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宴会
第二天,他们搭乘飞往上海的航班回国。
亓昳站在窗边,吸着烟。
才离开不到一个星期,已经开始想她了。就像生理反应一样,习惯性地去想她。
刚认识她的时候,知道她家中的背景,她是一个孤儿,还背负一身的债,也许是被她单纯乖巧的外表吸引,我决定帮她一把;在我认识的女人当中,她并不出众,而且很平凡,但是她很安静,就像跟她说句话也是欺负她一样,那时的她是自卑的,所有的情绪都是伪装出来的,只有沉默的时候最真实。
后来,知道她是荍手下的女杀手,也不讨厌她,只是有点儿惊讶。毕竟那时候看到的她,这样的冷漠,太过凛冽;究竟是我不了解她,还是她本是这样。
如果开始所认为的评价只是我看到的她的表面,那么
烦躁地把烟按在玻璃窗上,不想下那个自己也害怕却不得不承认的定论。
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如此的心不在焉,今天晚上的商谈自然是要延后了。
下机后,胡夏带着侥翙回了公司,虽说公司给了侥翙一年的时间,可胡夏还是担心公司会反悔,趁早先通过了语言方面的考核。
考核的时候也波折多多,幸好侥翙在这种时候显得机灵,说着经验的事儿也得有经历才行,而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自然而然通过了考核。
“你真聪明”胡夏出了公司后这样说。
“那是,为了能留在你身边,能不聪明么?”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的时候,胡夏已经在一旁偷笑,羞得侥翙一脸通红,“我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打我电话”,落荒而逃,用在侥翙身上没有违和感。
次日,侥翙一大早便接到胡夏的电话,要她开车到小区接他,侥翙没什么精神,开到小区的时候睡着了,幸好一路上没出什么事,胡夏敲了好几次门,侥翙才醒来,立即狗腿地下了车,打开了车门,但胡夏没有坐进去。
“看来,要你开车过来,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幸好你平安无事”说着,走到另一边,坐在主驾驶的座位上,侥翙还在分神。
“侥大小姐,上车了”“哦,哦”侥翙上车的时候还撞了头一下。
“幸好你的上司是我,要不然,你早就被解雇了”“对不起啊,最近总是走神,不知道高中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那么,要不我放你几天假吧”“那可不行,哪有那么不称职的助理啊”“真的不用”
“嗯嗯”“那好吧,今晚陪我出席一个晚会吧”胡夏带侥翙去了一家服装店,为她换了一身红色的短裙,一双12的高跟鞋,别提当时侥翙走得有多艰难了,一边扯着难看的笑容一边走到镜子前。
“这样不太好吧”一副去勾引别人丈夫的情妇样。
“挺好的,就这套吧”说罢,把一张信用卡递予服务员。
“喂喂”侥翙走到胡夏身旁,扯扯他的衣角“我敢担保,要我出席宴会,一定会丢了你的脸,一定会的”“我不介意啊,一生中,有谁没有丢过脸啊,别紧张,还有我呢”侥翙干笑着,一脸鄙视地看着胡夏,胡夏避开了她的视线“走吧”胡夏一把搂住侥翙的肩膀,拽着她走。
“小姐,你先生对你真好”“是啊,真好”侥翙搂住了胡夏的腰,用力掐了一把。
最后,两人出了店,回到车上,侥翙才松开了手。
“见你人这么小,力气还蛮大的”“话说回来,这行头多少钱啊”“你知道这个干嘛”“让我好还钱啊”
“不用还了,当作你的工资吧”“哇,这么贵”侥翙作势要将它脱下来,胡夏按住了她的手。
“这里是公共场合啊,你确定要在这里脱”“啊,不是”侥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那你快告诉我,多少钱啊”“你确定要知道”“嗯”“好吧,五十万”“什么”话音刚落,便迎来了侥翙破天荒的吼叫,“不行,现在能退掉吗”胡夏轻摇头,侥翙转而哭了,胡夏很是不解。
“怎么了”“我看你把我卖了好了,我打多少年工才还得清啊”
“都说了不用你还了,我当作是你陪我去宴会送你的,好么”“真的吗”“什么时候骗过你”
接着,胡夏带侥翙去了化妆,等一切完成后,刚好可以去宴会现场了。
