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迷一样的操作
燃烧着的c背负修罗之影的男人迫近。
大气被其通然贯穿，苍蓝的剑光亮出了燃烧着的獠牙，空气发出尖锐至极的嘶鸣声。
湛蓝的冰冷幽光在极速的托曳之下，就像激光一般贯穿阻碍在前的空间。
那是在视觉反应过来之前，就能命中目标的极速。
突然之间，一道光芒宛如刹那的闪电一般在黑铁一辉瞳孔深处闪烁——
“噗嗤————！”
血花乍现。
即使身上出现代表受伤的创口，黑铁一辉却只是迷茫的看着桐人雕塑一般的模样。
“这难道是替身攻击？！”
黑铁一辉想到这可能是桐人的〈异能〉，然后感到有些困扰。
像桐谷和人这种等级的剑士，他的攻击范围不再局限于剑的交叉范围内。或者是说，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宛如剑之结界。
——在目光守望范围之内，距离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黑铁一辉很清楚，如果桐人不愿意他靠近剑的交叉距离内，那么自己即便在一瞬间燃尽生命，也无法靠近对方哪怕一厘米的范围。
但是，既然桐人承认了自己「挑战者」的身份，就一定会以剑士的立场与自己堂堂正正的对决。从桐人手上还握着竹刀来看，他并没有羞辱自己的意思。
黑铁一辉承认自己的情商很低，若不然也不会被人欺负到如此地步。但他同样不会过人的社交话术，无法轻松的理解权谋者的语言c行动上的深层意义。
到最后，他只有以剑交谈，才能理解人的本质。
剑是不会说谎的。
因为剑术必须集心c技c体三者和一，其中甚至倾注了剑士的尊严。无论是剑招c步伐c节奏c呼吸，全部透露出使用者的真实性格。
要在这方面隐瞒几乎是不可能的。
桐人的剑势光明正大，光是注视着他就会感到极端的崇拜。
那是所有剑技起源亦是终极的源流概念——
——空之座。
人剑合一c心随剑动，不需要特别思考招式，每一次出剑都是「绝对正确」——来自源流概念的补正，这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
技艺踏入这个领域的王者，根本就不需要卖弄小聪明。
这就是强者的道理。
桐谷和人不需要回避，不需要用〈异能〉阻止黑铁一辉的攻势。
答案很简单。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他们之间差距悬殊，结果早已注定，连黑铁一辉自己都在没打之前认为必败无疑。
“那么，是这个原因吗”
黑铁一辉的脑海中闪过一条信息。
众所周知，〈落地骑士〉有一个特别的剑技。
只要一分钟就能看穿大部分的剑术，进而掌握对方的整套剑术——包括技巧c套路，甚至是会如何对应己方的动静。再将敌方剑术中的缺点在几十秒内全部修正，重新编织出一套足以向上兼容的剑术。
这就是〈模仿剑技（bde_steal）〉。
因为从小就没有任何人愿意教黑铁一辉剑术，所以他只能不断的挑战别人顺便偷学，也因此只有这招越来越厉害，在战斗中就能创造出领先于敌的剑术。
剑法有其学问，招式有其历史，呼吸有其理念，每一套剑术都在传达这些信息。只要沿着这些「脉络」抵达该剑术的「真理」，便不难掌握整套剑术。
然后将对方剑术中的缺点全部修正，重新编制出向上兼容的新式剑术。新式剑术原本既是知悉旧式的所有缺点，并且为了弥补这些缺点而生。
这样一来，就能完全封死敌方的剑术。
不过，在这种信息公布出去之后，基本没有剑士愿意再接受他的挑战。
这也是当然，毕竟自己苦修几十年的剑术被一个少年几分钟内完成偷学c升华，再反过来击败自己，任谁遇到这种事心情都不会好受。
但是——
（桐谷和人是知道〈落第骑士〉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了微不足道的我的挑战，他属于强者的豁达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自己竟然质疑桐人的为人，黑铁一辉为自己的狭隘感到羞耻。
就在这刹那——
伴随裂帛般的声音，黑铁一辉浑身血液迸发。
侵略性的锐气斩入体内，如同刀片一般灌入黑铁一辉的血管中，他全身各处的皮肤c肌肉随着炸裂开来。
“发生了什么？”
眼球被刺瞎了，黑铁一辉迷茫的问着。滚烫的血液随着张开的嘴巴喷涌出去，连舌头都被切去了一半。
“你是在逗我吗？”
下一刻，桐人震怒的声音如雷霆般隆隆响起：“在这种对你人生影响巨大的挑战中竟然有余韵想其他的东西，你面对王者的态度还真是傲慢啊，你这便是有了大罪——”
那一瞬间，仿佛实质般的威压扩散开来。
冰冷粘稠的气息从桐人脚下蔓延开来，空气为之沉寂，大地迅速结上了一层白霜。
黑铁一辉狠狠打了个冷颤，缠绕在身体周围的空气很凝重。
是因为桐人的视线所致。他并没有瞪视黑铁一辉，也没有发出威吓，那是冷漠，甚至是毫无感情的目光。
不过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一辉有这种确信。
黑铁一辉的内心所想，身体的举手投足，全部被看穿了c被听到了c被观察了c被掌握了。
“呵呵呵你那复杂的思考，正是「心」所发出警告，哪怕没有遇到我，在你认定为是自己完成「理想」的重要试炼的战役，都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吧？”
桐人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但他的目光越来越冷，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在黑铁一辉的心底响起：“杂修，因你怠惰于王者，便是有罪了！我要审判你，若无忏悔之意，便在此以死赎罪吧。”
无形的力量如同利刃一般，随着桐人的话语敲击着他的心脏。清冽的风刮过黑铁一辉的肌肤，那是深入灵魂的死亡之刃。
——会死。
毫无疑问。
黑铁一辉心中不由得一凛，但想要避开的举动却硬生生停止了。
结果十分了然，如果在这里逃跑的话，自己恐怕一生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握起剑了。
（我所拥有的，只有这轻如鸿毛的剑）
他的本能c灵魂c多年生死一瞬间磨练的技巧，仿佛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快逃。』
（即便如此，它也陪伴我至今为止的人生）
『快点逃啊。』
（如果将它都给放弃，那我还能在哪里战斗，这被其他人否定的尊严，难道还要自己践踏一遍吗？）
『拜托你，快点逃——』
（闭嘴——）
『不然，会死在这里。』
（和尊严相比，那种感觉我已经经历了许多次了。）
“没错，要完成初心，我早就做好了觉悟。”
——自己为什么为想太多。
答案是，感情过于复杂。
那么，将不需要的尽管剔除。原本就没有才能，还在其他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样的我实在太傲慢了。”
所以——
“只有将一生的全部感情奉献给剑，忠于剑c痴于剑c信于剑c爱于剑，奉献全部。”
“————”
然后，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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