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创新
我看着杨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放弃，这一点就足够了。
“我的声音是不是很难听？”他说极慢，发音也很不标准，似乎在思考着脑海里残留的声音，还有他平日所接触到的唇语。
我摇摇头，笑着说，“很好听，你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我没有撒谎，这道声音的重现，足够媲美任何优秀的声音。
杨序笑了笑，双眸似乎有一片星空，从不暗下，他对生命的执着与热爱，让我觉得曾有过的颓废是多么可笑与无知。
这几日，我都把课程余下的时间都留给了杨序，看到他的努力和康复，我同季哲商量了一件事。
“那样真的可以吗？”季哲问道，语气中没有一点反驳的意思，更多是在意那么做的后果。
我道，“我能给他们创造这个机会，就不该吝啬，也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就是不知道乔叔叔那边会怎么样？”
季哲道，“让乔菀找个借口来这里志愿吧，前题是她愿意。”
“嗯，只有更多的交流，两个人的心才能越走越近。”我的想法很简单，希望他们在没有各自捅破之前，能有一次面对面的交流。
我不可能一直陪着杨序康复，而这个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乔菀。
我把想法告诉乔菀的时候，她犹豫了很长时间，咖啡凉透了，她才端起来小饮了一口，对我道，“我相信姐姐，我也相信阿序。”
乔菀经过特招进了康复中心，我则在想别的办法，如何让乔父对杨序刮目相看。
一个人想要成为人中龙凤，绝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尤其是杨序，他并没有傲人资质，后天的缺陷也使他减分不少。
回到家中，我靠在沙发就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我抓住柔软的毯子东张西望，空旷的客厅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看了眼时间，才想起晚饭还没做，跑到厨房，已经有个身影在忙碌。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一会就好了，你先坐下来休息会吧！”
“爸妈呢？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我看着谭蔚，感觉像梦一样。
他转身瞧了我一眼，递给我一碟菜，“哦，打电话说有饭局，让我们不用等他们。”
“这是什么？好香啊！”我接过，仔细盯着瞧了瞧。
“辣炒蛤肉。”谭蔚回道，解了围裙洗手。
只有我和谭蔚两人时，空气一向静谧得可怕，我低头吃着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埋头吃完，可我不想这样，我想像何乐一样，与他可以愉快地聊天，拉近彼此的关系。
“小香山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想起了前几天的话题。
谭蔚道，“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我好奇地问。
谭蔚道，“几年的疲惫写作，小香山的确出现了焦虑的情况，加之责编的催稿，她的情况变得很糟糕，故事是新的故事，无法考虑到细节，就套用了以前的。”
“那，已经出版的书怎么办？”
“召回重印。”
“这么快就决定了？”
谭蔚轻轻笑了，道，“小香山是不可多得的天赋之才，她让我们给她一个月的改稿时间，我又调查了其他作者，出现了很多超负荷的情况，而且封面设计的创新上也得到了局限，正在考虑招收新的画手。”
“这是要彻底改变吗？”
“只有创新，才能生存。文章不能套用旧梗，封面的设计也要追得上才行。”谭蔚说道，并没有在意到我放光的眼神。
画手。
我似乎看到了方向，那天的夕阳下，几笔勾勒出的容城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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