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望的离去
红月突然一声呵令制止住了绿依继续往下说下去，由于这一声声势强大，红月刚一说完脸庞就直接倒下，趴在破枫的胸口喘着大气，这突然间的转变倒令破枫和绿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红月的这番举动到底是何缘故。
“那好，枫哥，难道这封信不是你所写的吗？”
“不是！我不知道这封信是何人所写，但确实是我大爷叫我转交的。”
“那你大爷是何人？此信又得转交给何人？”
虽然破枫见不到红月的脸面，但从这些问题中，破枫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心目之中的一股怒意和急切的紧迫感，一旁的绿依此刻也才反应过来她的小红姐姐为何会突然转变成这一番模样，她难以置信地重新把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信仔细阅览起来，这时候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心中那人对自己的称谓姓李，而不是破！这说明，眼前的破枫不仅不是她们苦苦要寻找到的那人，而且，很有可能此人也是在欺骗自己。
破枫很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变化，由原先的轻松惬意导致转变成了隆重压抑，破枫很讨厌这种感觉，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意蕴在里面，就像当初自己喜欢陪伴在娘亲身边，而不是喜怒无常的父王身边一样，他对这种感觉很敏感，无奈间，他暗地里叹了一口气。
“还是信不过啊！也罢！也罢！”
破枫紧闭双眼，重新在脑海里浏览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越想他越觉得自己就像一枚棋子般被陌生人随意摆弄，这是他的错，不是陌生人的过失！要怪只能怪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了一点，以为在达成自己意愿的同时竭尽全力帮助所应该帮助的人，这是一件小事，从前他自认为能够做好，做得很完美，可是从另一个位面来到眼前这一位面时，这也是他第一次出来闯荡，之前的时间都是在养伤罢了。
破枫以为反思过了之后，在做每件事之前都可以拿捏得当不会令自己陷入矛盾之中，可眼前的这一突然转变使得破枫相信了以前的那些话都只是屁话，哪有人会好好顾忌陌生人的感受，没有人，根本就没有人！自己之前所做的好的坏的都只是一厢情愿罢了，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过自己的感受，他们想要的往往都只是自己的利益得失，整日嘻嘻哈哈嬉皮笑脸的人不是坏人但也不会是好人，能够用脸面来博得别人同情的人本事就不会是些什么好人。
自己错得真够离谱的！呵呵！
这是个错误的开始，自然也得由错误结束！
以后，再也不会是这样的了！
不会了！
破枫此刻脑海中思绪万千，这件事为什么会出现？怎么会导致这样的结果？睁开眼，看着眼前两位惹人怜惜疼爱的女子，破枫心中也只能不屑地笑了笑，自己原来也只不过是对方想要达成某种事的筹码罢了，看着旁边胆战心惊的迟疑看着自己的绿依，破枫心中想到，原来性格这么纯洁的姑娘也只是顾及个人得与失啊！
破枫此刻很想回去，回到那座平凡的小镇安度一生，但是心中的使命告诉自己绝不可回去，不管这个世界待自己如何，但总归有人在某处祈祷等候着自己安然回归，某人也会在某处祝愿自己，希望自己旅途顺利，一路平安，而这也就恰恰足够了！
“这个世界，我不想温柔以待！”
“啊！”
这是破枫沉吟过后的第一句话，绿依没听懂只是嘴巴中惊讶地发出了一声，而趴在破枫身体上的红月似乎察觉到什么，全身一下子似乎被寒冰一下子给冻住了一样，娇弱的身子骨收缩蜷缩在一起，两只手掌握在破枫胸口，似乎想挣扎着从破枫身上站起来。
“我那大爷啊，他姓李！他想要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一位叫作花魁的姑娘，但这位花姑娘目前我并没有找到。”
“哈哈！花姑娘！哈哈！”
“傻瓜！那只是一个称谓啦，其实花魁啊就是你眼下的大美女，本姑娘的红月姐姐呢！真是大笨蛋呢！”
绿依没心没肺地笑道花枝招展，差点喘不过气来，而破枫本人可一点笑意都没有悬挂在脸面上，微眯着眼睛的他只是简单地对着奋力抬起头凝望自己的红月点了点头，一脸的波澜不惊。
“哦。”
“你好啊，红姑娘！”
红月苍白的脸颊艰难地朝着破枫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绿依可以笑得没心没肺，但她却不能，在这里她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不过看破枫双眼仰视着屋檐，似乎并没有接受她的这种歉意的表达。
“傻个儿？不如你跟我”
“绿姑娘！麻烦你帮我把这副不耐用的躯壳扶起来好吗？时候不早了，我想，我也该走了。”
这一次，破枫是转过脸来微笑着对绿依说的，话声说得很温柔，很有礼貌。绿依要说的话，他明白，但他不想去，有人帮忙自然是好事，但如果这种忙是建立在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上而且到最后还被人家猜疑的份上，破枫觉得他不用了，估计也用不了，脑海中，他仔细想了想，一个人挺好的，也无风雨也无晴！挺不错的！
“哦。”
绿依的眼睛不知道为何突然红了起来，但她倔强地没有哭出声来，她听话地先帮忙把红月搀扶起来，在红月起身的那刻，破枫疼痛地闷喝出一声，不过当红月与绿依转过脸来看向他时，他是温柔相待的，总是保持着一副微笑，不过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再也没有原先那种趣闹的笑意了，再也不会了！至少在对待她两身上，破枫很难再有那种愉悦的情感显露！
“呼呼”
“呼呼呼”
“还行啊！没想到这副躯壳挺耐用的啊！”
“既然如此，那绿姑娘，红姑娘，在下告辞了！”
站起身后，破枫猛吸了一口气，挣脱开绿依的搀扶，破枫没有说出那种“江湖再见”的笑话，现在三人已然没有那种交集，没必再这样说下去，破枫抱拳相示，脸色苍白的他捂住胸口慢慢地往门口移动，期间有很多次差点摔倒，绿依急的想要上前扶住，但都被破枫摇头挥手阻断了她所迈出的第一步。
