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书记家的地址
钱多说：“退卡好办，但是你现在不能退，你即使现在去找顾书记当面退给他，他也不会要，要我说，等顾书记回肃州后，你用个快件把卡从北京给他寄去不就行了吗，快件很安全，就算中途有什么意外把卡弄丢了也不要紧，银行卡都设了密码嘛，不怕。”
吴秘书说：“只好这样了，过几天，我把卡用快件寄到肃州市市委办公室，上面写上顾书记的名字，你看行吗？”
钱多想了下说：“不行，寄给顾书记的快件都由他的秘书代收，秘书收下后会习惯地拆开处理，这种事情是顾书记的隐私，他谁都不想让知道，秘书也不行，所以，你不能往市政府大楼寄这个快件。”
吴秘书说：“你的意思是寄到他家里？”
“对，只有如此。”
吴秘书掏出笔，从咖啡桌的便签上撕下一张，问钱多：“你把顾书记家的地址告诉我。”
钱多说：“顾书记收到快件后一定会想你是怎么知道他家地址的，也一定会把这件事联系到我身上，怀疑是我把他家的地址告诉了你，到时候我就麻烦了。”
吴秘书笑了：“钱子啊，小时候你的心就特别细，长大了一点没变，你顾虑的太多了，好歹我也是首长的秘书，想知道地方上一个市委书记家住哪里还不简单？况且，你我同学一场，这点小忙也不肯帮吗？”
吴秘书这样说，钱多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想想也对，首长秘书是干什么的？专门给首长提供信息搞服务的，一定掌握着全国各个城市主要负责人的信息，包括通讯联系方式及办公c家庭住址等等，况且，钱多还有事求吴秘书办。
钱多从吴秘书手里拿过笔，把顾书记家的地址写在便签上给了吴秘书。
吴秘书把地址小心地收起来，问钱多：“钱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说吧，公事还是私事？”
钱多把刘市长托付的事告诉了吴秘书，吴秘书听了后沉默不语。
钱多以为这事让吴秘书为难，就说：“你也别犯难，在你的职责范围内，能帮就帮，不能帮不要勉强。”
吴秘书转脸望向窗外，他的表情很复杂，看得出他心里很激动，钱多莫名其妙，不知道那句话触动了他，刚要开口，这时，吴秘书感慨道：“同样是地方父母官，一个找我为了个人利益，一个找我为了当地老百姓，这就是差别啊，头顶上都戴着乌纱帽，有些官员做事做人的出发点就是这顶乌纱帽，可他忘了这顶乌纱帽是谁给的了，顾书记就是这种官员！再看看刘市长，心思全部在老百姓身上，这才是我们党的好干部啊！”
钱多也有些激动，刘市长是个粗线条，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钱多见了他一点不感到拘束，只要别过分，随便开开玩笑也可以，这几年，刘市长鬓角全都白了，他这个地方父母官当得很不容易，一个地方，如果粮食生产不能保证，其他全是扯淡，肃州市天旱少雨老百姓看天吃饭，刘市长为了修建灌溉工程一趟趟地跑省水利厅和财政厅，最后让18亿工程款弄得刘市长焦头烂额，省里把申请报告早就上报给国务院了，但一直没有消息，刘市长急啊钱多很清楚地记得刘市长一次在飞天宾馆陪省水利厅专家吃饭喝多了，亲口对钱多说，如果两年内不能解决肃州市灌溉问题，他这个市长就辞职不干了，钱多当时不理解，刘市长说不是不想干，坐在位子上不能为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不如不干，干也是受罪。
钱多对吴秘书说：“你要是能把这事办了，功德无量，肃州市老百姓给你树碑。”
吴秘书说：“做事但求心安，就冲刘市长为地方老百姓着想，我也一定尽力，你放心，我会在首长面前找个适当的机会提这件事的。”
钱多说：“那就太好了，办成办不成不说，刘市长那边我也好交待了。”
吴秘书问申请报告递交多长时间了，递给谁了，有没有答复，钱多说不知道，估计时间不短了，至于答复肯定也没有，否则，刘市长不会托他找自己这位同学。
吴秘书停顿了一下，对钱多说：“中央财政部对地方拨款统筹兼顾，每年预算数额是固定的，地方上都缺钱，到处张口要钱，18个亿不是小数目，我回头给查查流程走到那个环节了，说实话，中央给地方拨款有严格的批复程序，首长说了也不算，能办的不用也给办，不能办的找也无用，其实，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是帮着打听一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钱多和吴秘书接着又拉了一会家常话，吴秘书感慨说肃州市这些年变化很大，小时候印象里，都是一排排的平房，现在变成一座座高楼大厦了，钱多问了一些吴秘书离开肃州市后的情况，了解到自己这位小学同学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一步一步地打拼，有机遇，更多的是努力和付出。
钱多回到设在小区的肃州市驻京办后，毛主任出去办事刚好从回来，大冷的天，他竟然满额头是汗，气喘吁吁的。
钱多奇怪地问：“毛主任，你干嘛去了？”
毛主任剥掉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摸了下嘴唇，对钱多说：“还好，终于办成了。”
“什么事？”
“火车票，一张高档软卧，一张普通软卧，春节前火车票特别难搞，顾书记原计划来回坐飞机的，到了北京后突然改了主意，回去要做火车，弄得我措手不及，去火车站一问，别说软卧，连普通硬座都没有了。”毛主任说。
钱多问：“那你是怎么搞到的票？”
毛主任有些得意：“驻京办在北京这么多年，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顾书记早把我撵回家了，我去铁道部找了熟人，这不，两张软卧票就到手了，一张高档的，一张普通的。”
高档软卧票是为顾书记准备的，普通软卧票是为钱多准备的，必须体现出级别不同来。
从肃州市到北京，坐飞机不到2个小时，坐火车却需要一天，身为肃州市第一书记，顾书记的时间很宝贵，他却宁愿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原因很简单，顾书记坐飞机被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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