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将来的选择
当晚直到月亮上来，有人来找，刘望三个才回了他们地盘，交流了小半天，姜河也搞清楚些状况。
原来这些人只是划水的普通渔民，往日虽然下海捞鱼，也就在自家门口扑腾，算不上开船的水手，这种远海行船，一点经验也没有。
那天风暴，懂航海的怕死跑了多半，这十多天已经闹过一次，剩下的也被捶了，现在那两艘船上除了他们这些苦力，尚有些工匠，两队军士，还有些孩童。
再说秦法严苛，他们整支船队出发之时一共六十二条船，仙山还没找到，要是这两条船自己跑了回去，船上的怕是没一个好下场。
来日方长，姜河也不再多说，等他们三个走了，才把方泽拉到一边来。
“现在这情况，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就在这岛上混一生。这岛有这么大，吃的喝的想想办法应该能混过去，”
“那我不是跟慕容复一样了？搞毛线！”姜河话还没说完，方泽就跳了起来。
“你比慕容复那个渣渣好多了，他就一个阿碧，你这有臣子有后宫，放后世你能想？一千三的实习工资连人家姑娘汗味儿你都闻不着。”
这话似乎说到了方泽的痛处，两眼一瞪就要发飙，姜河“嗖”一声就跑出十多米，等了两分钟见他又低下头，这才靠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对不住了，不过咱们还是要认清现实，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扔远点。虽然人活着要有动力，但是现在活下去就是动力。”
“第二个选择，继续飘。渤海海峡好像就一百多公里，你想我们都漂了两个月了，后面这半个多月差不多都是在往东南，这个岛我估计离朝鲜韩国那边应该很近，人应该还是有的，就看处在什么样的文明程度。”
“我只知道秦始皇两爷子就十几年江山，后来汉朝好像在这边分了四个郡来管，估计日子应该不会太差。这个时候都是人口少土地多，我们开两片荒地应该不会被他们捶。”
姜河一气儿说了一通，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留在这岛上，开头那话也就是习惯了，故意逗方泽。
“那就这样混一辈子？”
“我都说了我们要实际一点，先把命保住，再想怎么过好日子，有好日子了再想其他。”
“那边那些人怎么搞？”
“听刚才的意思，他们是要先找地方安顿的，看能不能一起吧，你要是想搞事就自己去忽悠，最好让他们自己先干一架，起码把那些当兵的要干掉，老秦家重军功，当兵的凝聚力太强。”
“那你干什么？旁边看热闹？”
“我又不想当皇帝收后宫我管个锤子，了不得提个建议什么的，到时候你给官我就做，给钱我就收，没有我就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后世那些资本家的手段，想发财那是分分钟的事，有钱了找几个姑娘生几个儿子美滋滋。”
谈话以一根中指结束，姜河自己又想了半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头就有些闷，不过心里的思路还是很清晰。
昨天下午那刘望带头捶了人，加上之前就闹过一回，等他们回去了，两大阶层之间的冲突应该还会继续，晚上捶人不方便，说不定这一早上的正热闹。
老秦家的虽然都是老实人，但是泥人儿也有几分土性，再说这茫茫大海之上一个孤岛，秦法再严也管不到这上头来，一班苦哈哈虽然不像那军士受过训练，胜在人多，两边相争，至于结果，姜河是希望苦哈哈们能赢的。
当兵的纪律性太强，是真的不好忽悠，要是合在一处估计还要受他们管。
昨晚上说好了最多当个谋臣，不当大将，姜河也不着急，那两条船上有没有多的粗盐昨天也忘了问，还是先自力更生。一直到日当正午，才见几人从礁石山那头翻了过来。
一共六人，领头的仍是刘望，受了点小伤，一上来先扔了半袋蒸熟的粗面。