也许是私人宴会,没有记者,而且里面的人非富则贵。为什么这么说呢,我虽然不太懂得潮流这种鬼东西,但是奢侈品牌还是知道不少的。而且,我们来参加宴会的地方是一座城堡,应该是私人的,装潢得非常嗯辉煌,嗯,对,辉煌,门口就站着十来个的保镖。再看看宴会上,露天的,一个颇大的游泳池,上面还漂浮着一些美艳的物体(用漂浮着的物体这样的字眼真的好吗???),然后桌面上摆着不少的酒水,那些单看瓶子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酒。参加宴会的人身上也没带什么过于夸张的首饰,但是就他们身上穿着的休闲服,也是分分钟好几十万的货物好吗?!还有的,就是那些人的气质,专属于上层人士独有的气质。
“夏少”,一个男子一手搂过胡夏的脖子,“要不不来,一来就携带着个美人儿。”说着把视线投到侥翙身上。
侥翙翻了个大白眼,美人儿这个词汇到底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啊。
“哟,还挺有趣。”见侥翙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大笑了起来。
侥翙伸手拍掉了那人搂着胡夏的手,“我听说二会传染的,你离胡夏远一点。”然后老母鸡护着小鸡般挡在了胡夏面前。
“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不许是你胡夏传染给我的吗?”那男人不服气地顶撞了回去。
“你不仅二,而且小气,自恋自大,泥奏凯啦!!!”侥翙双手叉腰,哼了一声。
胡夏在后头偷笑,那人气不过,就想要揍侥翙一顿,胡夏适时地拦住了他。
“侥翙,你自己去玩吧,我带走这个自恋狂。”胡夏边拦着那人,边说。
侥翙点了点头,就蹦跶着离开了。
“你别拦着我,我胖揍那死丫头一顿。”那人挣扎着。
“跟一个女孩生什么气。”胡夏劝着。
“给你面子就不追究了。”那人斜了胡夏一眼,然后胡夏又说了一句,“其实,你真挺二的。”
沉默,沉默,沉默个鬼啊,“胡夏,你死定了。”胡夏被那人追着打
“哟,这位不是美人么,还真巧”叶总走向侥翙,搂住了她的身子。
“你怎的还爱上了这副面孔?!”侥翙很不客气的说了一声,惹得叶总哈哈大笑。
“你怎知这不是我原来的面目。”笑够之后,叶总把侥翙带到了城堡大厅里面。
侥翙伸手抓了一下叶总的脸,“一点属于人的皮肤的性质都没有。”
“别乱摸,可别高估了一个男人的。”叶总拍开了侥翙的手握在手心里,侥翙不悦地嘟了嘟嘴唇。
“用着两个身份,帮你善后啊,傻瓜。”叶总凑到侥翙耳边说,侥翙怕痒地摸了摸耳朵,整个耳朵都红了,“呵,我说,你明明都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了,为什么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干净。”叶总满意地看着被自己的成果。
“外表看上去像是完美的金苹果,其实早就败絮其中了。”侥翙随着叶总走到城堡里的房间,叹息了一声。
“不一样,你与其他女人都不一样,你的心还很干净。”叶总不悦地反驳着,“侥翙,你记住了,不要迷失了你这颗心。”
我甚至很久以后才回想起来,权灏卿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认真得好像在救赎着我。
“哎,你怎么从来都没有怀过孕???”叶总开了房门,进去之后,关了门,将侥翙抵到房门上说。
“这不是所有男人所希望的吗?”老实说,脚又痛又累哎。侥翙说着,还跺了一下脚,惹得叶总以为她在抗议。
“别撒娇,说认真的。”
“嗯?嗯!”侥翙抬了抬脚,把高跟鞋给踹掉了,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叶总都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侥翙的脸通红通红的。
“医生说我性生活过早,损坏了子宫,又没有好好调理,就”侥翙恼羞成怒,推开了叶总,跑到床上,团成一个球,“问来做什么嘛!!!”
“这是,邀请我上床???”叶总走到床边,看着变成一个球的侥翙,摸了摸她的头发。
“咦?”侥翙抬起了头,“这个城堡不会是你的吧?!”拉着叶总坐了下来。
恢复得还挺快,比起那些女人,你真是可爱太多了,“怎么说?”叶总笑着说。
“他们都只是在泳池那里和一楼活动,二楼三楼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而你很熟悉地就带着我来了,还有房门的钥匙。”侥翙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认真。
“就不许是我向主人拿的了?”叶总戳了戳她的脑袋,然后她整个人都焉了。
“是哦!”
