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梦:黄晕之惑

    入冬了,整个世界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哈一口气,就像抽烟时吐出的烟雾,令人厌恶。

    “出院喽!”当走出医院的那一刻,我放声欢呼了起来,“年轻就是好,各种割伤c划伤c刺伤c砍伤,一个月后都没了。”“但是留下了一条条蜈蚣似的疤。”万诩喜欢蓝色,所以他穿了套蓝色的棉衣棉裤。黑色的手套搭上蓝色的背景的万诩学着蜈蚣爬行的动作在我眼前晃悠。

    “没事,这才够爷们儿,男人的象征,你还没有呢。”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而且最主要的是,没伤着我英俊的脸庞和粗壮伟岸的”“打住,话说不知道是谁被我伤着过一次,想想真是”“混蛋万诩,看我的断子绝孙脚!”

    闹了半天,都累了。“要是那辆出租车还在,该多好啊。”万诩喘着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无遗憾地说。“叮”的一声,万诩手机来了条短信,看完,万诩大笑。“怎么了?”“文千秋说看在你的面子上送了我辆出租车。”

    但令我颇感意外的是,万诩最终没要,不是因为他讨厌文千秋,而是因为确认不为五斗米折腰,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再买一辆。

    因为人是要自立的,这就是万诩,我为交了这么个朋友而庆幸。

    只是后来,他都不知道为了自己的这份倔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快乐的时光确实是一阵风,吹过来的时候给你无边的凉爽,然而它却是短暂的,没等你反应过来便过去了,只留下你在原地伤感。不知要等多久才再吹来,而且,吹过来时也不是那阵风了。

    在享受了一段清闲时光后,该来的,总算是姗姗来迟了。

    在一片树林环绕c杂草丛生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军区在此兀立。说实话,这个军区很简谱,两个门,几道铁栅栏,几座房子,一方操场,几堆人,建造完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教官练兵,士兵们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教官的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在一个角落里,一个打死我也超不过10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手拿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这男孩眉清目秀,一张稚脸毫无瑕疵,只是这张脸上看到的不是孩童应有的天真无邪,反而是流露出了一股子成熟和迷茫。画着画着,男孩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一对小小的黑瞳射出两道利剑般的光芒停在不远处。

    他起身,走向了军区的大门。那大门是军区的后门,长年累月都不开,门里门外杂草丛生。

    突然,草丛里蹿出什么东西,男孩惊恐地大叫了一声,一道红光从他的手指射了出去,精准无误地射穿了那个东西。啪的一声,那东西掉落到了地上,中心处有一个洞,生出一丝白烟。那个东西很像孑孓,可孑孓怎么会跑到地上呢?那不找死吗?男孩当然想不到这一点。

    之后,画面变模糊了,只能依稀记得我和万诩c文千秋都出现了小男孩弄了个半圆形防护罩一大波不知名物种从四面八方涌来满区凄惨景象,尸骨成堆

    我睁开了眼,苦笑一声,自语道:“这算哪档子梦啊?一点都不关联,还有结局,我也是成了那堆尸骨中的一员了吧?”

    万诩早醒了,因为外面和窝内温差太大,而且这么冷的天不容易拉到客,所以也就没早早地出去,而是一直缩在被子里休养生息。

    我看他窝着也是窝着,就把刚才的梦给万诩叙述了一遍。

    “那个孩子是什么来头?怎么又有文千秋?不明生物又是怎么回事?”万诩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我耸肩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样,你是不能再在被窝里龟缩了。力拔山兮气盖世,走你!”

    我猛地一掀万诩的被子,只穿着一个裤头的男生便出现在了我面前。

    “干嘛?”“现在出发!”

    虽然说文千秋比较讨人厌,但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办事效率——我早上8点打电话给他,三个小时后我们三人便全副武装地下了斯巴鲁,呈现在我们眼前的除了挂满冰柱的光了棍的阔叶林外,一座军区已进入了我们的视线。那座军区不大,简单至极,却不乏威严气息。

    那么,那个小孩就在这里头了,收养了来头不明的小孩的军区还是很好找的。

    我们三人被两个身着军装的人给拦住了:“站住,请出示证件。”文千秋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张证件给二人看了一下,然后他们两个麻利地转身开门,退到两边,给我们敬了个礼。

    进了军区后,文千秋带着我们进了一个此军区仅有的四层建筑物,七拐八绕了一通,走到了一扇门前,推开了它,看起来十分的轻车熟路。里面一位有着国字脸的中年人正襟危坐,正握笔写着什么。文千秋轻咳一声,那个国字脸抬起头,看见文千秋,便笑了起来:“文队长,久仰大名。”

