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婚礼或是丧礼
皇城内外，家家户户皆悬挂红缎。倏得，宣武门大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驶入大街。为首的男子，脚踏飞沙马驹，头戴琉璃彩金冠，身披絳色官服，面若星河。
身后的金甲军皆披红袍，步伐整齐，左右两侧排开，阵势逼人。
偶有在酒楼吃茶的外乡看客不明所以，自言自语道：“啧啧，这是哪家的公子哥成婚，排场真大。”
“这你都不知道，”邻桌的布衣小哥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当朝二皇子娶正妃，阵仗当然要足！”
“原来是皇上的儿子，难怪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有此福气啊？”那人又问。
“那二皇妃来头也不小，是当朝宰相的独女。”布衣小哥满脸写着显摆二字，好像与皇家攀亲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家里人似的。
那人恍然大悟，连连称奇。
而此时的陆相府内早已布置妥当。
素秋帮陆媗换好喜服，妆化完毕。只听门外喜婆轻轻提醒：“小姐，二皇子的迎亲队伍已到十方街了。”
十方街，便是相府前街。素秋欲帮陆媗将喜帕盖上，却被陆媗一把抓住。
“小姐？”素秋不解地望着她。
陆媗拿出一封信，直直塞到素秋袖中，轻声开口：“秋儿，今日之后，不管发生何事，这封信你一定要亲手交给天昊。”
素秋虽然不懂大喜之日，小姐为何这般严肃，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小姐放心，素秋一定会交给向公子的。”说着将袖中书信藏好。
陆媗这才放开她的手，任由镶着金色鸳鸯的喜帕盖上，由门外喜婆领到前门，交到陆相手中。
门外鞭炮之声络绎不绝。
见不到众人脸上喜庆的样貌，倒也好。陆媗心想。
倏得喜帕前出现一双玄色锦靴，上有龙纹。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墨连溪向陆相躬身行礼。
“哈哈，二殿下真是客气了。”陆相忙将墨连溪扶起。握住陆媗的手，将它放在墨连溪的手中，“小女就拜托殿下了！”陆相郑重地开口。
“岳父大人请放心。”墨连溪再次行礼，握紧手中那只白嫩小手，迈出了相府大门。
说时迟那时快，陆媗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疼痛。当下脚步不稳，要向前栽去。
墨连溪急忙将她揽进怀中，一阵风吹过，喜帕飘落在地上。
看着陆媗头上不停地冒着汗珠，墨连溪急切地问：“媗儿！你怎么了？”
陆媗紧紧揪着胸口，几乎是咬碎了银牙，只喃喃着：“疼好疼”
“太医！快传何太医！”墨连溪发疯似的叫着。
陆相也急了，对管家道：“快，把最近的大夫都给我找来！快去！”
管家应声带着几个家仆急忙朝最近的药铺跑去。
墨连溪紧紧抱着陆媗，不断地擦着她嘴边冒出的鲜血，眼睛里已没有那般神采，不知是安慰陆媗还是安慰自己，呢喃得说着：“没事的，没事的，太医很快就来了！”
陆媗的血融入他絳色官服中，形成片片暗红。
意识远去之时，陆媗听到爹爹在喊她的名字，听到了素秋的悲泣，也听到了一个冷酷至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
“我不放手，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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