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回 敕勒蛮子

    斛律真珍含着泪,冷笑道:“你是不敢,可是太子他早就想这么做!太子,你说,你早就想让她做太子妃,对不对?”

    纵然斛律真珍说得一字不差,可高纬终不能承认啊,当下便急了,连忙辩解道:“真珍,你误会了,我早对你说过了,只有你,才配当太子妃!”

    斛律真珍对高纬一瞪眼,怒道:“是,你是对我说过这话,可是你还对我说过,我斛律真珍是你唯一喜欢的女人!是不是这样的话,你也同样说给了这个林齐儿,或者还有其他无数的女子!”

    高纬又羞又恼,没好气地说道:“帷幔内说的情话怎好拿出来讲你是太子妃请自重啊。”

    斛律真珍哼哼连声:“我们大婚才刚刚第三天,你就跑出来勾三搭四,还说我不自重!高纬,你就是个混蛋!”

    高纬本来还极力想要安抚斛律真珍,可这下被她的话激怒了,刹时失了理智。

    “本太子实话告诉你,在你之前,我就中意林齐儿,只是考虑到她的家世,才没有娶她当太子妃!本来我早就想立齐儿姑娘为良娣,好让她安心,只是碍于你的情面,才耽搁了下来!既然你都看到了,现在我就禀明父皇母后,纳她为侧室!”高纬大声吼道。

    斛律真珍指着高纬,大骂道:“你敢?你要么就立她为太子妃,将我废了!要么就将她赶出去!你敢纳一个妾室看看,你娶一个我杀一个,你信不信?”

    高纬气得浑身发抖,怒道:“斛律真珍,你这是胡闹!”

    “是我胡闹吗?”斛律真珍扫视了一下房间,哈哈大笑,“看这间房子,比我这个太子妃的居所都要华丽奢靡!看得出来,你果然钟情于她!一个毫无名分的奴婢,怎么配得上这样的规格?来人,给我砸了!”

    高纬大怒,指着众人嚷道:“谁敢,谁敢动手我要他脑袋!”

    宫人们见高纬这副面目,吓得直往后退。

    斛律真珍一甩衣袖,毫无惧色,哼道:“我斛律家的女人从来就不怕男人,你们不敢,本太子妃自己动手!”

    说着,斛律真珍抄起身边的椅子凳子,一阵乱砸,也没人敢拦。

    碎末横飞,乱屑四溅,吓得林可儿和小蝶直往边上躲。

    少时,斛律真珍住了手,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痛哭起来。

    “太子妃殿下”梳儿讨好地去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高纬点点头,咬着牙,说道:“很好,很好,早知如此,你又何必要嫁到东宫,明日我便禀明父皇母后,废了你这个太子妃!”

    “好得很,明日我便带着这林齐儿一同去见父皇母后!我倒要让父皇母后评评理,你大婚之内,竟于这个宫婢私通,究竟是谁对谁错!”斛律真珍指着林齐儿,冷笑连连,满脸鄙夷。

    “你~”高纬一惊,愕然呆立。

    这可不行,还不能让父皇见到林齐儿!

    “纬儿!”正在二人相持不下之时,陆萱匆匆走了进来,“谁这么大胆,将皇上赐于我的房间弄成这个样子?”陆萱看着房间已是七零八落,一片狼藉,悲愤不已。

    “是我!”斛律真珍依然挑衅地说道,“不知是乳娘的房间,真是对不住了!不过,既然乳娘让一个地位卑贱的奴婢居住于此,这房间就得有个奴婢的样子!之前太过奢华,别人还以为是哪个娘娘的房间呢!现在好了,陆夫人,你看看,这才象是奴婢们住的地方,哈哈哈。”

    高纬满脸惭愧,悻悻说道:“乳娘不用太过伤心,明日我便禀明父皇母后,专门为乳娘修建一座宫殿,顺便,奏请废了这敕勒蛮子!”

    “谁是敕勒蛮子?”斛律真珍听得这话,脸都黑了,大怒道,“高纬,你这个混蛋!你是在侮辱我们斛律家的血脉吗?”

    陆萱赶紧喝斥道:“太子妃,你怎么可以直呼太子姓名,还口出恶言,辱骂太子,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斛律真珍冷笑道:“怎么,谁要来治我的罪,陆夫人,是你这个乳娘吗?”

    “自然不是我!”陆萱强装笑脸,说道,“念你初入东宫,不懂宫中规距,所以皇上和皇后也会网开一面,不会治你的罪!但你要记住,这里是东宫,是大齐太子殿下的宫殿,不是你斛律家自己的府宅大院!这东宫,最大的主人就是太子,别说娶一个良娣,就是想要娶几个几十个妾室,都顺理成章,不在话下!太子妃终是要当皇后的人,连这一点度量都没有,敢问将来,你又如何母仪天下?”

    “你~”斛律真珍气得眼珠直转,却终没能想到什么话来反驳。

    陆萱拾起一片碎屑,似是门内大花瓶的残渣,看了看,又丢在地上。

    “这房间吧,砸了便砸了,反正我另有住处!齐儿,小蝶,就劳你们将这房间悉心打扫,以后啊,你们可要好生看管,不得再让任何人进来放肆!”陆萱既无奈,又不乏严厉,言语中尽为林可儿暗自树威。

    林可儿和小蝶又忙道:“是,夫人!”

    陆萱又指了指斛律真珍,对高纬说道:“纬儿,你与太子妃刚成亲三日,当好好陪着新娘子,以示恩爱!齐儿姑娘这边,暂时就不要来见她了,待到皇上皇后恩准,为你纳妾室的时候,你再来与她相见吧!”

    高纬看了看林可儿,多有不舍,但此情此景,又无可奈何,只好低声说道:“好吧,纬儿听乳娘的!”

    斛律真珍见高纬对这个乳娘竟是言听计从,方知她在东宫的地位!

    今日砸了她的房间,想必自己是得罪她了,日后必不好相处!

    但我斛律真珍身为太子妃,还怕她这个乳娘不成吗?

    以后我可是个要做皇后,母仪天下的人,到时候,只有她巴结我的分,哼!

    ------题外话------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敕勒歌》,据说是斛律金创作的,他就是斛律真珍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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