破枫不需要了，他已经不需要了。
破枫相信，两位姑娘也不会再需要他了。
破枫该走了，该回到原来的人生轨迹上，这世间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你情我愿就能够运行的，有时候自己想做的甘心情愿所做的一切，对某某来说，那纯粹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此时此刻的破枫，俨然就是那天大的笑话！这个网是他自愿跳进去的，自然也得由他挣脱牢笼，自个儿站出来。至于伤口的那些伤，也只能由他舔舐擦干净，别人帮不了他，也不会帮他的。
这就是世间准则，天地为牢，万物为兽。
本就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捕食，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呵！谁又会真的帮谁？
“雨下得好大啊。”
走出楼房的那刻，破枫突然有些想哭，想到自己平生难得做点好事却突然遭到这样的对待，破枫有些惆怅。
夜雨下得让人措手不及，烟雨楼前堆着一批批人，破枫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管他们，趁着妩媚的夜色吸引，破枫于阁楼二楼纵跃而下，身影彻底消失在无边无际的水波当中。
“姐姐，傻蛋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呢？”
厢房内，绿依陪伴着红月坐在床榻之上，神情有些落寞，眼光时而望向刚才破枫离开时的方向。
“咳咳”
“咳”
“傻丫头，你一直说傻蛋傻蛋的，难道他就这么傻吗？”
“嗯？姐姐，他本来就很傻啊，绿依从不说谎话的。”
绿依听到红月的问话后猛然间离开床榻站立起来，极力地为自己争辩起来，表情略显惊恐，语气有些哆嗦抖动。
红月斜靠着支架，没有与绿依争辩，此时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到胸口，在照这样下去，就算最后能寻来解药，但到那时已回天乏术了。此时病入膏肓的她有心想安抚一下难过的绿依，她倒没想到起了反作用的。
“绿依！”
“嗯？”
“其实，刚才你可以当面叫他一声枫哥的。”
“我知道，但他那时生气了。生姐姐和我的气！”
“嗯，你不追出去看看吗？”
“不用了。他的味道，已经没了。”
“姐姐快歇息吧，今夜，绿依也累了。”
外面出来的风吹得很大很刺骨，门吱呀吱呀地响动，红月哆嗦着身子骨蜷缩成一团，绿依替她披盖好棉被后，主动上前去关好门，在门合闭上的那刻，眼神透过最后的门缝凝视着外界的雨滴，屋外除了密密麻麻的雨声，一片漆黑。
不知为何，几滴冰冷的水滴悄然间吹进了绿依的嘴中，她咂了咂舌，很苦很咸！但她依旧吞咽了下去。
“愿君平安！”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祥云镇今夜遭此劫难，这是早有的定数。
“哈哈，是他！是他！”
“这种力量不在这个位面，他是来自那里的人，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禀告师兄，这是个秘密，大秘密！”
“一旦我浮云宗掌握这个秘密便可以离开，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去那里，那里有不一样的修炼之法，这样，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还能重新来过。”
“那人说过，哈哈！当初那人说过，这个位面的灵源稀薄，很难有天大的造化，哈哈哈！”
“我要去那儿，我要去那儿！”
“回去！回去！！”
“回去带领终师兄弟前来抓住那人，对！抓住那人！找到那个秘密！”
“对对！一定可以的！这办法一定能行的！旁人不信我，但师兄一定能信我！”
“没错！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哈哈哈”
刘安疯疯癫癫地在雨中穿梭乱走，嘴中说着很多糊里糊涂的话，他不能辨别方向，只是凭借感觉走，此时他的心神十分紧张，脑袋中乱麻麻的一片此时却旋转得极为活跃，他理清了每条思绪，知道什么是天大的大事，什么才是芝麻小事。
刘安其实没有发疯，在与破枫做最后的对决时，他是急着想回去跟宗门禀告，破枫打不过他，但他也奈何不了破枫，那种禁忌之术不可多次使用。虽说当时刘安可以强拼着落得个半残也能够把破枫给生擒获，但他怕，怕一不小心破枫还有更多的禁术，他也怕一不小心就把破枫给耗死，所以他最终选择了退让，对于没把握的事儿，他不会贸然出手，至于刘云的死活，呵！他并不在意，尤其是在他发现破枫的身份以后。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弥漫的雨夜，雾气厚薄不一凝聚在空气之中，刘安正拼命地往前奔走，失去一臂的他并不影响到前进的速度，伤口早已结疤，裸露在雨水当中，不时地造成了伤处传来阵阵隐痛，但他心中依旧欣喜兴奋，有了那秘密，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雨夜中漫步快走，可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话声，仿佛就在自个儿面前，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这明明就是大雨天，哪里来的天干物燥，刘安怀疑有蹊跷，他遂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可越走他越明显的发现，自己似乎就是站在原地打转，根本就没有前进半分，屏气凝神的刘安急忙稳住脚跟，恭敬地朝着某一方向鞠了一躬。
“敢问前辈是”
一道火光闪现，顷刻间湮灭。
“哐当”
一颗沾满银发丝的圆球迅速从刘安的颈部之上滚落了下来砸击在青石板的上面，敲击出一道比雷声雨声都还要响大的震动，刘安那蜡白浑浊的眼珠子突然凸出来，接着那副驼背的身子也随之倒下，溅起地板上的雨水，颈部的血液融入了雨水当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融得无影无踪。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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