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埋尸
张可龙吐一口唾沫，浑身戾气，李广听到死字，穷途末路之下，目露凶狠，在地上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从后腰拔出一把枪，冲着张可龙开枪。
“龙哥，小心！”
张可龙被手下猛地推开，一阵毫无章法的枪声骤然响起，一屋子人全四处躲避子弹。
萧云眼疾手快的将郭伟拉到沙发后面，想着趁乱逃跑，他刚刚探出头，就与李广四目相对。
李广正在与张可龙的手下火拼，此时看见了萧云，立刻就想到了萧云对他做的好事，转而恶狠狠的朝萧云开枪。
萧云一早就料到，拿起板凳同时朝李广扔过去，力度极准，板凳砸在李广的手腕上，枪顺势而落。
萧云在地上连滚几下，就将落下的枪接到手里，扣枪，弹匣，动作流畅。
枪声骤然停下，张可龙首先冲上来，对着李广就是一阵扫射，李广胸口中了不少枪，嘴里涌出血，一脸不甘。
李广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最后一眼是看向萧云，双目怨恨。
萧云完全震惊住，他半卧在地，一手拿着退了弹匣的枪，他的身边就是李广的尸体。
活了二十年，萧云第一次见到杀人，并且是用枪。
张可龙厉声吼道：“将他们全部带走！”
萧云跟郭伟被带到一处荒山，李广的尸体躺在坑里，坑很大，足足可以埋下三个人。
萧云的心神在路上已经冷静下来，对方人多，有枪，并且杀人习以为常，要逃很难。
郭伟吓的跪在地上求饶。
周正一脚就将郭伟踹到坑里，萧云体格强，被踹了好几次也没摔下去。
萧云知道时间紧迫，抓住机会，灵敏的探身，将周正的腿一扭，周正一声尖叫，手上的枪眼看着就要被萧云擒去。
嘭的一声，子弹滑过萧云的胳膊，留下滚烫的伤口。
张可龙又连续对着萧云脚边开枪，“他妈的胆子够硬啊。”
几人迅速围上来，将萧云踹到了坑里，周正气的脸色发青，下一秒就吼道：“埋！”
“大哥，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郭伟吓尿了裤子。
山里一片漆黑，不时飞过几只鸟，留下怪异的鸟叫声，树影婆娑，全是影子。
张可龙举着抢，“真怂，又哭又尿。”声音停顿，枪对着一脸阴沉的萧云，“你是条子吧。”
萧云满脸是汗，手握成拳，听了张可龙的话，眉头一愣。
郭伟立马反应过来，“他不是条子，我可以作证。”
张可龙歪着脸打量萧云，“我看到你卸枪了，很熟练，而且你一身正气，不是条子难道是土匪？我看人很准。”
一阵电话铃声忽然打破死寂，郭伟装在裤兜的电话响个不停。
张可龙说：“电话拿来，该不会是条子打来的吧。”
郭伟连忙将电话递给张可龙，张可龙接过电话，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张可龙紧绷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笑着说：“原来是马哥啊，瞧瞧，你的人在我这呢，原来是这样啊，行，我明白了。”
张可龙挂了电话，郭伟就差没磕头，“龙哥，我说了吧，我们真的只是路过。”
萧云站在坑里，黑色羽绒服全是泥土，轮廓在夜里锋利的像钢板线。
张可龙打量了他好几眼，“卖肾？缺钱？”
萧云的眼睛跟狼一样盯着张可龙。
“真他妈硬啊，符合我的口味。”张可龙说：“给你两条路，一是跟着我混，二是跟着李广做伴。”
郭伟见萧云阴沉着脸，也不知道萧云在想些什么，郭伟直接跪在坑里，对萧云说：“兄弟，你快点答应第一条吧，我都是被你连累的，你不能害死我啊，求你了。”
萧云拳头绷紧，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郭伟，又看了一眼死透了的李广，血腥味在坑里越来越浓。
大冷的天，一滴滴汗水从萧云脸颊边流淌下来。
张可龙说：“周正，你说说跟着我一年能挣多少钱？”
周正瞪着萧云说：“一般的手下一年也有好几十万。”
“那你呢？”
周正一愣，回道：“拖龙哥的福，一年能挣几百万。”
“听到没。”张可龙笑着说：“混到我的得力助手，一年好几百万，比你卖肾强多了。”
萧云瞳孔一缩。
僵持了一会，张可龙摆了摆手，“埋吧。”
“萧云！”郭伟一声哭吼。
腥味的土壤一点点泼在他们身上，萧云全身都在抖，他低着头，一双漆黑的眼笼在夜色下，笼在汗水下。
他脸上绷着筋，思绪混乱。
骤然间，他抬起头，黑沉的眼看不到一丝光，他说：“我跟。”
“好好好。”张可龙拍着手说：“识时务。”
手下将萧云跟郭伟拉了起来，两把铲子也放在两人手里。
张可龙说：“埋吧。”
萧云没动作，郭伟先开始干起来，张可龙在萧云耳边说：“埋啊，埋了我们就是一伙人，这叫同伙。”
萧云的手咯咯的握着铁锹，压槽几乎咬出血，他看着坑里的尸体，一瞬间很多认知都开始颠覆。
他弯下腰，开始埋。
张可龙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一张脸尽是阴暗，“叫萧云对吧，我不喜欢你身上的正气，以后跟着我，这种事不会少，照片先留着，以后站在我身边了，我就会交给你。”
一圈男人哈哈哈大笑，寒风呜呜的吹，漆黑的树影像隐藏了无数鬼魅。
埋好尸，一伙人开车离开，夜沉沉，山头死寂，不知有多少亡魂。
张可龙在红灯区直接将萧云跟郭伟扔下了车，夜里一点，红灯区依旧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霓虹灯闪在破旧的楼匾下，阴冷古怪。
萧云踢了一脚地上的垃圾，疾步走到一个屋檐下，二话不说就开始用头撞墙。
砰砰砰。
“你疯了！”郭伟伸手去抓萧云。
萧云一把甩开郭伟，眼眶通红，一脸恨意。
他厉声说：“滚！”
郭伟被他的神情给吓到了，见他不再撞墙，才劝说：“你别疯了行不行，我差点被你害死，该撞墙的应该是我才对，你现在搞这些干什么。”
郭伟说：“好歹我们现在活着。”
萧云猛地提起郭伟的衣领，吼道：“他们杀人了！杀人！你明白什么意思吗！这是犯法！咱们帮着一起埋尸，那也是犯法！咱们完了！”
萧云松开郭伟，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
郭伟也扯嗓子吼：“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是为了活命，萧云，我知道你跟我不是同一类人，可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可别昏了头干什么傻事，我可不想坐牢，也不想死，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也不会被你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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