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拯救大兵方泽
“先生可算来了！”
刘望见了姜河长舒一口气，虽然被冷落了几天，他还是因为旧情被推选上来做了这一什水手头目，方泽本来心里还有些不爽不想用他，还是姜河说了句好话。
“未时初方兄弟便送了这些人回来，听说附近还有个村庄又带人去了，一直没回来，我等本想回去通知先生，又怕方兄弟回来找不见人。”
未时初到现在？那就是接近六个小时没消息了。姜河听得这话心头一紧，以他对方泽的了解，虽然平时不着调，正事还是很上心的，眼下的情况只有一种：被人捶了！
胡人，燕国逃民，甚至那帮混子都有可能！姜河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进到船楼，几十人都缩到了角落，鲁姓老人“叽叽哇哇”的说了好大一通，会说雅言的小宝，听得懂燕国方言的混子都在方泽身边，姜河半句没听懂，想了想捡起截炭条在船板上画了两个圈。
“这里，船，这里，你等村落，另外村落何处？”
老人看着甲板上的圈圈很是迷茫，姜河又重复了几遍，才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过来重新画了个圈，离这些人的村子十多里的样子。
“先生要不要现在上岸？”
“情况不明，夜晚又看不清，你们先回，这些人等安置以姜成为主。”
姜河说着咬了咬牙关，天色已经黑下来，贸然上岸不是明智之举，而且上岸这些人也不行，都是些老实人，要是遇到强人说不定还没开打就跑了，现在只有等。
“这，要是”
刘望也紧皱着眉，姜河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努力挤出个笑来：“无需担心，要是天亮之后我还未回去，你便再来。”
已是月半，一轮明月高高挂，刘望并未坚持。越临大事越要养足精神，姜河前一晚就没睡够，随便吃了点东西，安排好轮值强迫自己去睡了一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正梦到刚来时那个小岛，忽然有人在耳边叫了两声，整个人立时清醒，一骨碌坐了起来。
“回来了？”
“上头几十步远似乎有什么动静。”
姜河闻言精神一震，急匆匆的出了船楼，望远镜也被方泽带走，月色虽明，几十步外却也看不清楚，仔细听了一阵，一声清晰的痛呼叫骂声从上游传来。
“这”
身旁的水手刚喊出一个字就被姜河捂住，等了一会儿，叫骂声开始往下游来，听言语确是上岸的混子，姜河连忙吩咐水手把所有人都叫醒，点起更多火把。
回来的共有二十七人，七人带伤，方泽，屯长张千都不在，姜河的一颗心终于沉了下去，一面吩咐人去找伤药，准备吃食饮水，一边问道：
“出了甚事？如何弄成这样？其他人呢？”
“遇到杂碎了，我等也是逃出来的。”说话这人右胳膊上还插着半支箭，说完狠狠骂了句娘，接过水来喝了，把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刚去到后来的村落就遇到了大队胡人，先是硬肛了一回，当时就死了两个兄弟，后来人跑不过马，箭又射完了，只得投降，跟村民被关在了一处。
傍晚时候，几个胡人来找年轻些的妇人女子取乐，他们也帮着其他村民闹将起来，并趁乱往外冲，胡人来追，方泽勇敢的带了人断后，他们这些人一路亡命跑到老林子里，也不敢多等。
“有多少胡人？”
“七十左右。”
“五十对七十，你等打不过？”
“他们，他们有马，我们射不中。”这人言语间有些闪烁犹豫，说着还偷瞄了一眼，姜河心中疑窦丛生，两边遭遇战，又不是在空旷地带游走搏杀，怎么会射不中？
“一开始的时候，方兄弟说只射人，马不能射。等发现射不中，胡人已经全围过来了。”
艹！姜河听得这话好险没喷出口老血，小学就有“射人先射马”的诗，情况不明不先想着保住命，还打人家马的主意，这他娘死了也是活该！
一时无言。
等二十七个逃兵吃饱喝足，受伤的简单裹了伤，姜河再次冷静下来，失败的原因绝不只一个，射人不射马的决策失误也许是主要原因，这些人第一次遇到胡人胆怯也有可能，都是些狂妄自大的混子，轻敌也要占一方面。
其他人生死不知，肯定还是要去救一救，而且行动要快，不然等天亮胡人肯定要离开那村子。但是连这些混子都不行，那些水手工匠就更不行了。
“还有胆回去否？”
姜河挑衅的问了一句，逃兵们各自低下头，等了片刻正当他有些失望之时，有一人恶狠狠的说道：“怂个球！入他小娘，回就回！”