做神棍要有做神棍的样子，姜河也不出声，摆出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来，把早上打来的清水装了半罐，等到水开了，才抓两把粗面放进去，又拿刀削了双筷子慢慢搅粥，想了想再扔几只虾进去。
虾仁粥的香味越来越浓，刘望一行六人等了半天，看着姜河把筷子交给小双儿才找到开口的机会，不过说话的却是刘望左边一人。
“先生大才，如今情形仍能安坐烹煮。”
姜河听的这话只呵呵一笑：“也无他事罢了，天道无常，我等三人二番流落海岛，如此遭遇，想那天神也不会坐视不理。”
“神鬼的说法，陈余却是不信的，昨晚刘三说先生游历四方，见识不凡，想必是有了离开这岛的算计。”说话这陈余也不知什么出身，一眼识破姜河奸计，不过脸色仍是一般。
姜河心里有些拿捏不准，怕自己装的太过，不动声色的想了一想，便说道：“要离开这岛也不是难事，你们有船，认准一个方向就成，只是时间长短罢了，唯一可虑的，天时渐热，海上风暴愈加难测。”
这人听了又问哪个方向近些，姜河既然存了仰仗这些人过日子的想法，要把人忽悠过来，不显些本事那是不成的，当下便捡了根木枝，走到海滩细沙处把渤海湾的地形又画了一遍，口中问道：
“你们船队从何处出发？离岸航向如何？”
“我等从琅琊出发，沿海岸北上，数月不见神山，才冒险转朝东向。”
琅琊？姜河随即一枝点在大概位置，口中说道：“那么就是这里了，近海北上，然后绕到这里，正是我三人流落之岛，日后近月时间，先是东北，风暴之前半月又转东南。如若我所料不差，此岛差不多应该就在这一块海域。”
姜河一边说着，一边在黄海边划了个圈，看了陈余几人一眼，又继续往下说。
“这片陆地，在我家乡叫做朝鲜半岛，以航程来算，这岛离着应该不是太远。你们若是想去这里，备够食物清水，一直往东即可。”
“先生打算长留此岛？”
“我从万里飘洋而来，对这一方风物所知也是有限，这大陆之上何人居住，有何国家全然不知，若是贸然前去遇上些蛮族，那可不秒，听闻大秦礼仪之邦，文华风流，虽然远了些，总也能到。”
陈余刘望两人对望一眼，却不说什么，姜河拿捏了一把也不继续，正好海鲜粥熬好，小双儿端了一碗过来。
粥熬的不多，也没其他人的份，等的姜河他们四人一狗吃过，刘望又来请教如何行船，这些技术活姜河又哪里知道，只得随便糊弄了两句，那六人听了便返身回去。
到下午的时候姜河正在教书，那陈余再次领着人过来，不等他开口，几人抬手就拜。姜河把教鞭交给了小双儿，领着他们来到出阴凉处，一番交流之下，原来这几人是来请他们去船上的。
“先生有所不知，我华夏虽然礼传万邦，现在这秦皇却不是个仁善之主，先生若去了，也不见得能落到好处，至于我等，脱离了大队又未见神山，是万万不敢回去的。”
“海途漫漫，风暴亦不可测，我等商议之后，欲往先生所说之朝鲜，只是远海行舟，数十人中无一人擅长，有心想请先生随行，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陈余的样子很是恭敬，姜河装着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想在外邦安居？若是久不回去，那家中父母妻儿又如何打算？”
“事已至此，哪里还顾得上家人，秦法暴虐，若陈余如此回去，少不得也要去骊山走一躺。如今只能先寻个落脚之地，照先生昨日所画海途，这朝鲜北部接着的便是燕国故地，秦皇划之为辽东郡，若能寻到大陆，生活应是不难。”
陈余说着很是无奈，姜河听他这话好像有些文化，对大秦国事知道的不少，想了片刻问道：“如今这大秦不是诸侯国制了？”
“早两年六国覆灭之后，那秦皇就改了天子之制，中原土地上早没了诸侯，代之数十个州郡，一切国事皆归咸阳。”
听了陈余的话，姜河总算对现在的时间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按书上说的，老秦家十五年江山，现在才过了两年，牲口想要搏一把也许有那么一丢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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