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审判-回不了的过去
审判——回不了的过去
季若离早晨醒来的时候，感觉头疼欲裂，这就是一夜醉酒的代价，看到熟睡在沙发上的兰儿，看看表已是8点，季若离叫醒兰儿催促她去上班，兰儿说：“她请假了，就不去了，”季若离快速的收拾好，急急的出门。
走到半路，突然接到警局的电话说：“李默的父亲找到了，”季若离说：“我马上过去，”季若离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已波澜四起，心想案子可以破了。
来到公安局，季若离询问警官审问的怎么样，王警官说：“大致案情我已经了解了，”王警官接着说：“李杰当时被债家追上门，无路可逃，也没钱，只有找她女儿李默要钱，可是在要钱的过程中发生争吵，以前李默都会心软后，就把钱给他，可这次李默死活不给，惹恼了李杰，李杰仅拿刀逼李默给钱，然后失手捅了李默，就匆忙逃走了。”
季若离大概了解，然后询问王警官：“张璇为什么变成了犯罪嫌疑人呢”王警官说：“当时我们接到报案赶到现场的时候，只有张璇在，当时他也没否认，我们就先抓捕了，”季若离点点头，看来只有审问下张璇。
季若黎来到监狱，张璇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精打采，眼神空洞无神，来到会客室坐下，慢悠悠的拿起电话，季若黎直入主题，李默的父亲找到了，张璇的眼神有了波动，但却只是淡漠的说：“找到了又怎样，”季若黎看着张璇说：“李杰承认将捅了李默，”张璇大吼一声：“他承认了，原来真的是他干的，”季若黎没有明白张璇的意思，她以为张璇知道是李杰杀得李默，张璇的惊诧的表现，似乎在告诉季若黎她并不知情。
张璇说：“他进门的时候看见李默奄奄一息，打了120，在张璇抱起李默的那刻，李默变得清醒，”李默对张璇说：“张璇我爱你，你爱我吗？”张璇当时被吓傻了，但还是不住的点头，李默说：“那你为什么要出轨，你知道我有多么难过，难过的想要自杀，”张璇自责的低下头，但这时的李默已没了呼吸，张璇疯狂的摇晃着李默的身体，可伊人已去，再也无法挽回，当救护车和警车赶到时，医生宣布李默死亡，张璇也被当作犯罪嫌疑人带回警局。
此时的张璇好像看透了一切，只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一点点的变小，直到没有，整个人颓丧的像个隐形人。
民警询问了周围的邻居，做了笔录，梳理案件发生的起因，在审问张璇的时候，张璇低下头沉默不语。
张璇整个人像是漂浮着，张璇好想回到了过去，那个青涩的李默小声的对他说：“璇，我爱你，”那时的张璇和李默拥有世间所有的美好，同时勾勒着未来。
在毕业旅行的海边，那个晚上，海风习习，空气中带着点腥咸，张璇为这次旅行筹划了好久，偷偷的买烟花，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布置，就因为李默说过，希望在满天繁星的海边，看烟花，多么美好。
张璇有点笨挫的点燃烟花，因为在此之前从未放过烟花，张璇演练了好久，终于在这天顺利的点燃了烟火，李默开心的像个孩子，之前笑靥如花，之后嚎啕大哭，吓坏了张璇，张璇抱着李默，拍着肩安慰着。
随后张璇单膝跪地，紧张的说：“默，嫁给我吧！”李默激动的流泪，不住的点头，张璇紧紧的抱住李默开心的像个孩子，但是现在这些已成为回忆。
从张璇出轨那一刻，李默就已经恨透了张璇，把之前两人的纪念品全部烧毁，整个人也变得抑郁，没了往日的微笑，就连偶尔回家的晚餐也没了往日的味道，张璇恨自己，恨自己背叛了李默，可是那时自己已被迷了眼，从未清醒，直到李默死在自己怀里的那刻，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爱着李默，但一切已逝去，只剩下悔恨，也是这种负罪感张璇一直认为是自己杀了李默。