有他带头，又有四人表了态，姜河看着其他人表现轻声叹了口气，这一回又有几个水手叫了起来：“我等也去。”
“我我”
“不必如此。”姜河摆手止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懦夫，现在已有十人，都是些乌合之众，再多也没什么用。
逃兵水手们悻悻的闭了嘴，姜河看看漏刻已是后世的下半夜一点过，过去将近四十里路，又是夜晚，已经没了给这十个勇士休息的时间，当即把带来的弩箭皮甲分发下去。
“若明日午时不见我等回来，你等便回营地，那处地势偏僻，胡人已劫过一回，应不会再去，舍妹还望诸位日后多多照顾。”
姜河这话已有些托孤的意思，胆怯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闷声“嗯”了一声，姜河又把愿去的五个水手招了过来。
“歇息一刻钟，你们先熟悉这弓弩使用之法。”
十个勇士都聚到了船头，相较于弓箭，弩用起来要简单得多，五个水手很快熟悉并各试射了一支，姜河也不敢耽搁，见此一个“走”字出口，十一人涉水上岸。
“切记听我号令，不可鲁莽，必要之时，先保性命”
“先生说得甚话！”
“此恩姜河先行谢过！”
简单言语间最后的动员结束，十一人一路穿山过岭。
出事村落在两个山包中间，外面尽是广阔平原，众人到来时，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后世四五点钟的样子，这时睡觉的人正处在深度睡眠中，值守的也是最困的时候，成功三要素中总算取得天时之利。
带路的混子是第一个响应的那人，叫做白离，一路上已把村子周围的地势说过，还离着一里多远，姜河先把众人叫住，再次检查过弓弩箭矢，又把一人看了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浓郁的血腥味中，小村一片死寂，偶尔有马打个响鼻，七八支火把不算太亮，依山而建的几十间棚屋围成个缺了一边的“口”字形，右边稍短一些，为防野兽，棚屋之间并无空隙，村口两个守卫睡得正香。
姜河也没什么计划，就是一个字：捶！想偷跑出来不太可能，混子们也许可以，但是原来的村民肯定会乱，除非这些人已被杀光。
两个守卫瞬间成了亡魂，十一人鱼贯而入，五个水手轻手轻脚的灭了各处火把，往最里头关押之处去，姜河定了定神，从右边开始逐屋搜查。
营救行动进行得很顺利，第一间睡了四个，四支弩箭毫不留情，接下来三间都是空的，第五间里应是胡人头目，炕东两个小弟，西头一个大汉搂着个睁大了眼的女子。
“嘘一一一”
姜河第一时间比了个手势，女子下意识张开的嘴马上闭紧，白离等人也顺利的结果了这三人，姜河刚示意那女子暂时先躲起来，外面忽然响起声惊雷一般的呼号。
“艹！继续！”
姜河忍不住骂了一句，瞬时做出自己认为最正确的决定，不再管那女子，领着几人迅速出了门。
连着又清理了几间屋子，总共杀死十三人，叫骂呵斥声从西边接连响起，火把重新点亮，有人急匆匆的跑进了关押之处，鞭打声才响起又告消失。
姜河也遇到了第一屋清醒过来的胡人，六个壮汉见了他们手上的弓弩楞了一楞，反应过来竟不躲避，顺手抓起马鞭就下了炕，大咧咧的抽了过来。
“去你吗！以为老子跟你过家家呢！”
反正其他的已经被惊动，姜河也不管不顾的发泄了一句，呼吸之间结果了这六人，刚拔下弩箭，屋外似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紧接着又是一声女子的哀嚎，更多脚步声叫骂声越来越近。
“冲出去，先与他人汇合！”话音未落，白离一马当先，姜河第三个出门，才过门口胳膊就中了一箭。
“呃！”
“先生！”
“不碍事！赶紧冲！”
皮甲在身，胡人的弓箭好像也没多大力道，入肉才两厘米，姜河直接拔了下来，几人再不管其他屋里的胡人，一气冲到打横这排棚屋转角。
迎面屋里出来几个提着刀的林胡猴子，弩箭仓皇射出，一人倒地，剩下的又缩进了屋子，几人跟到门口又是七八支飞箭，打头的混子叫了一声，手里的弓弩也掉在地上。
“贼娘皮！”白离叫骂一声也扔了弓弩，大无畏的冲进屋子，抄起门旁竖着的掏火棍就扑了过去，姜河几人赶忙趁此时机重新上箭。等结果了这几人，外面大量的胡人都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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