“你一定很好骗,”叶总感觉自己都白活好几十年了,从未有一天像现在这样开心地笑。
“怎么关我好骗的事了?”侥翙挠了挠脑袋。
“这个城堡的确是我的,是我祖父留给我的,那老头还叮嘱我只许和自己深爱的人来这里。真是的,要是找不到那个人,不是永远都不能进这里吗?”叶总仰着头,回忆着。
“哈?!”侥翙被深爱的人给惊吓到了,说着就要冲出去,被叶总一个翻身压倒在身下。
“跑什么???”还一脸的疑惑。
“不是说了只能和深爱的人来这里吗,我要走了。”侥翙说得一脸认真。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叶总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吻得她迷迷糊糊地才说,“你就是好骗。”
后知后觉地侥翙小白兔又被大灰狼给骗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爽的气息。叶总也不逗她了,躺在了她身旁。
“喂,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叶总突然这么说,侥翙侧头去看他,他却已经睡了过去。
他的话,半真半假吧,可我不相信,应该是遏制自己去相信。
侥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穿上那双被自己踢掉的高跟鞋,为叶总盖好被子就离开了房间。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和那个人有关系吧。而且,她也叫侥翙。”那二货端详着一杯酒。
“你也不需要提醒我,我知道。”胡夏竟是一改往常温文尔雅的形象,一脸的严肃和低气压。
“别别别,你别一副吃人的表情。”二货退居几里之外。
“现在的局势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黑道不少人尽力洗白,重心向白道偏移。这是一种不良的情况,他们的意志摇摆不定,而且有种墙头草的意味。他们这样不仅不能维持局势的稳定,反而会被他们捣乱。历年来,黑白两道是河水不犯井水,重要时刻,两道是站同一阵线,如今,是强行把两道合为一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黑的都变成白的,而是尽力维持黑白的平衡。”胡夏说着,把热水倒进了高脚杯里,不一会儿,高脚杯破裂,水流了一桌子,他望着那一幕,陷入了沉思。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只是”二货瞧见侥翙从大厅走了出来,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我定会想尽一切的办法护她周全。
“你去哪?”二货见胡夏突然站了起来,忙喊道。
“我回去了,明天还有通告。”胡夏头也没回地走向了侥翙,留着二货一脸的迷糊。
“在找什么?”胡夏站到侥翙的身旁,脑袋凑到她旁边,跟随着她的目光移动。
侥翙猛地转头,与胡夏撞在了一起,然后立即蹲了下来,“痛啊~”侥翙捂着自己的脑袋,又猛地站了起来,“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反应过于浮夸了。”侥翙一副哭丧脸。
胡夏被侥翙的反应给逗笑了,也不觉得有多痛,“走吧,我们回去了。”
“哦,哦。”
胡夏拉着侥翙离开了,两人在一条小路上行走。
“那个,我可以脱掉这双鞋子了吗”胡夏点头表同意,侥翙立即脱下了高跟鞋,拿着高跟鞋,一蹦一跳地走着,胡夏笑了。
“别人都说,粉丝在自己的偶像面前都尽量表现自己最好的形象,你怎么这样啊?!”胡夏一脸无语地看着那个毫无形象的女孩。
“”侥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高跟鞋,又抬头看了看胡夏,“哎呀,我俩什么关系嘛,就不要那么顾及形象了。”侥翙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竟无言以对!!!”胡夏感到此生最大的挫败。
侥翙大步向前走。
“你有过生日的习惯吗?”胡夏在后头问着。
侥翙愣了愣,自父母离婚后,我连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忘了。回头,“没有。”
“那成,以后,我陪着你过。”胡夏笑着说。
这听着像表白,侥翙红了脸,低着头。
“头快磕到地上了”闻声,侥翙抬起头,瞪着胡夏。
“别这样看我嘛!”胡夏挡着侥翙的视线。
“可是,怎么突然之间这么说???”侥翙收回自己的视线,语气有些低落。
“不是你说的吗?我俩什么关系啊!!!”胡夏掐着侥翙的脸蛋,看着她变形才松开了手,“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哎?可以预约的吗?”侥翙一脸疑惑。
没等胡夏给出答案,侥翙就满怀期待地说,“你要把你自己送给我吗?”话音刚落,侥翙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靠,刚才是谁那么不要脸说出这样的话。
胡夏也是一愣,轻笑了一声,侥翙想找个洞钻进去。
“你就当我瞎说。”说完,侥翙落荒而逃了。
“哎,你别走啊,我都还没答应送你呢”听到胡夏的调笑,侥翙跑得更快了。
当一个人无比认真地说出一句承诺的时候,其实他真的是认真的,只是当时的他们,都误以为是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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