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探访无脸村5
大约是在十年前左右，那孩子来到了这个村，那孩子刚出现时，全身的，但穿着很是显贵，村里的人估摸着是走失的富家小公子。
王权是村里的滑头，他将孩子领回家，打着孩子的家人找来要上一笔钱的主意，吃好喝好地供着，那孩子也不说话，估计受了惊，整天就在王权家的屋前坐着，黑黑的大眼睛不知在看着什么。
每每许丽娘经过王权家门口时，总会停下来，给孩子一把青枣。许婶是村里的寡妇，膝下无子，可偏偏又很喜爱孩子，不免对粉嫩玉琢的孩子多上点心。
几天后，孩子被王权赶了出去，穿着粗布旧衣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村口，望着王权。
王权朝他吐了口唾沫，踹了一脚，孩子趴在地上，只是望着王权。
王权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气急败坏：“赔钱货，我以为你是哪落难的有钱人家的公子爷，结果我这几天天天上镇打听消息，没有一个是要找丢失孩童的消息。我看你就是被人抛弃在这穷乡僻壤的，几天不说一句话，定是被家人嫌弃是个哑巴，不要的废物。给老子滚，白吃了老子几天粮食。”
王权恨恨回村，有人看不下去，出言相劝：“王权，你也好好心吧，既然把人家孩子领回家了，你就”
“放屁，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管他吃？你们谁要谁去领，我王权是不管了。”
大家都是苦命的人，也都不富裕，纵是可怜这个孩子，也不愿收养他。
那孩子性子倒是安静，由始至终不哭不闹，站在村口，看着过往路人对自己指手画脚，表达同情，却无人愿意牵起自己的手。
孩子一直从早晨站到了傍晚，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腿，站了一天，脚麻了。
一片阴影忽然压在孩子的头顶，孩子抬起脸，木木地看着来人。
“这孩子水灵啊，小可怜的，怎么蹲在村口，你家人呢？”说着，粗糙的手就要往孩子脸上摸去。
孩子不喜欢这个味道，躲了躲。
“得了你，张大牛，别把你那心思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快滚回家歇息歇息，一身酒臭味。”旁边一人扶着张大牛，也盯着孩子笑道。
上市集忙活了一天的许丽娘回来，瞧见这番景象，急忙上前将孩子拉起来，拿出篮子里没有卖出去的青枣给孩子吃。青枣在篮子里呆了一天，有些不新鲜了。
许丽娘虽然是寡妇，然风韵犹存，今日又穿了件素白衣裳，更楚楚动人。
张大牛瞧着许婶，眼神不善：“你这娘们卖完枣回来了？上次我和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许丽娘不理，看着孩子，着实喜欢：“孩子，你可愿随我回家？做我的孩子，我一定好好待你。”
那孩子吃着青枣，抬头看着许婶，慢慢伸出手拉着她的衣角，点点头。
许丽娘很是高兴，将孩子牵着，平淡地看着张大牛，说道：“我有孩子就够了，张大牛，我还是那句话，断了这心思吧，我是没有再嫁的念头的。”
张大牛还在醉着，脾气自是比往常更加火爆，抬起手掌就要向许丽娘抡去，幸亏旁边的弟兄拉住：“走吧走吧，明日再说。”
“你这死婆娘，不知好歹，我张大牛还不嫌弃你是个破鞋，你到在这挑起我的不是，不知好歹，等着，总有一天老子将你搞到手。”
张大牛醉醉醺醺，骂骂咧咧地走着，兄弟魏朱扶着他。
许丽娘摸摸孩子的头：“不要怕，我们回家。”
老婆子故事讲到这，忽然停了下来，半晌不语。
萧从易轻轻问道：“怎么了，老婆婆？”
“无事，只是一想起后面的故事，有些不忍再讲。”
翠娘出声道：“既然婆婆觉得忧心，那故事便讲到这吧，时辰也不早了。”
“这故事哪有讲到一半便不讲了的道理，翠娘，你若累了，先去休息吧。”
翠娘微微摇摇头，坐在一边，等着下文。
从易扶着老婆婆的臂弯，问道：“婆婆，故事你可还愿讲？”
老婆婆叹了口气：“故事没有结局又怎么叫故事呢？”
许丽娘对那孩子是不错的，请村里算命的给孩子取了个名，从此那孩子就叫许城，小名唤为城哥。
就这样，许丽娘靠卖枣为生，虽过得拮据简朴，但日子充实。城哥也渐渐开朗起来，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乖巧懂事，能主动帮许婶干活，许婶舍不得其干重活，每每都心疼城哥的太过懂事。
岂不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张大牛自那晚被拒一直耿耿于怀，其实自己被许丽娘拒绝已经不下三次，只是那日当着孩子的面，张大牛多少有些怨恨，这种情绪说来也是奇怪。
这日，张大牛正在院外偷偷打量着丽娘婶，吃不到嘴的肉永远是香的。
肩上忽然被人拍上一肩，大牛回头，发现王权，二人都是一类的人，瞧着双方眼里的神色，便知道是有关何事。
二人来到一荫蔽一处，大牛首先开口：“兄弟有事？”
王权凑上脸去，露出市侩嘴脸：“兄弟我这有一笔捞钱的活，你愿不愿意干？”
“先说来听听。”
“我这几日越想越不舒服，心中郁闷得很，白白替别人养了几天儿子。我昨日又不甘心，上了集镇，虽然没打听到消息，但是却得了另一个渠道。”
张大牛来了兴趣，示意王权继续说下去。
“镇上的再春楼在招小童，出的价钱值这个数。”王权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大牛面前摇了摇，晃了晃。
“你确定要对一个孩子下手？”大牛竟有些犹豫，那孩子的确长得精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呸，你在这装什么孙子，这样，你若愿意和我一起干，到时我俩平分。”
“拐个孩子还用得着两个人？你个大汉解决不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大牛碎了一口痰。
“谁让那娘们把那赔钱货当个宝，整日走哪带到哪，我找不到机会下手。你负责对付那婆子，我来抓小孩。干不干？”
大牛想了想，脑中浮现出许丽娘平时鼻孔瞧着自己的模样，下了决心：“干！什么时候行动？”
“下午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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