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约球
楚芩和许木约在了星期天下午，这时候篮球场几乎没人，难得有了空余的场地。
一对一，比投球。谁能够在一分钟内连续投进十五个二分球，就算谁赢。
这是楚芩要求的，但没人看好她，也就答应了这个奇怪的约球方式。
体育部的人得到消息，早早等在了场地看这场毫无悬念却又有些可笑的比赛。
楚芩终于脱下了那件穿了一个星期的白色外套，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
这日的天气很好，阳光正好，没刮风。
楚芩出现在篮球场时，引得体育部的人频频吹口哨。至于是什么意味，楚芩并不理会。
挑战篮球队队长，说起来可笑。除了高二体育部的人，高二高三也有好奇的人来观看。
偌大个篮球场周围，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
秦云是高三篮球队的队长，看着篮球场上的纤瘦少女，眼里闪过丝丝玩味。
高三即将毕业，许多人的心关不住了。秦云是体育生，卷面成绩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一分钟的比赛，在哨声中开始。
楚芩全神贯注，从身旁的球框里迅速拿出篮球投篮。
她和许木身边各有一个球框，里面各放了十五个篮球。
很快，时间就在哨声中结束。
楚芩投进了十四个球，而许木球球进框。一个球之差，虽然输了，但没人瞧楚芩的体力和准确度。
楚芩喘了几口气，揉了揉发软的手臂，走到许木面前，“你赢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
“怎么了？”楚芩停下脚步。
“为什么和我约球？”许木觉得自从遇到这个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中出现了无可奈何的事。
“没什么，只是不想认识你。”楚芩心里有些失落，来到这个学校第一天，是许木主动招惹她的。
她以为他们会是朋友，可还是被她逼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不懂得怎么和人相处，楚芩变得越来越内向，越来越叛逆。
许木听了她的话很莫名其妙，笑得轻蔑，“你以为我想认识你啊。”
要不是那天你投篮的那一手，会引起我的关注吗？这话许木没说出来。
后来许木才知道，在篮球上楚芩连个皮毛都算不上，只是投篮的准头比普通人好一点，力气大一点。
楚芩和许木约球的事渐渐在整个学校传开了，这事被传的神乎其神，神话版的都快上演了。
楚芩缩在被窝里，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睡又难受得睡不着。
“真想不到楚芩这么大胆，敢跟许木约球，得给她竖个大拇指！”罗柠晃了晃她那栗色自然卷的长发，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被窝里的楚芩。
楚芩没说话，李沐子坐在床上敷面膜，接过了话头，“许木作为篮球队队长，这样不会欺负人吗？楚芩，你再说说那天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许木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呢。高三接连挑战他们三次，都败了！他怎么会答应你呢？”罗柠兴奋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楚芩，满眼期待。
罗柠要不是家里管得严，说不定早就去接近许木了。她成绩优异，长得好看，喜欢她的人不少，偏偏她一个也看不上。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李沐子睁开眼瞥了她一眼，说话直戳心窝，“听说他有女朋友，不在这个学校。”
“难怪啊，不然这么多人追他他都没答应。”罗柠若有所思，“记得上次一班的班花趁着中秋节给他送了一盒爱心月饼，似乎被他送人了。”
“那月饼还是限量版的。”
岳牙捧着那本厚黑学就没开口说过话，听到这话她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话又低下头去。
“月牙，你怎么知道？”罗柠惊讶地看着她。
岳牙摇摇头，表示不想说。
楚芩完全没听到她们在聊些什么。
晚上钟月欣忙完班务回来，发现楚芩是发烧了，于是一寝室的人急急忙忙把人送到医务室。
罗柠自责，“我们之前还在和她聊天，她没说话我们竟然没发现。”
“行了，让楚芩先休息一下吧。”钟月欣把她们喊出来，让她们先回去休息，自己则陪着楚芩输液。
楚芩身体抵抗力差，这一病就病了几天。
许木没看到楚芩的身影，也没当做一回事。陈星伦以为楚芩是觉得难堪特意不来上课，嘲笑了楚芩好多天。
渐渐地，第一次月考即将到来。整个寝室的人都在忙着复习，楚芩无事可做，出了寝室沿着林荫道朝校门口的奶茶店走去。
奶茶店的人很多，需要排队。楚芩默默站在队伍后面，一点点排队。
“哟，你竟然会排队？”
身边响起一个声音，楚芩侧头看去，是个陌生的男生，长得很高很帅。
楚芩没理会，低下头玩着手机。
秦云用手肘推了推她，“走，我请你喝，走后门更快。”
他不等楚芩反应，拉着楚芩绕过排队的人，绕到奶茶店的后面。那里等着几个男生，见他来了，站起身来。
“秦云，你终于来了！这队长的要死，可排到了。”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把手里的两杯奶茶递给秦云。秦云接过来，把一杯香草味的奶茶递给楚芩。
楚芩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主动给自己买奶茶，甩开秦云的手转身要离开。
秦云拉住她的胳膊，“喂，别这么不给面子嘛。我买了两杯，喝不完，好歹是你学长，帮我分担一下呗。”
楚芩回头看他，“你认识我？”
“那天的约球我去看了。”秦云说到约球两个字时，表情有些古怪，但更多的是好笑。
楚芩舔了舔干燥的唇，接过对方手里的奶茶，插上吸管喝起来。
秦云觉得眼前女孩的动作有点可爱，下意识地伸手揉上对方的头发。
“秦哥，看上这女的了？学妹吧。”寸头揽住秦云的肩膀，促狭地笑笑。
“去你的！”秦云拍开他的手，看向楚芩，“我叫秦云，高三篮球队的队长，你可以叫我秦学长。”
“谢谢秦学长，我先走了。”楚芩喝完手里的奶茶，找了个垃圾桶把杯子丢了，然后和秦云说了一声就走了。
寸头觉得这女生挺个性，但一想到另一件事，笑得更开心了，似乎乐见其成，“秦哥，这可是你帮嫂子买的奶茶啊，就这么送人了不好吧？”
“我说过你有嫂子吗？”秦云翻了个白眼，突然反应过来忘了问楚芩的名字，顿觉懊恼。
楚芩回到宿舍，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把电话挂断。
电话又打进来几次，都被楚芩挂断。最后是一条短信，汇钱入账的短信。
很快就要第一次月考了，班上的气氛很紧张。唯一没有紧张感的，除了坐在后面一排的男生，就只有楚芩了。
她是插班生，这个学期已经开学三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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