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驱赶疫民
真是的，外面怎么那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喧闹的大街上，不断有呵斥的声音传进耳里。我不情愿的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只见往日热闹人多的街道上，寥寥无几。远处，有一队官兵，手持刀柄，赶押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凡人。
“走快点，快慢了小心爷这刀下无情。”带头的官兵凶神恶煞的呵斥着，眼里尽是嫌弃。
被官兵驱赶的是一群老弱病残，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相互搀扶着。他们浑身散发着恶臭，衣服破烂，脸色蜡黄，全无生气。在他们的头顶，层层死气重叠，黑雾弥漫。
“官爷，行行好，不要赶我们走。”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跪下，对着带头的官兵磕头，“官爷行行好，就让我们留在城中吧。”老头声音嘶哑，看脸色，应该是许多天没有进食了。
“哼！老不死的，给我滚远点。别把瘟疫传染给老子。”带头的官兵对着老头狠狠地踹了一脚，一下把老头踹到在地。
老头疼倒在地上，直不起腰来。“官爷，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老头不死心的爬到带头的官兵前，伸手抱住他的腿，不停的恳求“官爷，求求你们了。”
“滚开，你个老不死的。”带头的官兵嫌弃的朝老头又踹了一脚。“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但凡不出城的，都必须处死。”
“官爷，不要啊。”被驱赶的凡人一个接一个的跪地求饶，有的甚至想要冲出官兵的包围圈，不顾周围官兵的阻挡，一心只想着往外冲。结果还没冲出围，就被包围的官兵一刀砍死，成了刀下亡魂。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群刁民再不出城，就地给我处死。”带头的官兵眼神犀利，声音狠绝的扫视着跪地求饶的人们。
“是”周围跟着的小官兵接到命令，纷纷拔出各自手中的刀，冲着跪地不愿离开的人砍去。顿时凄惨叫声，求饶声，哭声混成一片。街道上，躺满了不愿出城的凡人尸体。
死气丝丝缕缕的向我飘来，我正犹豫着是吃还是不吃。按理来说，玉净瓶里的死气可保我万年无忧。可是这新鲜的死气还是具有诱惑力的。
“住手，你们都在做什么。”我正犹豫不决间，玉清冷的声音传来。
“王爷。”玉的出现让那群官兵有所畏惧。
“还不从实招来。”玉冷冷扫视四周，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眸光更为寒上几分。
“王爷，这些人都染了瘟疫，我是奉县太爷的口谕，将这些人赶出城的。”说话的正是刚刚带头的那个官兵，他不慌不忙的跪下，看样子，很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的。
“哦，”玉冷冷瞥了带头官兵一眼，“本王倒是不知，凌大人身为南屿城父母官，不加以补救也就罢了，怎可把他们驱逐出城，还有，谁准你们乱杀无辜的。”
“王爷，小的不敢，这都是大人吩咐的。”带头的官兵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关键时刻卖主卖的比谁都快。
“我现在命令你们，回衙门将县太爷带到如意居来问罪。”玉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踏进了如意居的店门。
带头的官兵见事已如此，只好吩咐余下众人撤退，前往县衙而去。
街道上，存活的人寥寥可数，满地血迹斑斑，尸体一副接一副的紧紧挨着。浓重的死气自半空凝结，眼看就要朝玉王府而去，我只好施展术法，将死气抢了过来。与其让它去壮大祈琉阵，还不如成为我的盘中餐。我张嘴吸食，顿觉精神气爽。
咦，能施展术法了。我这才想起，刚刚带头官兵踢那老头时，本是想出手相助的。未料到术法就好像被禁锢住了，无论我怎么施展，都施展不出来，这会怎的又好了。
我扰了扰头，觉得颇费心思，只好作罢。管他什么原因，只要自己没事就好了。
“阿紫”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我关上窗户，从包裹里挑了身素净的白纱絞罗裙换上，这才前去开门。
“寂夜，怎么是你。”我还以为谁会来敲门，没想到是寂夜。
“阿紫，饿了吧，下楼吃些东西。”寂夜嘴唇轻启，声音淡雅。
“好。”许是与寂夜呆的久了，许多事情也就习惯了，比如拉他的手。
“寂夜，玉呢！”拉过寂夜的手后，我才问道。
“他自然是在楼下等着。”寂夜眸光斜视了楼下一眼，面露不悦。
“哦，”询着寂夜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坐着正在发呆的玉。
不顾其他，我忙拉着寂夜的手跑下楼。“今日可有什么好吃的？”
“阿紫想吃什么。”寂夜跟随着我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走着。
“嗯，”我低下头想了想“算了，我也不知道凡间有什么好吃的。”
“呵呵”寂夜轻笑着随我走到玉的对面坐下。
寂夜与我同坐一条板凳，且不说我们关系如何，可是那双紧紧握着我的手，却从未松开。
糟了，怎么又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我这是怎么了。
我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握着的手拍打了几下胸口，没甚大用，还是老样子。
“阿紫，你的脸怎么红了。”寂夜的脸凑了过来，他的鼻息落在脸上，心越发跳的厉害起来。
“没有，没有”这是怎么了，我慌乱的离寂夜做远了些。
寂夜松开他握紧的手，正要开口，却被一声柔弱的女声打断“凌薇见过玉王爷，见过公子。”
凌薇？这不就是昨天那个粗鲁庸俗的白衣女子么，今日怎的厚脸皮来此。
寂夜仍是冷着一张脸，仿若不曾见到凌薇般。倒是玉，脸上闪过不悦。“本王倒是不知，差人去请凌大人，凌大人没来，竟是把凌大小姐请来了。凌大小姐该已何身份在本王面前自居啊，是罪臣之女，还是功臣之女？”玉的话里明摆着包含了其它的意思，奈何凌薇愚钝，竟是半天都没听清玉话里的意思，仍是不动声色。玉眼里杀意尽显，面露愤容，大手重重拍在桌上，喝道“跪下今日我倒要看看，他凌祁莫不是要反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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