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身陨魂消离恨天
第五章身陨魂消离恨天
“不怕,那就走吧!”说着李易迈开脚步,走进了白茫茫的山岭之中,不过李易的思绪却回到李墨回到长白山的那天。
长白有洞名囚魔,镇邪服妖锁万魔。
洞内的岩壁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成一句,只是单个的存在,却自有玄义。
文字传承数千年,运载着亿万人的念力,其威可镇山岳,其力可碎金石。
李易盘坐其中,九条粗大的困魔锁,从岩壁一直延伸到他的身上,锁着他的四肢c腰身c脖颈,如同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等待着午时的斩首。
一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周围的烛火,在吹进来的寒风中摇曳,让囚魔洞里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
李易的耳朵动了动,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洞口,一种沙沙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
李易皱起眉头道“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不过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进,最先映入李易眼中的是一只血淋淋的手,然后是另一只,在地上一点点的趴进了山洞。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李墨,他满脸的血污,身上的衣服也是残破不堪,道道伤口已经被冻结,却红的刺眼。
他瞪着眼睛,看着李易,一下一下的趴了过来,十分的艰难。
李易看清来人惊道“小墨,你这是怎么了?”
李墨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趴了过来,手掌已经被磨的血肉模糊,他看着李易,眼中充满了悲伤,黑色的血也不停的从他的嘴角流下,显然是中毒了,连话都说不了。
“小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李易看着堂弟的样子心如刀绞。
李墨终于趴到了李易的身边,他一把抓住李易的手,抓的很紧,就像一松开就要永远的失去一样。
“小墨,你伤的这么重,怎么不回道观治疗?”李易十分担心,他感觉李墨已经气若游丝,危在旦夕。
李墨摇了摇头,用另一手拿下背后的盒子,推到了他的面前,又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放到李易的手里,做完这一切,他才释然的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似乎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眼睛缓缓闭上,头也垂了下去。
“不。”李易大喊道,再次失去亲人的锥心之痛,让李易悲痛欲绝,堂弟最后给自己的居然是囚魔锁的钥匙。
李墨拼着最后一口气,只是为了把囚魔锁的钥匙给他,可是他自愿被锁,又怎么能轻易离开。
李易慢慢的打开那个盒子,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充血,猛的站了起来,带动全身的铁链哗哗作响。
“啊!啊!啊!”李易状若疯魔的怒吼着,全身的铁链都绷直了,整个山洞都似乎震动了起来,暴怒的李易眼中似乎有黑气流转。
盒子里是一只手臂,手臂的皮肤带着褶皱,显然是一个老人的手,在手臂上还有一道疤痕,李易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李青云的手,李墨拼命带着父亲的手来,说明父亲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墨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那岩石地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猛然抬头,手指在空中虚画,口中念道“阴阳无极,生死有路,黄泉慢行,见我字来,人之玄术,招魂。”
一个虚幻的招字出现在空中,李易用手把这个字按在了李墨的尸体上,可是李墨的尸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招魂失败,李易十分疑惑,他又仔细看了看李墨的尸体,他发现李墨的后劲似乎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掀开李墨的衣领,就看见他的后劲上有一个黑色波浪型的咒文。
李易握紧拳头,咬牙道“散魂咒,人死魂消,不论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出你,让你血债血偿。”
他对父亲的手也用了一次招魂,还是失败,不过在盒子里发现了一封信,那是父亲写给堂弟李墨的信。
“小墨,大伯此去,怕是凶多吉少,然王家后人有难,不得不去,人之生死皆是命数,无需来找我,也不要替我报仇,照顾好你堂哥,不要让他知道我的事,不要让他离开囚魔洞,更不要让他下长白山,切记,切记。外面的天已经变了,你堂哥过于偏执,如果下山注定没有归路,好好把长白术法传承下去,不要断了长白的传承。”
李易抿着唇,看着手中的信,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又怎么能安心的留在长白山,这可是血海深仇。
打开囚魔锁,束缚了李易二十三年的囚魔锁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如同他的心,沉入了漆黑的湖水,不再没有一丝涟漪。
埋葬了李墨与父亲的手臂,在父亲的坟前磕了三个头。
向山顶的白石观走去,他踏着奇怪的步伐,走过白石观周围的迷阵,推开白石观的木门,发出吱嘎的声音。
二十多年没有回来了,那熟悉的事物,让他不自觉的想起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时光。
似乎又看见父亲在教授自己术法,又看见小师妹调皮的跟在自己后面喊着大师兄,被捉弄的师弟们纷纷向自己和师傅告状。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只有李易一人,走进道观的大殿,对着大殿上供奉的天字拜了拜。那个天字带着浩渺的韵律,就像把天真的映入到了字中。在大殿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拿出自己的白玉符笔。
回到父亲的房间,拿下墙上的中国地图,铺在桌子上,又在地图上铺了一层香灰,开始推演父亲最后遇难的地方,也许在那里能找到一些关于父亲的线索,还可以找到父亲的尸体。
脚踏天罡八卦,符笔运转,一滴墨水落在香灰上,李易念道“天地乾坤,八方有神,通晓吉凶,明鉴祸福,五行之中,方寸山河,追风急急,人之玄术,通明鉴。”
那滴墨水随着叶枫的念诵,居然在香灰上滚动起来,越滚越快,最后啪的一声,那滴墨居然爆开,成为无数更小的墨点,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停留在某个位置。
“有什么力量在干扰推演,看来只能去问问白河镇的小叶知不知道父亲和小墨去过哪里。”他整理了一个背包,里面装满了巴掌大小的白纸,正是长白特有的符纸。
走出白石观,外面又下起了白雪,再次回到坟前,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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