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露馅儿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露馅儿了
杨艺帆专心致志地与跟习成志交涉，武c闻二人聚精会神地旁观。突然，有只大手从他们身后伸出，一把抓住杨艺帆手，拿过电话重新挂在话机旁边。接着，左右两手互相配合着扳过杨艺帆的肩膀。杨艺帆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是蒋功成，顿时呆若木鸡。武登峰和闻利军也愣住了。
“你，”看了看闻c武二人，蒋功成又盯着杨艺帆的嘴角上看下看，喜怒不形于色。“你还有这个本事，啊？真是个奇才呀。”
“副连长，副营长——”心里实在紧张，杨艺帆竟连自己的声音也找不着调了。“我c我们，瞎玩儿呢。”
“你这种玩法，很有水平也很吓人啊。”蒋功成说。
“副营长，是我让杨艺帆这么干的。”武登峰挺身立正。“你要处分就处分我吧，别难为他了。”
“你想让他帮你，就这么干啊！”蒋功成厉声质问。
“副营长，我知道错了。”武登峰低下头说。
“我们处分你批评你是因为什么？是跟你有仇有恨，还是吃饱了撑的？”蒋功成看了一眼仍旧呆住不动的闻利军说：“犯了错就要承认错误c改正错误，对吧？武登峰，你要善待我们的批评，懂吗？——闻利军，你说是不是啊？”
“是，副营长。”闻利军壮着胆子说：“犯了错确实应该改正，可是连里也应该正确对待武登峰。”
“谁没有正确看待武登峰啊？行了行了，回去再说，都回去！”走了两步，蒋功成又停下了。“诶，杨艺帆，去年你们二排长请假，不会也是你耍的小把戏吧？就是政委蹲点走了之后，——”
“啊？”杨艺帆不敢直视蒋功成的眼睛。“是，是——”
“胡闹！”猜测得到了确定，蒋功成不禁怒火中烧，再次厉声喝喊。“整天就知道耍那小把戏，有意思吗？——回去让程仁枚找我！”
“是，副营长。”杨艺帆蔫头耷脑。
靠在连部的椅子上，蒋功成摆事实讲道理，把程仁枚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说到口干舌燥，他举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程仁枚站在对面，除了认错，别的没有多说一句。蒋功成提壶再倒第三杯的时候，程仁枚只好主动提出取消本年度的休假。
“到时再说，”蒋功成微微一愣，脸色稍稍有所和缓。“你要知道，这不是我们非要给你处分。”
“是，我知道。”程仁枚扭头向一边，“这是我自愿放弃的。”
在习成志看来，武登峰对于一般的处分都麻痹了。前些天，他擅自进入地方娱乐性场所消费，又一次公然违反条令条例。习成志认为仍旧像往常那样，责令其在全连面前进行检讨，乃至外加一个警告，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深刻认识错误，很有必要把处分上升到记过的层级。就事论事，牛得力不以为意。
“怎么不至于？换成别人你说至不至于？”习成志直勾勾地瞪着牛得力，一旁的蒋功成白了他一眼也没觉察。“我跟你说，你总这样，别的战士都有意见了。”
“我没有偏袒老乡，”牛得力说。
“到底有没有偏袒你心里清楚，”习成志扭过头去。
“记过？连里好像没这权限吧？”蒋功成敲桌子示意回归正题。
“连里权限不够咱就往上报，”习成志说的倒是心平气和。“这个武登峰屡教不改，让他一直这么胡闹下去也不妥啊。”
“我，我还是相信武登峰所讲的，他只是带着哥们儿进去唱个歌而已。”武登峰行为常常出人意外，牛得力也有些气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认为他们确实没做。”
“我觉得武登峰也不会胡闹，”程仁枚接着话茬说。“武登峰一直把入党c转士官挂在嘴边，他应该分得清楚啥事该做c啥事不该做。”
“他不会胡闹？你们这么肯定？”习成志“嘿c嘿”干笑两声。
“牛导你要注意，”蒋功成摆手示意牛得力停止反击。“武登峰他只要迈进歌厅一步，就已经是违反条令条例了。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作出处理。当然，我们处分他是为了让他健康成长，过重了就会把一只小老虎变成小绵羊。对吧？我看，还是给他个警告，再把他的班副收了算了。”
“可是，武登峰一直飞扬跋扈而且屡教不改啊。”习成志有些沮丧。这次他要求加重处分武登峰，因为看不惯他日常的嚣张是其一，更有部分原因是为蒋功成帮腔造势。
自从紧张的军考结束，闻利军大为放松，可脸上时常显露的是一副略微谨慎的笑容。牛得力和习成志问他考得怎样，他未答先笑：呵，差不多吧。在宿舍答复程仁枚杨艺帆同样的问题时，闻利军答：呵，就那样吧。脸上总是一种遮掩不住而又不敢完全放开的笑容。颜向权时时当众泼他冷水，武登峰也不止一次为他泄气，两人难得一致对外。于此，闻利军仍是淡然一笑，仍是那种遮掩不住而又不敢完全放开的笑容。
考后的闻利军仍旧是考前的闻利军，但总让人感觉有些不一样。
有一回，火炮训练时，班里新兵反应慢了一拍。颜向权习惯性抬腿要踢，闻利军立即出声制止，当场建议颜向权拿出耐心帮助新兵，并且要求他收敛以往那种简单粗暴的教育管理方式。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
“你还是先把你的被子整好再说别的吧，”颜向权有些不悦。“都是老兵了，整那被子还像一团牛屎似的，我都懒得说你。”
“天天都能叠成我那样也就行了，我要是当了连长就是这个标准。”闻利军不仅没有住嘴，反而振振有词地说：“美军战斗力强不强？我看他们打仗的时候，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呢。我就不相信，他们也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所以，别说什么内务就是战斗力。”
“行行行，你少跟我胡扯！”颜向权一脸的不耐烦。平时，多数班排长都会偏向老兵，等到新兵在第二年变成老兵的时候经常会给班排长制造难堪。班排长拿这些人没脾气，因为他们在连里人数众多，而且通常都很抱团。闻利军有这样的表现，颜向权一点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这样的表现来的似乎晚了一些。
六月底，各项评优评先活动照例在高炮连进行。闻利军在这次军事运动会和半年考核当中都有不错的表现，但他主动放弃提名参选。另外，本月几次的教育课件，闻利军做的同样堪称优秀，但他仍然拒绝再上《风采录》，声明要把机会通通让给别人。班里的兵们无不瞪大了眼睛。
“闻利军这是在发扬风格？”杨艺帆疑问。
“他有狗屁风格，”武登峰一语道破。“平时没有咱的帮衬，还不知道他能考成啥样呢。他现在就等拿了通知书，然后卷铺盖走人了，再不给咱留个念想他好意思吗？”
“呵呵，”闻利军听了并不反驳。“我就是想留念想，行了吧。”
“好好好，”颜向权乐观其成。“有念想，你就多给我们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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