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菲珀斯!

    朱沅就跟在身后追了出来,几次要从le一手中扶我过去,他说我的房卡和邀请函都在他那里,le一便让他拿来好送我回房间休息去,朱沅便说他送我就行了,le一却直直的瞪着朱沅说道:“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就赶紧拿来。”

    这语气比这寒冬的风还刺骨,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气氛实在是僵的不行,我便转头看向朱沅想要解一解这个围:“朱沅,房卡拿给我吧,好冷啊!”我真的冻的瑟瑟发抖了,刚说完不等朱沅有动作,le一便提拉起我往舱内走。

    鞋底已经触碰到温软的地毯,朱沅的声音在身后嚷嚷起:“不是这边,走反了。”舱内暖和,我便没那么蜷缩,正要往朱沅指的方向走,le一没放手,看了一眼朱沅又把我拉了回去,径自掏出自己的房卡要开房门,朱沅就要上来把我拉过去。

    这般气温一暖和,我又渐渐开始气闷头晕,实在不懂为什么要这样纠缠下去?便回头对朱沅说:“房卡给我吧,我好累啊。”朱沅听完便伸手要来扶我,声音温软却带着坚持:“我送你回去。”话音刚落,le一紧紧的箍住我的肩头,叮当一声打开了房门,而后便要扶我进门,朱沅又来扯住我。

    我心底的已经有怒火在烧,却不忍心对这两个男孩子发泄。

    我叹了一口气,用仅剩的清醒思路想着:到底是朱沅无论如何要打一架出了刚刚的怒气?还是le一会被朱沅激怒先出手?其实我晓得朱沅多半是以为le一会对我图谋不轨,可能le一差不多也是这么想朱沅的,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两人其实都不会。但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实在骇人了些。

    大概是因为朱沅一直是个温柔亲和的性子,所以我必然会挑朱沅来劝解,好平息这面临崩盘的两股男子汉气概。我勉强用力,抬头看着朱沅,一半为了解释一半为了安抚的说道:“朱沅,le一没事的,我实在好累,我想睡觉。”

    便是我这话刚说完,le一再不多理朱沅,我便被扶进了le一的客房,门关上我就失力伏倒在地毯上,大概是le一把我抱起放在了床上。

    我头昏昏沉沉,只能紧皱着眉头试图平息这眩晕感带来的不适。le一帮我脱了鞋,掖好被角,他的手还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便听见客房门打开关上两声。

    好不容易平息了晕眩不适,迷迷糊糊正沉入睡眠的时候,又有人扶我起来,耳畔传来le一的温软低沉的声音:“喝了药再睡,刚吹了冷风,可能会感冒。”我半眯开眼帘,听话的张嘴喝了药,温热的液体流过食道,浑身都清爽了不少。借着半星酒意迷离,我便惬意的倚靠在身后的怀抱里,半睁着眼睛看着脸庞紧挨着的深灰针织衫,这质地触感那么温暖柔软,还有这平和的心跳声就顺着我的耳道直达心脉,氤氲包围起我的心脏,渐渐的我的心跳便也能跟着这个步调一同起伏。

    这一室的灯光和温度,再温和舒适不过,鼻腔也不急不缓的吞吐着气息,不刻意拨动任何思绪,连le一的声线都像一首和缓的西洋乐:“你没去找他其实挺好的,你就呆在我身边就好了。不然刚刚你要是在别的地方被欺负了,我想知道都难,别说伸手去管了。”

    一句话却像一泓清泉,清澈又甘甜,一并的还有他的手,一路顺到我长发尾端的温柔。于是我脑中就茫茫然开始浮想这一幕场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又想着le一是不是一贯是这般哄着女孩子的?我怎么能这般自在的倚在他胸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脑中浮现的不是le一那些形形色色的女友,而是菲比的脸,那么好看的女孩子曾今躺在病床上,也这样斜倚在le一的胸前,同样被温柔的指尖触碰着。

    是在南半球的第二年,在9月时放了个短假,恰好这次短假重合了家中的中秋节,一个来回倒也匆忙赶得上。可偏偏我那趟航班却被取消,再换不上来得及的班次,只能败兴而归。房东布鲁克出游,我只能在朋友圈宣泄掉这苦闷,le一得知我是一个人,便邀我去了他家里,我便见到了菲比。

    她应该也喜欢坐着或者伏趴在地毯上,起码我一进屋门就瞧见她这样,而后便见le一一把抱起她放到沙发上。她看着手中的图书,不跟我问好,也不和我说话,样貌和神情和le一特别像。直到我喝了一口冰可乐,她直直的盯着我,我便下意识的把可乐递到她的面前,她开心的喝了一口,还跟我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她眉开眼笑的看着我,本来就好看,一笑就更好看了!我也就没在意这个“嘘”是个什么意思。

    菲比要我陪她看图书,她虽然不像同龄女孩子那样好动活泼,却是一样的天真。晚饭后我要回家她也不让,我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反正没事,于是我便留下来陪她,半夜时却被她急促的喘息声和白斥的面孔惊走睡意,我想擦一擦她眼角溢出的泪星,却不敢轻易触碰她带来更多的不适,惊恐的喊来le一。

    然后在医院里,菲比的睡衣换成了浅蓝的患者服,鼻腔插着输氧管,身旁的仪器冷漠的运行着。她醒来后,也不哭也不闹,只是依偎在le一身边,le一就这样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头发。

    从医嘱里我大概知道她的健康状况一直都不乐观,却从未向le一开口问过她具体得了什么样的病,因为我没有能力为她做些什么,我甚至不知道一口冰可乐也会害得她经历一次生死折磨。

    我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后来的日子里陪她看看喜欢的图书,偶尔也会小心翼翼的在户外有些活动。要尽力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去对待,这是le一特别的嘱托。我想她这样天真又漂亮,即便不期待呼风唤雨的成长,至少也像别的孩子一样平安长大。

    我在南半球的第三年末,菲比的葬礼办得非常简单,le一相熟的人里也只我一个人知道并在场。结束后,le一和父亲皆是抱头痛哭,声嘶力竭,母亲那金色的头发都似枯萎了一般,死寂而枯槁,沉寂的坐在一旁。看到这幅光景,我的悲伤也无限弥散,宛若切肤之痛般。

    我明明还醉着酒,但这一时想起关于菲比的事来却格外清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的药效。我想我便是有多痛,有多埋怨或是有多愉悦,这些情绪无一不是在提醒我活着的种种知觉都还在,我不知道菲比后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短短7年享尽了宠爱也受尽了病苦。可我对这几个月以来我的失态感到无比失望,毕竟我枉付漫长的时光,去自怨自艾那看不到也触不到的爱情苦楚。

    我明明还醉着酒,但这一时想起关于菲比的事来却格外清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的药效。我想我便是有多痛,有多埋怨或是有多愉悦,这些情绪无一不是在提醒我活着的种种知觉都还在,我不知道菲比后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短短7年享尽了宠爱也受尽了病苦。可我对这几个月以来我的失态感到无比失望,毕竟我枉付漫长的时光,去自怨自艾那看不到也触不到的爱情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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