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裤裆变了颜色
顾书记说：“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车上，这次去北京可能要多呆几天，一些必备品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一下，省的到了北京后还得出去买，耽误时间。”
听了这话，钱多更是狐疑：顾书记和他去北京到底干什么？听语气，不是去办完事后马上走，最起码要住上几天！
司机开车把顾书记和钱多送到了机场后，从车上拿下两件面包服分别递给钱多和顾书记，然后又从车上取下一个提包递到钱多的手里，对钱多说里面是一些生活日用品，为了提倡节约减少浪费，中央早就下了文件明文规定所有的大酒店及高级宾馆不再给客人提供一次性日用品，这样一来，出差时就得提前准备好这些东西，钱多一边在想顾书记虽然是个大领导，但是心还挺细，一边在心里揣测顾书记去北京的目的。
上了飞机后，顾书记坐在钱多旁边的座椅上，表情严肃，闭着两眼在考虑事，钱多按照空姐要求关掉了手机，安静地坐在座椅上，等着飞机起飞。
没想到，飞机起飞后不久就遇上了寒流，开始剧烈颠簸。机身不知什么部位被强烈地颠簸扭动地咯吱咯吱直叫唤，空姐们富有经验，都跑到前舱座位上抱起了脑袋，喇叭一个劲地叮嘱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似乎只要把安全带系好了即便飞机从天上掉下来也可以安然无恙。
钱多有些紧张，转头去看顾书记，便不感到紧张了，只觉得好笑，顾书记咬紧牙关，两个腮帮子上鼓起核桃大的疙瘩肉，脸上两种颜色，一半煞白，一半铁青，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子，两手和两腿都在颤抖，活像一具刚出棺的僵尸。
见顾书记这个样子，钱多才想起来，过去在秘书处的时候，他听别人说过，顾书记出门从来不坐飞机，都是坐专车，有时也坐火车，坐火车当然是软卧高级座，这一次顾书记竟然破例坐上了飞机，看样子事情非常紧急。
顾书记从来不坐飞机，第一回坐飞机就碰上了强烈的寒流，也真够顾书记受的了，难怪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钱多忘记了自己的紧张，关切地问顾书记：“顾书记，你觉得怎么样？没事吧？”
顾书记还没有被吓瘫，对钱多的话还能做出反应，他哆哆嗦嗦地说：“怎么搞的，怎么搞的！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钱多安慰他说：“没事，飞机遇上空气强气流就会颠簸，这很正常，我曾经坐飞机就遇到一会，当时飞机颠簸地比这还厉害，一下一上的，就像过山车，弄得心脏差点没蹦出来，最好也没啥事，坚持了一会飞机就正常了，顾书记，你别担心，过个几分钟就好了。”
钱多这话像一针安慰剂，顾书记脸色好看了一些，嘴唇仍然在哆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仿佛为了证实钱多的话是正确的，飞机颠簸了一阵后果然逐渐平稳下来，空姐们仿佛一下子苏醒了过来，纷纷出现在座舱里，推了铁皮车子给乘客们送吃的送喝的，顾书记摆脱了僵尸状态，恢复了正常，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摇摇头说：“这玩意真的不能坐，真的不能坐。”
一个空姐推着小车来到顾书记和钱多面前问他们需要什么，顾书记摆摆手啥也不要，钱多顺手拿了一杯热茶，想了下，也给顾书记要了一杯。过了一会，空姐又开始送饭，顾书记也不吃饭，剩下的时间一直在闭目养神，好像还睡了一觉。
下飞机的时候，钱多请顾书记走在前面，他在后面提包，顾书记却坐在座椅上不动弹，非要钱多先走，钱多以为顾书记要稳稳神，就提了包先朝外走，下了飞机后，钱多把包放在过道上等书记，等了半天不见顾书记，直到飞机上所有乘客差不多走走光了，钱多才见顾书记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等顾书记到了近前，钱多忽然发现顾书记的裤裆部位颜色比周围深了许多，粗粗一看，还以为是顾书记裤裆上补了一块补丁，钱多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心里忍不住发笑，原来顾书记由于过于被惊吓，把尿留在了裤裆里。
怪不得下飞机的时候，顾书记坐在座椅上不挪窝非要钱多先走，看样子顾书记把人家飞机座椅也给弄湿了。
肃州市驻京办的毛主任带了车到机场来接顾书记，钱多对毛主任不太熟悉，只知道他的编制在市委办公室，级别是正科。
毛主任穿了一身西装，外面披着大衣，毛主任头发油光发亮，皮肤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很会办事的人，见了顾书记后，马上从车上取下一件大衣给顾书记披上，说：“首都今天降温，书记你别受凉，温度低也有好处，雾霾天气没有了，这些日子北京难得有像今天这样的好天气，顾书记一来，空气立马变好了。”
顾书记边说我昨天看天气预报了知道北京今天降温就多带了件面包服，边把钱多介绍给毛主任，毛主任热情地握住钱多的手：“钱处长，你在地方上接待上级领导，我在这里天天烧香拜菩萨，咱俩干的活性质都一样，还望你多多指教。”
钱多说：“指教哪里敢？你接触的都是京城高级大员，我哪里能和你相比？要说指教也是你指教我。”
毛主任扶着顾书记上了车，又招呼钱多也坐上车，边开车边顺着刚才钱多的话说：“钱处长，你别谦虚，论级别，你比我高，论年龄，你可能比我大，算是我老兄，咱们都在顾书记的领导下为肃州市人民服务，谁也别客气！”
顾书记屁股踏踏实实地坐在车座上，这时候大发感慨地说：“还是这玩意儿踏实，飞机不行，绝对不行。”
毛主任就问怎么回事，钱多把飞机起飞后遇到寒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毛主任说：“我已经在北京烤鸭店定好了包间，我们直接去，中午吃北京烤鸭，给书记压压惊。”
正在这时，顾书记的手机突然响了。顾书记一接电话，钱多和毛主任都屏住呼吸，谁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扰顾书记。
对方在电话里嗓门很大，钱多马上就听出了是刘市长的声音：“老顾，你到哪里去了？省里验收政府食堂建设的工作小组来了，你是老大，不出面不合适啊！”
顾书记让手机离耳朵远一点，说道：“我出来办点事，过几天就回去，验收食堂的事具体你安排吧！”
刘市长说：“原来你出差了，那好吧，也只有这样了，我尽全力做好这件事，不就搞个填饱肚皮的食堂嘛，听说还要评比树典型，纯粹瞎扯嘛。”
顾书记说：“他们怎么说，咱就怎么干，上级有上级的想法，你千万别因为这点事较劲。”
刘市长又说了几句祝顾书记顺利早回来之类的话后挂了电话。
原来刘市长不知道顾书记来北京这件事，这就让钱多对顾书记来北京的目的更加狐疑，如果是公事，顾书记走前会把工作安排一下，老大不在家老二当家，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刘市长不知道，就说明顾书记来北京不是为了公事，不是公事就是私事，是私事当然不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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