现在真相大白，张璇也很惊讶，但还是不住的责怪自己，本来以为李默是因为知道自己出轨而抑郁自杀，自己因为自责加内疚，才不想去解释，想去监狱赎罪，在李默离开自己的那一刻，他有点怀念两人刚认识的时光，那么美好，那么恬静的日子，思绪一点点的飘向远方，可现在他害的自己的爱人自杀，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似乎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留念的，深深的悔意和罪恶感蔓延在他的周身，冷冷的，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季若黎看着痛苦的张璇那一刻她明白了，张璇为什么不做任何挣扎的承认自己就是杀人犯，因为他伤心难过到已经失去自己，罪恶感可能会折磨他一辈子，也许在监狱里，去赎罪，才能让自己心安，努力修心，就算最后判处死刑也是无怨无悔。
季若黎这时有点心疼张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惩罚自己。
张璇看着满脸错愕的季若黎，对她说：“虽然现在找到凶手，但我还是无法心安”，因为我不仅在李默生前伤害了她，在她快要离开人世的时候也没有好好照顾她，就让她一个人去往冷冰冰的远方。
季若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兰儿在厨房里忙碌，看到失魂落魄的季若黎，大声的对着她的耳朵叫了一声，季若黎缓过神来，看着兰儿，一把抱住，竟嚎啕大哭起来，兰儿拍拍季若黎的背，小心安慰着说：“怎么了，”季若黎抬头看到桌上的饭菜，哭得更大声了，兰儿不停的安慰着：“今天我请假了，就做了一桌你最爱吃的菜。”
随后兰儿生气的说：“再哭，不理你了，再说是你失恋还是我失恋啊！”我都没哭呢，季若黎止住了哭声，抱着兰儿说：“我的好兰儿，你不会背叛我吧！”兰儿摸摸季若黎的头，说了声：“没发烧啊！”季若黎打掉李垚兰的手说：“我是认真的，”兰儿看着季若黎反常的举动，不住的说：“我的姑奶奶，这么多年了，你不相信我，我很伤心的，”季若黎看着兰儿真挚的眼神，随后说：“我饿了，”兰儿说：“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看有没有退步。”
饭桌上季若黎向兰儿讲述了张璇和李默的故事，一餐饭吃了1个多小时，讲完后，兰儿沉默了，看着季若黎说：“爱情的保鲜期真的好短，一旦失去新鲜感，之前的美好都会化作泡影随风飘散。”
季若黎看着兰儿，兰儿也看着季若黎，两闺蜜紧紧相拥，她们彼此是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
第二天清晨，季若黎按照惯例来到办公室，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季若黎踏入办公室时，还是如以往一样寂静到自由打字的声音，空气却弥漫着诡异的气息，这种奇怪的气氛在季若黎坐在工位上时，砰的一声炸开，剧烈的响声将季若黎的瞌睡打散一地。
季若黎抬起头看到师傅带着办公室的其他同事站在自己面前，季若离当即就傻了，师傅开口说：“恭喜你，季若离，因为你的坚持，破了一起杀人案，同时也提高我们律所的声誉，了不起，”季若离害羞的低下头，师傅就不要调侃我了，还有许多我都不懂，还需要向师傅您请教。
师傅看着季若离说：“就不要谦虚了，这次做的很棒！”随后同事们让开一条道，李静端着蛋糕缓缓向季若离走来，同事们都很开心，不停地说着：“你很棒！”大家吃完蛋糕，随后便回到工位开始工作，这种欢庆只是暂时的，刚才还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指尖敲打键盘的声音。
原来昨天季若离和警察共同侦破张璇的案件的新闻，已经在律师圈传开了，毫不例外他们律师也是知道了，才有了今早上的一场。
刚坐下，前台行政姐姐就走到季若离工位上，通知她下午大老板要见她。
季若离惊讶的合不拢嘴，真的有点破天荒了，大老板从没有叫过一个实习生去他的办公室。
季若离心里战战兢兢的向着电梯走去，那个最顶端的金字塔，在他们写字楼的60层，坐电梯也是用了进3分钟才到，在这短短的3分钟季若离有点恍惚，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会来到60层，这个梦里的地方。
