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斗舞
凌肃瞧着叶舒在那儿溜眼皱眉的，就觉得她一会儿肯定出丑。一想到此，他的心情莫名的就舒畅起来。看她待会怎么拿到钥匙。他一定要她求他。
这时，殿中忽然安静下来。跟着响起了悠扬的丝竹之声。
随着乐曲的奏出，一群婀娜的少女舞步翩跹地涌进殿来。
琵琶丝弦一颤，一身胭脂色纱裙的云有霞便从簇拥的少女群中脱颖而出。然后伴着乐律，搔首弄姿起来。
叶舒坐在一旁冷冷静静地观看。有时，还喝一杯果酒润润喉。
以叶舒专业的现代眼光看，云有霞跳得算是中规中矩。不过，她没有诠释出舞蹈的精魂。哎，可惜了郦太妃的《翩翾舞》，却叫云有霞这个无脑儿给糟蹋了。
叶舒大放了心。拿眼瞥瞥一众脸色，那郦太妃似乎挺欣赏云有霞所跳的。难道只要她这样的水平就入法眼了？
叶舒有些疑惑。不过，她也不能轻敌。太妃们是个什么主意，她还摸不准，万一她们就欣赏得来云有霞这样的，她又能拿她们怎么办呢？
就在观察众人神色的当口，叶舒心中有了主意。她将要跳得舞，她保证她们都喜欢。
一曲终罢，一舞即止。
殿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叶舒出于对舞者的尊重，自是不会吝啬拍巴掌的。她拍的比谁都响亮。
许是运动过的讲究，云有霞的脸上红扑扑的。
其他陪衬的舞者都已经无声地退下了。云有霞娇羞地向前走了走，准备接受郦太妃和皇上的称赞。
“云美人不仅人美，舞姿也十分曼妙。可谓青出于蓝，胜于蓝呐。”郦太妃赞赏道。
“太妃娘娘谬赞，臣妾献丑了。”云有霞心里喜滋滋，口上还矜持着。说完，偷眼看凌肃。
郦太妃明白，知道她想要皇帝的称赏。
“皇帝看了以为何？”郦太妃笑问道。
“朕儿时陪伴先皇，有幸目睹郦太妃的舞姿，仍记忆犹新。”凌肃不紧不慢地说，“云美人的《翩翾舞》，果然也惟妙惟肖。”
云有霞的笑脸僵了僵，心也跟着一凉。什么叫“也”？什么叫“惟妙惟肖”？纵然她不及郦太妃，你不称赏，也不要讽刺吧。
云有霞心里着实不痛快。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转身回座了。
吕太妃早已忍不住了，向叶舒道：“叶美人，该你了。”
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样，叶舒心里就激荡。
她一定要给吕太妃一个不错的印象。攻下郦太妃后，就乘胜追击，拿下吕太妃。
叶舒向吕太妃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刚要起身，对过的云太妃忽然说话了。
“郦姐姐，你看云美人已经表演完了，是不是该赏赐她，以资鼓励呢？”
本来还闷闷不乐的云有霞陡然振奋了精神。抬眼看向郦太妃，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珠子。那种乖孩子求母亲表扬的小神情，云有霞把它诠释的淋漓尽致。
叶舒想，她跳《翩翾舞》的时候，如果有这番透彻的领悟，就不会只得到一个“惟妙惟肖”的表扬了。
郦太妃笑问道：“云美人，你说你想要什么？”
叶舒心头一紧，忙捷足先登：“太妃娘娘，臣妾还没有表演呢。等臣亲跳完，再一起赏赐也不迟呀。这么着急，该不会是云姐姐怕比不过我，抢了她的赏赐吧？”
刚要启齿要钥匙的云有霞，听叶舒半开玩笑的这么说，也就没脸再在这个时候讨赏了。
“当然不会。叶妹妹何不开始表演？”云有霞气忍心田，微笑着说。
“是啊，你快去吧。我都等不及了。”吕太妃催促道。说着还吃了一口桂花糕。
“太妃，你少吃一点儿。晚些时候，臣妾有好动西给你吃。”叶舒悄声告诉道。
一听有好吃的，身为吃货的吕太妃，眼中就立刻放了光彩。
“什么，什么好吃的？”
“晚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舒神秘一笑，起身上场了。
体态微胖的吕太妃把桂花糕放了，想了想，还是捡起来吃了。
叶舒走到宫廷乐师那儿，和吹玉笛的乐师嘀咕了一会儿，又分别去打鼓的c弹琵琶的c击方响的c吹筚篥的c弹箜篌的，以及拍板的乐师们那儿，都聒噪了一阵。
她的磨磨叽叽，叫云有霞很看不上眼，嘀咕道：“搞什么神秘的小动作，虚张声势，哼。”
“云美人，耐心点儿。”吕太妃笑着提点道。
云有霞朝吕太妃僵僵地笑了笑。瞥眼看众人，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品佳酿。那郦太妃怕皇帝等着发闷，还有意找话和皇帝聊起来。
看到此，云有霞也只得作罢了。
过了一会儿，叶舒和乐师们都沟通好了。她便退到一边，扭了扭脖颈，活了活关节。然后，令众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叶舒刷地抬起一条腿，直直地搭在撑殿的大圆柱子上，然后往下猛压了压身子。
尼玛，疼得叶舒出了一头汗。她有多久没劈叉了？也有一个多月了吧。
不管了，就是疼，也得把叉劈直了。
太妃们都惊艳了。一惊她骨胳柔韧，二惊她大庭广众的就这么明目张胆。
凌肃也惊艳了。她惊艳她的与众不同，却也更加期待她的表演。
21世纪的叶舒完全不理会她们的大惊小怪，松快了筋骨后，低头瞅瞅身上穿的这件衣服。芙蓉色抹胸长裙纱面薄氅，轻盈飘逸，还算合称。
她向乐师那儿点了点头，乐音起了。
原来是唐代的《凌波曲》。
当年女伶谢阿蛮曾在清元小殿舞此曲。
她叶舒不才，在现代舞蹈老师的编排指导下，曾跳过这首曲子。
虽然老师也是失望地摇着脑袋，说她跳了“一泡屎”。
但她今日，就要在这玉华殿中再现“一泡屎”的凌波微步。
算一算年数，谢阿蛮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出生。
“不好意思，先窃取着用用。回头这还是你的独门绝技，流芳百世。”叶舒心中告罪道。
这时，一小段前奏流泻完毕，起承了。
叶舒便不再分神，专心演绎《凌波舞》。
这是一段独舞。
窈窕的身段，柔软的舞姿。轻盈盈似空中浮云，又似蜻蜓点水。
灵动纤巧，她仿似一位仙女在云霓中飘来舞去。
凌肃擎着杯盏，看呆了。
叶舒不仅尽心舞着，还把眼神的魅惑力拿捏得十分妥当。她盈步一摇间，都凝视着凌肃。非得将他勾引得神魂颠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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