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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灰茫茫，朴实得连一条皱褶都没有，凄清，空旷，荒凉，寒冷是这里的代名词。
没有树，没有灌木，没有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辽阔可怕的荒野笼罩在铅也似的穹隆下。
一行十四骑经过大半个月马不停蹄的奔行，绕过高山c越过河流c穿过草原，终于来到了北境的边缘。
连成一片低矮的山脉突兀地拦在面前，多少为这片贫瘠的大地妆点了些生机，这是进入北境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南部山脉中多有山贼盘踞，一路要小心。”拜尔德环视四周，建议道：“先补充好体力，争取一口气翻越吧。”
威廉点头赞成，下令道：“生火做饭，喂养马匹，所有人原地休整三小时。”
“是。”风尘仆仆脸倦容的众位骑手四散开来，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生火c架锅c烧水，骑手们虽然心力交瘁，但一系列熟练的动作仍有条不絮。
跳动篝火旁，四人不顾尘土席地而坐，长时间的奔波下来，所有人都不太吃得消。
威廉打破寂静，率先出声，询问道：“拜尔德，能说说南部山脉里面的山贼情况吗？”
拜尔德清楚展示的时间到了，立刻拍着胸脯，回应道：“没问题。”
“南部山脉的山贼相对于雪原山贼来说，弱了不少。都是普通人活不下去了，走投无路下进山当了强盗。”
“他们劫掠的对象主要是商队。一般只要上缴部分财物，就可以通行。毕竟愿意来往北境的商人本就不多，他们不可能赶尽杀绝。”
“南部山脉的山贼主要分三股势力，人数大多在百人左右。现在走的这条路应该是由黑风山贼团把持。”
“我四个月前是从另一处通过的，因为身无长物，外加有几分本事，他们也怎么刁难我。”
“如果要绕道过去，还需要再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拜尔德抬头看向威廉，等待决定。
威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沉思了半晌后，问道：“直接从最近的道路通过，需要多长时间能到达杰尔喀拉。”
“我们骑得都是健马，又没有多少负重，全速之下半个月之内肯定能到。”拜尔德分析现状，如实禀明。
“就走这条路。”威廉眼里闪过坚定，询问道：“关于如何通行，你有什么想法？”
“南部山脉的山贼老巢都架设在最近的出山口，我们这次十几号人，要想从近路穿过，肯定避不过去。”拜尔德摸着下巴，沉声道：“在北境只有锡德里家族的牌子才管用，我们的话就只有用钱财或者武力开路。”
“钱财的话，我认为没必要出。”拜尔德抬头，瞟了一眼威廉，观察神色后，自信道：“有我和洛奇在，只要震慑住这群山贼，平安通过应该没问题。”
“具体怎么做？”威廉追问道。
“我和洛奇先去拜会山门，借机展示武力，大概率是能谈妥的。”拜尔德顿了顿，继续道：“就算说不拢，他们也留不住我们。”
“如果我们所有人杀进去，会有多少胜算。”威廉仔细思考后，闭目果决道。
“其实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如果进行大规模的厮杀，肯定避免不了伤亡。”拜尔德摇了摇头，劝说道：“就算商谈失败后，对方有了防备，我们也可以发动夜袭。这些山贼大都营养不良，体质较弱，很多人都有夜盲症。”
“我的贴身侍从费滋，研习剑术多年，打起来也是一把好手。”威廉的手指在地面上轻点，下令道：“你们三个吃过饭后一起出发。”
拜尔德为难地看向一旁抱着刀的消瘦少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洛奇捋了捋乱发，声援道：“费滋本事不错，能派的上用场，你不用担心。”
“好，我希望这次行动，能听我的指挥。”拜尔德看向二人，征询意见。
“我没问题。”洛奇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毫无疑义。
“你说了算。”费滋合上双目，沙哑的嗓音很平缓。
洛奇笑着缓解场间压抑的气氛，称赞道：“看不出来啊，一到自己的地盘上，你就跟换了个人似得。”
“咳咳，其实以前我也是这样的。”拜尔德挠着后脑，不好有意思地说道：“只不过，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心里实在有些没底。”
“没事，这样的你很让队友们安心呐。”洛奇拍了拍手心，褒奖道：“这躺的旅程你加了不少分，回去肯定能得到重用。”
拜尔德听闻后裂开大嘴，喜笑颜开。三角眼又不自觉地瞟向威廉，期望能得到肯定地回复。
“你干的不错，回去后我会向父亲为你邀功。”威廉也知道家族这次算是捡到了一块蒙灰的璞玉。相比于武力而言，拜尔德清晰条理的思维更是难得可贵。只要培养得当，以后绝对是名能独当一面的好帮手。
威廉顿了顿，又叮嘱道：“但渠道还没掌握，你行事切记不可大意。”
“明白。”拜尔德脸上一正，郑重道。
铁锅里的水已沸腾，负责烹饪的骑手切了两片厚厚的腊肉投进去。
待汤底被染成奶白色后，从行囊中拿出干饼，撕成小块泡在里面。
干巴巴的饼块在锅里不断起伏，充分吸收汤汁后，迅速膨胀起来。
骑手掏出一包盐袋，将雪白的细盐撒入锅内，用汤勺慢慢搅拌着。
开启玻璃制的小瓶，把晒好的菜干倒入汤锅，漂浮点暗绿色。
虽是简陋的一餐，但长途跋涉的众人闻到香气后，仍不自觉的分泌着口水。
骑手们端起碗筷，在锅旁排出一条队列。费滋径直走到篝火旁，一一为领头的三人盛上午餐。
“洛奇，这会靠你了。”威廉端着碗走到面前，似乎意有所指道：“可不能在手下留情了啊，你们这次的行动，关乎着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我知道。”洛奇仰头将碗中的食物一饮而尽，双目里炸出精光，沉声道：“该下杀手的时候，我不会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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