己明确了追求对象，把身边的女孩以及记忆中的女孩清理了一遍，想起自己的青梅来。于是开始一场浪漫的追女仔行动，他以戴望舒《雨巷》诗文为题，手绘了一本漫画送给了女孩，但女孩人面对陈小明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温情。但毕竟不忍心说重话，于是抛给小明一道题让陈小明自己解：我在大学里等你，你来，我在，你不，我就。这里不是励志故事，所以没有男主小宇宙爆发，头悬梁锥刺股，一通冲刺考上女孩所在大学赢得病人归的大圆满。结果是已经因为漫画荒废了学业的陈小明，通过努力学习拼命补课，结果只能考进大专分数线。对于这个结果，对他从没要求的父母还是很高兴的，陈妈在帮他选专业的时候，手一抖就把他的档案投到了美食营养专业上去。对于这样的既定事实，陈小明也很坦然地接受并比高中还认真地学习。大学毕业后，陈小明了解到女孩就在双木集团上班，又在网上看到双木旗下方圆陶瓷在招储备干部，冒着被一脚踢出来的尴尬，即使学历不简便要求，专业不对口也把简历投了进来，而且神差鬼使地被录用了。
在陈小明记忆中，仅有一次需要他妈妈发威决断的事，是他初二那一年，中午在学校操场上跟同学王昊玩摔跤，两个人都没有学过任何摔跤技巧，纯粹是胡闹着玩，又都是成长发育中的孩子，骨骼都比较脆粥，玩着玩着王昊的腿站不起来了，学校老师马上把那同学送到医院，陈小明的爸爸妈妈也马上赶到医院来并垫交了医疗费用，因为儿子把别人家的孩子弄进医院了，陈妈妈主动承担了到医院陪护的责任，还炖汤送饭的。王昊的家长见陈小明父母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陈妈妈更是处处陪小心，又知道他们家里有个工厂，是一个富裕人家。孩子出院后，王昊家长就开出的孩子陪理费c营养费c后期保障费等，要求陈爸爸支付，这一下把陈妈妈彻底惹火了。陈妈妈约王昊家长到学校，带着自家两位男性，亲自上阵去跟做三方谈判，学校领导要求双方家长让孩子回避。
陈妈妈对学校领导说：“今天我带着孩子来，就是要让孩子面对问题，知道以后怎么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所以我不想让孩子回避。”
王家父母还带着一位老者，是他们宗亲叔辈，老者冷眼看着陈爸陈妈，摆明出了一付讨债的姿态。
三方坐下，陈妈妈先从法律的角度上跟学校和对方家长，谈起来责任分担问题：“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不存在一方欺压一方的问题，也不属于打架斗殴。所以他们的行为是平等的，责任也是平等的。但他们都还没成年，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由其监护人承担替代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并无判断力c控制力c预测力，他们的行为主要监护者约束与引导。事故在上学时间里发生在学校，学校也要负监管责任。这其中责任如何分摊承担。”
学校显然对处理这种学生问题是有章程，陈妈妈提起责任分担，领导马上表态：“按有关法规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鉴于事故是发生在学校里，两个学生平时表现也良好，学校会承担次要责任，主要责任还得由双方家长承担。”
王家老者冷哼一声：“我们承担什么责任，我家的孩子是在学校里被他的同学弄折了腿，你们得把事给我们处理好了，这是理，到了那都该这样。”
陈妈妈不动声色，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到桌上，一件件摆开来，从里面取出一份检查报告书来：“这是一份王同学的身体的检查报告复印件，这份报告里指出了，王同学患有骨骼疏松症，这种症状的患者不可以参加剧烈的运动，我不知道王爸爸有没有把孩子的身体情况向学校告知？是否你们也有提醒孩子注意不要进行剧烈的体育活动？如果没有，在孩子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参与到同学间正常的玩闹中，发生意外，你们父母应该负主要责任。如果已经告知学校，学校对些没有进行监护，那是学校负主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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