    从二人的交谈中我了解到,这个军区已有四十多年的历史,到如今虽然还在,但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时间的巨浪把它冲得越来越弱。不管怎么说,军区还是军区,是训练军人的地方,每年都有人来。让这个国字脸,也就是这个叫邱万海的司令吃惊的是前不久来了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满脸成熟,神情迷茫。

    我们四人站在雪地上,看着在军区角落里的那团蓝影。“邱司令,你先走吧。”文千秋淡淡地说道。邱万海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团蓝影,走了。

    “他叫黄晕,以前是个孤儿,之后四处流浪,无固定居所,心里极度扭曲。“文千秋对我们说出了他调查的结果。“好凄惨。”万诩道。“所以,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文千秋说着,一把手枪已出现在他手上,咔嚓一声上了膛。

    我们三个向那团蓝影走去。“你们是谁?”离蓝影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时,蓝影突然开口了。“我说,穿着蓝棉袄的小朋友,在我们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吗?”万诩笑眯眯地反问。

    “我?”那团蓝影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是黄晕啊。”“哼。”万诩放了个很重的鼻音,转而问我:“小策啊,快点动手吧,别按梦的指示做了,时间越长我越不忍心。”我苦笑一声:“这又岂是我能决定的?等他对我们发动攻击时,那时才能把式梦灵赶出来。”“为什么?”文千秋插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闭嘴!“

    万诩刚想冲文千秋发发火,突然浑身一震,一道红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着万诩羽绒服就过去了,在羽绒服的肩膀处划开一道三四厘米深的口子,一小片绒毛脱离羽绒服的束缚,像雪花一样在空中欢快地飞舞。“找死!“文千秋瞬间开枪,结果在那一刹那,式梦灵的气息又没了。文千秋脸色大变,可惜为时已晚,子弹以300米/秒的速度冲向黄晕,而不是式梦灵。

    “当!”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黄晕身旁的雪地上紧跟着出现了一个弹洞。“你刚才干了什么?”文千秋感激地朝邱万海的工作窗口看了一眼,随后扭头向黄晕吼道。“我我看见哥哥肩头上有只小鸟”文千秋扬起拳头,握成了凤眼状,可最后,还是放下了。

    “你的梦的模样和现实不太一样啊。”万诩此时已经换了套新羽绒服,我们三儿坐在那个四层建筑的天台上,观看着黄晕。“再强调一遍,梦只是给我线索c梗概c提示,又不是固定不变的,譬如双十塔已经告诉了我们黄晕,军区,红光。你还想知道多少?你是怎么挂掉的吗?”我边观察黄晕边对万诩道。

    “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确实不是办法,文千秋好几次接近他,都险些被射中,而且这个式梦灵很狡猾,发出一道红射线便缩了回去,而红射线的威力,不亚于子弹,力度c速度都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在万诩接近黄晕之时,黄晕的气场猛地涌现出来,一下罩住了万诩,使万诩反应迟钝了一丝,结果一道红线射穿了万诩的左臂,而文千秋抓住了最好的一次机会,一颗散弹袭向黄晕。

    但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一个半圆形红色保护罩竖起护住了黄晕,几十粒子弹毫无悬念地撞了上去,然后又落了下来。顷刻间,充满杀气的黄晕又成了一个满脸迷茫的黄晕,不知所云地瞅着痛得嗷嗷直叫的万诩。

    又过了五天,气温更加寒冷,冻煞了一切生机,只有北风呼啸地刮过,无时无刻地切割着一切。“黄晕,对不住了。”万诩叹了口气,右手拿着一把手枪,离黄晕只有五米之远,“谁让你击伤我左臂呢?”周围漆黑一片,只听得咔咔两声,万诩举起了手枪,通过夜视镜瞄准了在雪地里舒展身子酣睡的小人儿:“也不知道换个地方待着,老靠着军区大门”

    “啊,虫子!虫子!”万诩耳膜猛地被震了一下,旋即脑袋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异地的甲壳虫出现在军区里,全天候无死角,他们所过之处,一片残骸,毫无生机,阴气森森。

    当万诩回过神来时,数百道红色射线如同饿狼扑向肥羊般冲向万诩,杀气浓郁。“大意了吧?”不知是不是式梦灵的声音,反正万诩明确地听出了里面的幸灾乐祸。就在此时,万诩气沉丹田,动用浑身力气c细胞c气血c骨骼c灵魂,怒吼了出来。开玩笑,这可是性命攸关的生死一瞬。

    “定格式!”

    随着一声疾呼,军区一切都静了下来,雪花定在了空中,鸟儿停止了飞翔,定住了,全部军区军人的动作,也随着我的声音停止了。

    我看了看万诩,他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文千秋此时眼中也露出了一丝钦佩。

    而被式梦灵附身的黄晕脸上,还有着奸计即将得逞的森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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