每个来到北京的人都想要成功，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但是那些人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其他大部分人都只有想蝼蚁般生活在这个城市，默默地付出，创造自己小小的价值。
在电梯打开的那一刻，季若离完全被大堂淡雅c大气的装修惊到了，心里想着原来老板是个复古的人，会不会很老派，但当她见到老板的那刻，所有认知都会被颠覆。
季若离轻轻敲一敲门，男性特有的，拥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一声：“请进，”竟让季若离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季若离深吸了一口气，以自己认为最好的表情，款款的走向老板的办公桌。
龙煜抬头看了眼季若离说“请坐吧，”季若离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在季若离对老板龙煜有着无限猜想的时候，龙煜也同样好奇季若离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龙煜看着季若离接着说：“季若离是吧！”季若离：“嗯了一声，”龙煜继续说：“张璇的案子办的不错，虽不是自己的公司的案子，但也是可以提升公司的声誉，现在案子还没结案，要收好尾，”季若离连连点头说：“龙总你放心，我会把案子办好，”龙煜满意的点点头，你出去吧！季若离向龙总鞠了一躬，然后向门口走去，刚准备开门，只听龙总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季若离转身说：“谢谢，”然后开门离去。
刚走到门口，季若离不住的拍拍胸口，吓死了，他们事务所是御龙集团的分公司，这次能见到御龙几集团的总经理可想公司对他们事务所的重视。
季若离回到办公室，同事李静就急急的询问季若离情况，季若离微微一笑说：“龙总也没那么吓人，还有点小帅，就是好严肃，还好我心里素质好。”
同事李静开心的说：“你现在可是律师的红人了，”季若离说：“哪有，还有好多要向你静姐请教，”李静笑笑，随后继续工作。
季若离还沉浸在龙总的霸气外貌和磁性的嗓音里，原来自己是个花痴啊！
这时电话铃响了，季若离接起电话：“只听那边传来低沉的女声，下周一张璇案件终审，请季律师到时准时到庭，”季若离说：“好的”，随即挂断了电话，开始理张璇案需要的卷宗，虽然之前已经理了很多遍，但最后李杰最后认罪的卷宗还没整理好，今天周五，下周一庭审，看来只有加班整理了。
周末不出意外季若离又是在加班中度过，兰儿看着劳累的季若离，有点心疼，但也帮不上忙，只能给季若离做点好吃的，季若离看着这样好的兰儿，不胜感激。
周一早上阳光明媚，北京这样的晴空万里已经不多了，季若离的心情也是大好，出庭前再没有之前的紧张。
季若离来到法庭，这时张璇还没有被完全释放，但已不再被告席，庭审很顺利，张璇被无罪释放，李杰也对自己杀死自己女儿的事实供认不讳。
李杰对此悔恨不已，老泪纵横的说：“我只是吓吓她，结果她不停的挣扎，就失手划到了脖子的大动脉，我当时吓傻了，匆忙中逃走了，”嘴上不停地说：“女儿我对不起你，”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最后李杰被判处无期徒刑。
张璇来到季若离面前说了声：“谢谢，”季若离看着失魂落魄的张璇，问了句：“你准备去哪里，”张璇说：“哪里都可以，我准备去流浪，走到哪里算哪里。”
季若离不知道怎么安慰张璇，只说了句：“保重身体，”张璇抬头说：“你也是，”随后告别离去。
季若离看着张璇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心里想着，美好总是一瞬间消失，过去已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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